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袭城Ⅱ惊变绝城》顾行之

33、现实

　　“中村大人，有外接电话找您。”总控制室中的中村宽贵刚给外面的人下达完命令，又对身边的监控人员交代了接下来的任务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闭目休息。虽然表面上是处于休息中，但他的大脑却依然在不停歇的想着事情，时不时的蹙眉，计算着安排有无错漏的地方。就在这时，控制室门开，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他快步走到中村宽贵面前，微微鞠躬后轻声说道。

　　中村宽贵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他霍地站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后面工作人员身体一颤，赶忙跟上。

　　外接电话处于单独的通话室内，电话已经接通，放在一旁，仿佛在催促着即将到来的对话。中村宽贵阔步迈入，而后一把抓起听筒，低沉而冷峻地说道：“我是中村宽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道：“怎么样？有进展么？”

　　中村宽贵微微躬身后回答：“已经有了显著成果。我们的实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成功的实验体是42号。她在各项能力上都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表现，无论是体能还是特殊能力，都达到甚至超越了我们的设想，并且还能完美的维持住正常的人类形态。”中村宽贵的声音沉稳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电话那头的沙哑男声似乎来了兴致，追问道：“42号现在状态如何？如果提取出血样是否能量化产出战力并立即投入使用？”

　　中村宽贵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目前42号依然处于……可控状态。至于下一步，请您放心，只要验证了血样的安全性，之后的合格实验体都将会进行注射并很快给出数据。我会亲自负责此事，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说完这些话，中村宽贵紧紧握着听筒，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那就尽快。大·选换·届的日子已经没多久了。希望能很快听到你的好消息。”电话那头沙哑的男声沉吟了一下，肃声道。

　　“是的。”中村宽贵一边鞠躬点头一边利落的应声。

　　……

　　在“新星”基地中，除了负责掌管【实验组】的负责人中村宽贵之外，在他的手下还有数百名参与实验各项工作的研究员，只不过因为实验室所需空间比较大，所以研究员们的办公地点跟做实验的几个区并不在同一栋地下建筑中，且为了容纳下这么多研究员同时工作，“新星”基地在每层楼都设置了多个办公区域。一共五层楼的办公区域，每层的东侧和西侧都有专门划分给研究员们的办公场地。两侧办公区皆是宽敞明亮，而墙边大尺寸的玻璃窗是模拟自然光和外景的荧幕，模拟时间跟天气变换与地上同步，除了模拟阳光没有热度，乍看之下，不太能分辨得出这里其实是地下办公。

　　一排排整齐的办公桌摆放有序，桌上电脑、文件等物品各归其位，研究员们就在这里进行实验数据的分析、报告的撰写等工作。

　　至于中间区域则是安排了实体数据共享区，电子备份在电脑中留存，实体数据放在一排排钢架上有纸盒标注类型类别，两边分区的
　　研究员们在工作时，可以随时来到这里拿取数据资料进行比对。

　　因为长久的处于高压研究工作环境影响下，虽然研究员们的管理相对于医师、护工和警备人员们要更宽松一些。但也免不了在处于工作状态时，人人脸上皆是神情紧绷的样子。毕竟每一次的记录与成果都关乎着接下来实验的成败。所以尽管他们的脸上时常挂着疲惫，黑眼圈也如影随形的挂在眼眶周围。在关乎实验的事上他们也从未有过丝毫懈怠。这不止是关乎职业操守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更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早就有人曾因为工作太过大意，给出了几次错误的数据和结论而被辞退了，只是，名义上的辞退在这里甚至也代表着生命的消失。

　　因为曾有人在与【警备组】的人聊天中得知，对方看到了之前被辞退的研究员出现在了实验区的实验室中，据说那人早已经没了人样。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一些承受能力太低的人早就已经被逼得不正常了，他们整日的状态不是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就是眼神呆滞，机械地记录着实验结果，仿佛灵魂早已被这高压的工作抽离。只是即便处于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中，他们也必须要交出正常的实验结果或者理论数据，不然就会变成下一个实验体。

　　在这里，他们确实不缺生活所需的一切，甚至所有的研究人员在来这里之前也都得到了一笔不菲的佣金打入了他们在外的家人或者亲属账户，可随着工作的时间加增，他们也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从没有人跟他们提过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要工作到什么时候呢？到老吗？到死吗？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更像是活在楚门的世界中，有人透过监视器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窗户上的阳光是假的，工作环境是假的，有希望的未来是假的。只有死亡和折磨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有些聪明人在明白了一切后开始变得放弃抵抗顺其自然了起来，他们每天都精神抖擞的来上班，专注的投入于自己手头的事，像个再正常不过的上班族一样。

　　然而，当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当他们离开了被监控的范围时，便露出了自己真实的一面。

　　在办公区的吸烟室里，几个男性研究员围在一起，嘴里叼着烟，肆意地开着低俗的玩笑，在他们中间，一个女性研究员正跪坐在地上，身体晃动。

　　“喂，春慧小姐今天可要努力一些哦，毕竟你的实验结果和数据是我们几个提供的，偷懒的话，交不出合格的成果可就不能埋怨我们咯……”

　　“唔唔……”女人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身体摇晃得更厉害了。

　　“嘶……对对，继续。”其中一名男性研究员皱眉闭眼，脸色潮红。

　　“你们还真是厉害，在跟你们混之前，我都不知道还有方法能在这里如此享受。”将白色大褂外套脱掉放在怀中的男人吸了口烟，表情惬意的夸赞道。

　　“嗐，这种事还是江上你工作经验太少了，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只要与人相处就必然会有高低阶层之分，但是对于我们同样被困于基地的这些研究员而言，我们的起始条件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也就只剩下工作能力了，在经过总结了被淘汰之人的经验后不难得出结论，在这里，能力与我们的生死正相关。那么对于没有能力的人来说，他们最渴望的就是出现一个可以交易的选项，能让他们免了一死。于是，没能力且没交易价值的男人被淘汰，没能力但有交易价值的女人们活了下来。”他们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扭曲的思维讨论着基地中本应平等的生存现状。

　　当然一切的情况最开始时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恶劣。是当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在基地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后，才逐步的放弃了人伦道德，将其视为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了。

　　而在面对那些弱者时，这些人脸上往往洋溢着一种病态的兴奋。要不是实验体身具病毒，并且实验区和办公区分属两栋同样防卫森严的楼栋，说不得有人就敢趁着夜色，偷偷溜进实验室，对着那些实验样本做出一些令人作呕的举动。

　　反正这些人已经完全丧失了作为科研人员应有的道德和底线了。他们在非工作时间所做出的这些丑恶行径，与工作时那看似专注认真的模样越是形成鲜明的对比，越是让人不禁合理怀疑——他们的人性是否早就不在了，现在的他们都不过是基地的工作傀儡罢了。

　　而就在他们没注意的角落，吸烟室的门被开了一个缝，缝隙中一个小巧的摄像头对着室内的几人闪着不易察觉的红色微光。

　　对于冲野定植与谷番平次来说进了基地内部，就像是贸然闯入了什么剧组的拍摄现场一样，基地内的情况几乎跟那些他们曾经在大荧幕上看过的科幻电影相同，一应生活用品都能在这里找到，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食物供应。

　　“如果真的末日来了，这里完全可以作为最安全的地下堡垒来使用。”谷番平次不由得感叹。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场景。

　　“前提一定得是这里没有存放任何病毒才行。”冲野定植倒是理智得多，一边在基地的生活区翻找着更多的证据，一边插了句嘴道。

　　“哈，也对，如果这里的病毒失控，那就别说安全与否了，这里的全部生命还能不能离开这里都是个问题。”谷番点头应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