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袭城Ⅱ惊变绝城》顾行之

32、毁灭

　　杨卫军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再次“复生”，也许是他身体中之前被注射的病毒在他弥留之际产生了异变，也许是临死之前那股不甘的怨气与恨意支撑，总之，他就在那些人要摘取他的内脏做实验留存和切片研究时，醒了过来。

　　“复生”之后的他已完全没了之前的无力，他的身体就算没有任何进食过程却依然力大无穷，失去意识之前自己所经历的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他此时挥洒暴力的依据。他的心里只余下了毁灭一切的愤怒。

　　直到亲手为自己缝合胸肉，他才发现自己对于疼痛的感知力已经小到了极致，虽不是完全没有知觉，但肢体的破损和伤口所带来的疼痛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杀掉那些在手术室里的人，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良心上的愧疚和情感上的波动。虽然这种事放在以前满心正义的他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可是放到现在，他却只觉不够！远远不够！！既然自己一家都毁在了这个该死的基地手中，那么他就要对方血债血偿，在这个基地里所有加害者一方的活人都该死！！

　　所以，在与自己对战的那个黑衣男人死后直到二段区的混乱开始，他便离开了实验体聚集的地方，趁着基地的警备力量都会集中调派往实验体多的位置，他的身影不停出入于各个实验室，将所有存放于实验室中的相关病毒样本全部打碎，病毒散逸在空气中，很快就会像养蛊一样聚合变异。

　　他们一家的仇，要用整个基地来偿。不，甚至要让整个夭国来偿。

　　这里虽是地下基地，位于地底很深的地方，但必然会有直通外界的气道，尽管气道中一定会有空气净化消毒的设施作为保底的手段，但如果病毒气体的复杂程度达到了无法净化的地步，就会对地上的世界产生影响，反正像夭国这种存在对于世界的美好已无益处，现在他们这些研究与另外一个作为背后黑手的国家也不可能完全无关，如果能摧毁这一切，对于自己的国家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即便这件事的发生一定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

　　但很多时候存在便已经是原罪了，反正这么多年，身为华国人的他也从来没有在夭国的身上看到改过自新的变化，反而执·政·党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试探，藏起来的凶恶一直有故态复萌的苗头。

　　这种情况下，毁灭未尝不是另一种恩赐。

　　其实如果此时的杨卫军是来夭国旅行之前那个理智的成年人，即便有着华国人的身份，他也不可能行事如此狠辣果决。正是在经历了这一系列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是死过一次后，他才意识到在他被折磨的过程中自己的心早已失去了正常人的温度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样做是过分的。毕竟，要想恶人真正低头，就要让他们切身体会自己做下的一桩桩一件件恶事，不然他们是没可能理解自己到底做了多大的恶的。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虽然不是最合·法的手段，但对于受害的人而言却是最合理的手段。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所以任何伤害我的人，都不要以为能在不受同等伤害的情况下获得我的原谅。

　　仇恨，从来不是那么轻飘飘的两句道歉就能让人释怀的，没有人能替无错却受害的人发声或做主。除非你就是受害人。

　　所以……就这样吧。

　　走廊的尽头，杨卫军将装着自己家人的两个罐子用医师服包裹并绑在身上，看着挂在通风口的女孩儿，女孩儿也看着他，然后一只触手伸长，末端变弯，朝向了杨卫军。

　　二段区的实验室是在薛怡然授意下，003号实验体去开的，虽然语言不通，但同为被折磨许久的实验体，无论是42号薛怡然与003号女孩儿间还是66号杨卫军和薛怡然还有女孩儿之间总是有着些超越语言的默契，所以互相在见证了彼此的所作所为后都是默许的态度，站在相同立场的人们往往不需要什么计划，就自然会走向同路。

　　杨卫军在身体上升的过程中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场面，面庞上无悲也无喜，只是，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又或者仿佛采取放任态度的天道一般。

　　既然他们所做的恶到了一个极限，必然会有一个力量出来毁灭所有，维系循环中的平衡，无论是否事关轮回或者因果报应，这个世界总是会处于自我调节与平衡两种状态中，极致的不健康到了顶便将是朝向健康的回落。
　　而他们三个实验体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事理发展的其中一环而已。

　　所以至今为止，所有的大道与传统理念最后的指向都是劝人向善，实际上这就是保持平衡的方法。只不过……有些畜牲的族类，没有悠久的文化铺垫，根本不懂这些，才会追求极致的恶·统·治而已。

　　……

　　尤岚的目光看向荒川东志与土屋吉野破碎的肢体，拿起通讯器向抹杀组负责人苍野千代报告：“报告长官，三段区问题已经被解决，002号实验体已进入麻醉状态。”通讯器那头传来苍野千代沉稳的声音：“很好，做好收尾。现在安排【警备组】三组人员中受伤的与陪同人员朝最下层通往另一栋建筑撤离，回各自的聚集处等待医师治疗，他们留在那里反而会影响你们的效率。另外，战力完好的人员立刻去二段区支援，那边情况似乎有些棘手。”

　　尤岚迅速传达了命令，【警备组】三组的人员开始有序地朝最下层通道撤离，而那些战力未受太大影响的警备人员则快速集合，朝着二段区赶去。薛怡然心中暗自盘算着，她知道这是自己离开这里的绝佳机会。

　　趁着警备人员们忙碌于撤离和支援的混乱时刻，薛怡然混在撤离的【警备组】三组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朝着最后一层出入口走去。出入口处，【警备组】四组和五组的人员正高度警惕地站岗。薛怡然面容沉静，步伐沉稳，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看起来和其他警备人员无异。

　　当他们快要接近出入口时，一名【警备组】四组的队员突然上前拦住了这群人：“几组的警备？干嘛的？”薛怡然的心猛地一紧，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因为打头的【警备组】三组的人已经用冰冷的声音给了回答道：“我们都是三组的，组员受伤了需要回去等医师治疗。有异议可以问【抹杀组】负责人苍野千代长官。都是那位的安排。”那名队员皱了皱眉头，刚要进一步询问，旁边的一名老队员摆了摆手：“算了，现在情况这么乱，大家都不容易，让他们走吧。”薛怡然暗自松了口气，托了一下自己搀扶着的伤员，加快脚步通过了出入口。

　　终于，在四、五组【警备组】带队人的帮助下，薛怡然成功地混在撤离的人中离开了实验区建筑楼，踏入了另一栋研究员聚集的办公区加生活区建筑楼。她装作不经意地环顾四周，能看得出这里的气氛明显比实验区轻松了许多。灯光也柔和了不少，走廊里偶尔有研究员们匆匆走过，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但又专注的神情。薛怡然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只是接下来的路依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根本大意不得。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备服，压低了头盔，跟在三组人的身后朝着建筑楼的深处走去……

　　……

　　“滋……还没有那42号实验体的踪影么？”前田优奈手中通讯器传出了中村宽贵冷冷的声音询问道。

　　“报告中村大人，【警备组】三组人员回报的消息是说在三段区【抹杀组】成员曾经与42号交手了，只不过因为突发情况，让她逃掉了。此外，三段区的情况已经被【抹杀组】与【警备组】三组人员解决了，他们正赶往二段区支援。我和【警备组】四组、五组的人正守在实验楼出入口这里把关。”前田优奈恭敬的拿着通讯器回道。

　　“哼，阴沟里的耗子罢了。二段区的情况一解决，你们就集体撤回办公楼，我会让人放关闭实验楼气道，把整栋楼放满麻·醉瓦·斯，开启每一层的无差别武器。不过是一个有点儿价值的实验体而已，并非完全不可破坏，即便死了，只要尸体还在也还是有研究价值的，叫他们放手去干吧。我已经没有耐心跟她继续耗下去了。”

　　“是的，中村大人，马上就将您的命令转达给其他警备组人员。”前田优奈说完，便切断了通讯。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毕竟，她虽然不在一线战斗，但42号实验体闹出的事她还是比较清楚的，至今为止，能从【抹杀组】手中逃脱的实验体，真的非常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