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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两个人急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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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急忙向家去。
时已近傍晚,整条巷子都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此处本来就偏僻,一整条巷子也不过是十几户人家。此时有人守在巷口,将所有跑出来的人都毫不留情的杀害。鲜红的血随着热浪蒸发掉。孩子的哭声伴随着大人的惨叫一直回荡在两人的耳边。
“走。”司徒半夏拉住已经呆住的顾横云向其他地方走去。去哪里都好,只要可以避开这些人。
“小枝儿,小枝儿和管家还在里面。”
“顾横云!”地图半夏突然叫住他“他们可能已经……”
“不会的。”顾横云挣开司徒半夏的手就要往那边跑。司徒半夏不愿意放手,两人争执起来。眼见得这里的争执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为首的那人已经带了人向着这边来。司徒半夏再管不了许多拉着顾横云向着反方向跑去。
冰冷的空气,交握的双手,两个人在这漆黑的夜里毫无头绪的跑着。一心只想远离身后的追兵。
可身后的人就如那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远处是温暖的灯火,身后是那一条着了火的小巷,以及大人小孩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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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湖离他们的住所并不远。湖边停着几只小船,想必是那些个在湖上讨生活的船家留下的。
解开固定的缆绳,让小船向着湖中心的方向去。造成他们驾着船离开的假象。再踩着原先留下的脚印退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在地上积了浅浅的一层。远处的灯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身后追赶的人不知道去了那里。司徒半夏拉着顾横云远离他们原先的那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
“在哪里!”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过的声音。金属同血肉相撞,在漆黑幽暗的巷子里绽开一朵艳色的花。司徒半夏一拉顾横云向着另一边跑去。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又回了那个家的所在。
司徒半夏拉着顾横云,用着那一贯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一句:“对不起。”说是每年做长寿面给你,怕是不成了。
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点点滴滴的血迹。
“顾横云。”司徒半夏土人的叫着他的名字。
“你走吧。他们一时半会还追不上来”司徒半夏靠着墙壁慢慢坐下。像是已经放弃了。
“这次换我带你走。”顾横云说着握住司徒半夏的手,却只摸到一手温热。
司徒半夏轻轻推开顾横云。
“你要是不走,就又要回去过原来的日子了。”
“我最多还活三年,怕什么。“
“你……”听到他如此的不在乎,司徒半夏低低的笑起来。“你既然不愿走,就陪我再说说话吧。说说你原来的事情。”
“从哪里开始?”顾横云说着在他身边坐下。
“这里是泽州,你的家乡。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爹是个酒鬼,整天喝酒,喝醉了就开始打我娘。后来……大概是我五六岁的时候吧,也是这么个冬天,我娘死了,那个男人就把我卖进了戏班。”
“真是悲惨的同年。”司徒半夏说着,可是语气里没有一点同情的意味。顾横云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后来跟着班主去了帝都,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明显的就是来听个热闹。在台下睡得真熟。”
“原来真的是那一次你就注意到我了。”司徒半夏调笑,又挨了一记白眼。
“后来你就总是来了。看的也认真了些再后来……”
顾横云不断地说着,司徒半夏刚开始还插两句嘴,到了后来却是一言不发。顾横云最后自怀里拿出一个香囊。是那种最寻常的农家妇女纺出的布。上面用彩色的线绣了几个字。已经是掉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努力辨认才可以认出似乎是“吉祥如意”。香囊的边缘已经起了毛边。看的出时间久远却也可以看出是被人小心翼翼的一直保存着。
顾横云把那个香囊放进司徒半夏手里。合上他的手,再握紧。他说道:“这是我娘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你要好生保管着。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可是要拿回来的。”
司徒半夏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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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传来脚步声。近了,是几个穿着百姓衣服的人。为首的那个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司徒半夏,又看了一眼旁边看起来平静至极的顾横云,上前去弯下腰,轻声说道:“顾大人,皇上同八王爷都等着您早日病愈归朝呢。”
顾横云看着这个人,仔仔细细的看着。目光中的怨毒让这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那犹如冰冷的爬行动物一般的目光,是现在这张美丽却毫无生气的脸上唯一似活人的地方。
却又是阴寒至极。
只看到顾横云盯着他一会儿突然的笑了。
色如春花。眼角眉梢风流多情就如同他原先在帝都里的样子。方才的那份冰冷怨毒一扫而空。
他起身是说了一句:“回禀王爷,王爷嘱咐之事,横云做到了。”
说着施施然向外走去。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拦下他。
走出不远,那个他已经居住了半年的地方再一次燃起大火。
火光冲天,有什么东西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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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
晨光微现,净鞭三响,文武正装列队,上朝觐见。
一个早朝,换地昏昏欲睡,提不起来半分精神。末了问一句:“顾爱卿可在?”
下面的文武百官左右环顾,只见到一人出列,行礼道:“臣在。”
“听闻前几日爱卿抱病,近日可好?”
“谢皇上关心,臣已经大好了。”
“如此便好。”说完皇帝挥挥手,示意下朝。
出了宫门,管家等在门外。见了顾横云上前说道:“主子,王爷要见您。”
顾横云点头,上轿。风吹开轿帘,道路两旁的景物却不是去往八王府的。
那夜之后,顾横云就回到了帝都。管家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他。
安然无恙。
见到顾横云进来行了一礼道:“主子。”
“小枝儿呢?”
“泪湖畔。”
顾横云示意他明白了。原来身边一直跟了一双眼睛,那个人才能这么放心的放自己走。
以为走了那么远,其实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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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轿内,顾横云突然开口,一直跟在轿子后的管家立刻上前应声道:“主子?”
“这不是去八王府的路。”
“主子,的确是王爷要见您。“管家咬重了王爷两个字,而帝都的王爷,可不止那一位。
下轿,府邸巍峨,仆从如云,引着顾横云往书房去。
十二王爷一身紫衣。气度高华。端的是天家威严泠然不可侵犯。见了顾横云进来,手中一柄折扇一挑一转,绘了锦绣河山的扇面展开复又收起。
顾横云看着十二王爷的动作,突然很想说大冬天的你拿把扇子装什么风流啊。
这难道就是近墨者黑……
十二王爷突然把扇子拍在桌子上,沉声说道:“你笑什么。“
他……笑了么?顾横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真的笑了么?
看顾横云不说话,十二王爷起身。
“你为什么还能笑,”说着抓住顾横云,“你怎么还笑的出来。”面目扭曲咬牙切齿。“他、死、了。”
一字一顿的说完那三个字,十二王爷徒然的松开手。
“他死了。”所以一切都晚了。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