23、湖心小筑 小虐..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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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湖心小筑
王府越发的热闹了，什么人都凑了堆，这让红鸾越发觉得非离开不可的地步了。原本一个柳若水已经够让他无法面对了，现在又来了个她娘家嫡亲大哥的柳溪风，这让他如何是好。尴尬的气氛总是弥漫在府里，让人惴惴不安。红鸾决心今晚找木之凌问个明白，到底要如何助他一臂之力。
夏夜总是吵嚷的，梧桐树浓密的叶遮住了叫个不停的知了，池苑婷婷的莲遮挡住了湖心小筑两个剪影。在摇曳的烛火下，两个颀长峻拔的剪影。
红鸾向伺候木之凌的小厮打听了下才知道木之凌在这样的暑夜里常常会一个人来湖心小筑散心，七弯八绕地才好不容易看到了这位王爷。
“这么暗的烛火看书小心看坏了眼睛，怎么这样懒也不知道动动手自己剪灯芯，非要等着下人来伺候么。”红鸾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剪子弯下身去认真剪着，一拨一挑，然后轻轻一剪，屋里霎时就亮堂了许多“好了，这下亮堂多了，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看到红鸾进来倒不让木之凌吃惊，他早就知道红鸾会来找他，没什么能瞒过他的。只是方才红鸾埋怨的口气，还有亲自帮他见灯芯倒是令他呆愣了一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鸾竟和自己如此亲近了。
木之凌对这样的红鸾是却之不恭的，他放下手中握着的书籍，从斜躺的姿势换成了稍稍端正些的姿势，拍了拍身边的卧榻，示意红鸾过来坐。他笑得有些懒懒地，语调也有些慵懒“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了，你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么。”
红鸾并不坐在木之凌身边的卧榻，他不愿和木之凌过于亲近，所以挑了个和木之凌正对的位置坐着，方便谈话嘛。他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过于自然地就说出了有些嗔怪的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只好找点事做。被木之凌这样调笑，让红鸾有些窘迫“什么大门小门，我又不是什么姑娘家，哪里去不得。”随后又正了正色说道“王爷，你可否记得与我做了什么约定。我的药方可是备下了，就等你实现你的诺言了，希望王爷说到做到才好。”
木之凌就知道他要来说这事，不过他心中早已有了更好的如意算盘，所以他并不打算按照原先的约定来做。
“要是我说我反悔了呢。我不想要那劳什子的药方了呢？你打算怎么办？”木之凌无赖地说道。
“我能怎么办，要么逃，要么死。”红鸾似乎并不惊讶于木之凌的反悔，平静地说道，面色与先前一般无二。
红鸾的态度是木之凌始料未及的，这倒是让他有些感兴趣。木之凌换成了侧卧在榻上的姿势，目光直直地盯着红鸾毫不避讳“就这么讨厌王府么。”
“不是讨厌，是格格不入。”
木之凌不再回应，思考了一番，才说道“这样吧，我还是依照约定带你出府，可是，你今晚要陪我。”
红鸾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讷讷说不出话来。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种事你驾轻就熟不是么。”木之凌说得轻松，对红鸾笑得温柔，仿佛是在和他讨论今夜月色如何。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木之凌。恶毒且不留情面。在他眼里，自己也始终不过是一个小倌。
“要离开就要有点牺牲不是么，王府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木之凌继续说着，完全不顾红鸾渐渐收紧的拳头。
“来去都不是我自己的意愿，何谈牺牲。不过是被你们玩弄罢了。”红鸾扭头不去看木之凌的脸，不想看见他一脸风轻云淡说出这么残忍话的脸，贝齿咬得下唇几乎渗血，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说明了他心里有多难受。
“不过是一夜而已，明早我就能让你光明正大地从王府大门走出去。考虑得太久让我以为你还有多纯洁，别让我看走眼，你是有决心的人。”木之凌的话说得轻飘飘地，语调温和，分量却重得要压垮红鸾。
窗外虫鸣伴随清风掠过，红鸾偶尔见到荷花的剪影投在了窗门的油纸上，花枝分明，亭亭玉立。突然他急躁的心就平静了，世间万物自有定律，就像夏花繁盛，冬雪纷扬。该来的总是要来，躲都躲不掉的。
红鸾忽的起身，宽衣解带。
木之凌就看着他慢慢地解开了腰带，滑落了深衣。绯红色的衣物如秋天的红枫般飘落，染红了一地，正如此时红鸾泣血的心。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做是被鬼压了，又不是女儿家，又不是清白之身，又不是第一次… …
红鸾从来没有这样直视着木之凌过，眼神交错的直视。木之凌的眼神乍看很温柔，但却总是内藏凌厉，有着一个身为上位者该有的冷漠和残忍，能让人不自觉地屈从。他觉得胸膛有些凉，温暖的衣物褪去后，展现的是少年特有的美好的身躯。矫健而魅惑人心。线条笔直干净利落，肌肤白嫩似雪，胸前的朱果颜色正好，恍若开得正是当头的桃夭。
还有一条月白色的长裤蔽体，红鸾弯下腰去解带子，当他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双手抓住了他正在动作的手。温暖厚大，再熟悉不过。
红鸾觉得自己一下子跌入了寒冬腊月，身子冷得厉害，他不敢抬头看这双手的主人，因为他知道这是木之航。他现在这人人戏弄的妓子模样有什么脸见他。
“看到了？这种人不要也罢了。”这是木之凌的声音，他故意的，他设了一个局让红鸾自己钻进来。今晚的种种都是一个局，一个让木之航看见他这般不堪的局。
木之航的手还是暖和的，恐怕心已经是冰冷了。刚离开他，就去勾引他的亲兄长，他一定会这样想。
红鸾能听见木之航叹息，那样深，那样重叹在了他的心上。他听见他说道“红鸾，你就那么想逃离我身边么？不惜用身体和我的亲兄长做交换。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成全你。明天就走，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得那么清楚，那么露骨。这次我和你之间，真的结束了，真的没有未来了。红鸾默默想着，没有说话。
然后红鸾就看到木之航的双手抽离了，带走了温暖的感觉，再也不说一句地离开了。
没想到，他和他今生最后一句话竟是‘今生不复相见。’他们之间过去的一切都消散在今夜的夏风中，沉入莲花池底。
红鸾瘫坐在地上许久才缓缓捡起自己的衣裳认真地穿戴整齐走出了这间小筑，此时天已经翻了鱼肚白。木之凌全程看着，也没有发一语。
木之凌颓丧地躺下，好像完成了一件很辛苦又不得不做的事情。他翻开之前捧在手的书籍，是本兵书，上面写着‘欲擒故纵’四个字，字体清冽。
“这不是离开了么。我答应过你的，今早就让你堂堂正正地从王府大门离开，我没有食言呐。红鸾，此生不复相见了。”
一句叹息萦绕在小筑里久久不肯散去，带着莲心的酸苦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湖心小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