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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漠飞沙 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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垠垠大漠飞沙,空旷的寂寞无声。
风之涯不知道这片黄沙地下埋藏了多少记忆,但风之涯这次来,或许就是要开启这些记忆……
风之涯是一路追寻着护刀老人来的,风之涯是来寻羽连天。
羽连天。
少刀主。
要不是护刀老人将羽连天掳来漠北,神剑或许永远不会将羽连天是少刀主的是说出来;要不是自己一直没发现护刀老人竟然尾随自己来到神剑门,羽连天就不会被护刀老人掳走……
只是,要不是羽连天是当年刀主的儿子,就不会和当年的刀主长得如此相像,一眼就被护刀老人认了出来。
连日北上的这许多天,风之涯想到羽连天,便想到别梦寒。风之涯记得别梦寒当时是怎样的眼神望着自己,要自己北上寻回羽连天……
风之涯想到别梦寒当时的眼神就是一阵的痛心,但风之涯是要渐渐习惯这种痛心的……
熬过炎炎烈日之后的大漠黄昏是多美!残阳如血……
只是,又有多少人能熬到这般美景的到来?
小镇,每天都在这烈日中安然度过,小镇的人们每天都可以看到这般的美景。但小镇的人已经不懂了欣赏。
走入小镇,满眼是黄土浇筑的土坯,很矮很厚。
小镇很小,小镇小的找不着客栈。
但风之涯是不在乎的。
夜,渐来渐晚。
月,渐升渐高。
幽幽的月正冷冷的照着那一片黄沙。
风之涯不眠,风之涯知道,这样的夜,不眠的人不止他一个。
风之涯坐卧在镇口的一柱土墩上,高高的土墩,可以看见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可以看到镇外远处的每一处黄沙。
今晚,夜很静。
今晚,月很明。
大漠,安详的寂静,寂静的美丽,美丽的可怕……
可怕的,一条人影倏然窜出。
皓月下,黄沙上,一条人影在小镇边上一掠而过,向着小镇的东北方疾奔而去……
风之涯自然瞧见了,但风之涯还是一脸的平静,飞身追上。
奔出数里,离小镇远了。
风之涯不再追,风之涯凝步而立,目光缓缓的扫视着这一片黄沙。
人,忽然在风之涯面前不见了,人,忽然在风之涯的面前消失了。
风之涯知道那人的身子轻盈,但轻功却不怎么样,风之涯已经快要追上了,但那人却突然消失了……
鬼魅?
四下,一片阴森森的吓人。
风之涯还是没动,风之涯还是一脸平静的站着。
“好小子……”
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风之涯身后响起。
风之涯转过身,风之涯将就看见一个黑袍人,黑袍,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只留了一双眼睛,一双近乎鬼魅般空洞的眼睛。
风之涯紧紧的盯着这双眼睛,风之涯知道那不是鬼魅的眼睛,因为那眼睛忽然就闪过一丝狡狯的光芒。
那是人。
风之涯冷冷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人。
月光,幽幽。
四下,依旧的阴森。
风之涯望着眼前的这个人,风之涯也不开口问他是谁。因为,他要是想让你知道他是谁的话早自会光明正大的来找你了……
但风之涯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引他出来一定有事,不然他就不会这般的大费周折……
只是,他在等自己开口。忽然,那黑衣人不知从何抽出的长鞭,凌空一记,向着风之涯直打而来。
风之涯凝神而视,风之涯看得出黑衣人的步伐轻盈,身子漂浮。风之涯看得出黑衣人的武功一般……
风之涯冷冷一笑,风之涯忽然的挥出一掌,掌风激荡,向黑衣人疾卷而去。
黑衣人一声娇呼,黑衣人的长鞭还未击到风之涯身前,轻飘的身子已被风之涯的掌风卷起……
黑衣人是个女人,风之涯微觉惊讶,风之涯束手凝立,望着那黑衣人。风之涯看见黑衣人站立之后凝望自己的满眼惊恐。
“跟我回去……”
风之涯冷冷的,但却是不可抗拒。
“哼哼!就凭你?”
黑衣人竟然笑,轻笑。黑衣人笑起来的清娇就更让人相信她是个女人。黑衣人笑的时候眼中是没有害怕的……
黑衣人笑过之后又是虚晃一鞭,但黑衣人虚晃一鞭之后便忽然转身疾奔……
黑衣人奔的快,快的一瞬间便把风之涯抛在身后十余丈。
黑衣人快,风之涯更快,快的一下子便奔出了十余丈,站在了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收步凝足,黑衣人没想到风之涯的轻功是这般好,黑衣人差点就撞上了风之涯。黑衣人的身体就快和风之涯贴在一起了。
当黑衣人缓缓抬头时就看见风之涯俊廓的脸庞逼近了自己,一双明目正望着自己,呼吸可闻。
黑衣人似乎吓呆了一阵。黑衣人惊慌的吞吐。
“你……你想怎样?”
黑衣人在害怕,一个女人的害怕。黑衣人已经害怕的不知该出招。
“跟我回去……”
风之涯逼的更紧些,风之涯的身体已经贴在女人身上,风之涯已经可以清楚的嗅到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
女人害怕,女人害怕的开始一步步倒退。忽然,女人肩上一痛,身子已经不能再弹动……女人一阵羞急,女人羞急的昏了过去……
冷冷的月,月下冷冷的人。
翌日,翌日的红日东升,
女人醒了,女人遮脸的袍布已被风之涯取去。
女人,原来长得也不错,俏脸如玉,肌肤胜雪,
女人坐在铺了些干草的床边,女人看见床边的风之涯正在喝酒,喝着闷酒。
女人环目四顾,女人看见的只是三面土胚围起,顶上搭了些干木,铺了些干草的棚子。
风之涯竟将女人带回这样一个土棚……
风之涯对女人做了什么?风之涯只是将女人带了回来,风之涯什么也没做,女人知道的,但女人还是莫名的生气……
女人嘟着脸,女人望着风之涯竟然一丝娇羞的埋怨。
“放开我……”
女人望着风之涯,女人的脸竟没有丝毫惧意,女人知道风之涯不会杀她,因为,要是风之涯想杀她的话昨晚就动手了……
但,女人似乎还在依仗些什么?
女人竟然脸露得意。
“你究竟是谁?”
风之涯也不回头,风之涯只顾喝着闷酒。
“呵呵,你放开我我自然会说……”
女人竟然说着就笑了,笑的竟然有些调侃。
“我总会知道的……”
风之涯似乎不急,风之涯又自顾的喝着闷酒,风之涯喝着酒就不再言语。
但女人还在等,在等风之涯开口。女人想知道风之涯怎么就会知道自己是谁……女人,奇怪的脸竟然还是带着笑意……
只是,风之涯不开口,女人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哎!你说啊,你怎能知道我是谁?……”
女人终于熬不住了,但女人的脸上却没有不耐烦。
风之涯不理,风之涯凝望远处近似飘渺的黄沙入神。
忽然,黄沙映入一颗黑点,向着风之涯所在的土棚疾驰而来。
来到近处,风之涯已经看清那是一个人。来到土棚前,风之涯看见一个满腮铁髯的大汉,身子粗壮结实,一身黑袍,粗豪的华贵。
大汉紧紧的盯着风之涯,大汉的双目充满了威胁。
“爹!”
女人欢叫了出来,女人一脸的兴奋。
风之涯转过头,风之涯看见女人望着自己眼中的一阵得意傲色。风之涯只是微微一笑,风之涯又转过头望着土棚外的大汉。
“前辈……”
风之涯还是微微一笑,笑的从容。
“爹爹!他……他……”
女人吞吐不说,但女人一脸的委屈,委屈的双眼又是一阵狡狯。
风之涯脸色微变,风之涯待欲转头,风之涯看见大汉已是满脸怒容,双拳紧握,两袖鼓风。
“前辈……“
风之涯上前一步,风之涯待欲辩解,那大汉已是呼的一掌向风之涯劈来。
掌夹风声,气势威猛,比起逆天行的逆天神掌自有另一份霸气。
风之涯不敢轻视,风之涯右手翻转,也是呼的劈出一掌,那已是风云四式的第一式‘风起云涌’
“嘭”的一声震天响,两掌相对。
风之涯凝立不动,那大汉却倒纵出去。
大汉的武功还不及逆天行,风之涯知道,但风之涯的脸上却没显得欢喜,风之涯一脸的宁静,宁静的沉着……大汉也一脸的宁静,宁静的沉着。大汉紧紧的凝望着风之涯:从来,就没有人能接的下他那刚猛无铸的一掌……
风之涯,是第一个。
大汉凝望了风之涯许久,大汉紧锁的眉没有半点舒展。
“你是为无缺刀而来?”
大汉望了风之涯许久,大汉终于开口了,只是,依旧的目光灼灼的盯着风之雅,似乎,能将风之涯看穿,看透。
风之涯微微的动容,风之涯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羽连天还是为了无缺刀而来……但风之涯知道:眼前的这对父女一定是暗暗的注意自己很久了,或许,他们只是和自己一般,也是紧随俩护刀老人而来,只是,他们发现了自己,而自己没发现他们罢了……
“哼哼!无缺刀……”
那大汉见风之涯缄默不语,就忽然的冷笑,不屑的冷笑,忽然的鄙视,不屑的鄙视。
大汉,仿佛很恨无缺刀;大汉,仿佛憎厌争夺无缺刀的人。
大汉,一脸不屑的孤傲。
风之涯望着大汉,风之涯欲言又止,风之涯仿佛也看透了大汉的心。
“前辈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来寻人而已!……”
风之涯忽然微微一笑,风之涯自然是来寻羽连天,但风之涯自然不会说为什么要寻羽连天,风之涯更不会让大汉知道羽连天便是当年刀主的遗孤。
“寻人?”
大汉似乎不信,大汉的目光还在怀疑,大汉怀疑的似有所思。
“是不是跟在那俩护刀老儿身边的少年?”
大汉见过羽连天,大汉知道羽连天在哪。
风之涯不由得一阵欢喜。
“正是……前辈可知他们现在在何处?”
风之涯的喜上眉梢。大汉自然瞧见,大汉那和缓的目光却又忽然的紧凝。
“可我看见那俩护刀老儿到他毕恭毕敬的……他是谁?是你什么人?”
大汉的目光忽然就利如闪电,紧紧的盯着风之涯。
大汉,似乎已经猜到羽连天是谁……
风之涯一阵踌躇,风之涯知道大汉已经见过羽连天,风之涯知道羽连天和当年的刀主长得极为相似……
风之涯一时的无语,风之涯知道大汉已经猜到羽连天便是当年羽雁翎的儿子。
但大汉已经看出风之涯脸上的迟疑,大汉看到风之涯脸上的迟疑,似乎便已猜到到风之涯心中难决之事。
“哈哈哈!他来的正好……”
大汉一阵的狂笑,大汉似乎很得意。
只是,风之涯知道:大汉是为了能将羽雁翎之后和那俩护刀老人一网打尽而快意……
风之涯不由得一阵憎厌,但风之涯轩眉轻锁后还是和目而对。
“他是在下的师弟,还请前辈对他容让三分,在下不胜感激!”
风之涯对着大汉一辑而礼,风之涯知道:大汉一定知道羽连天在什么地方。风之涯只是怕他先自己找到羽连天……
大汉还是一脸得意的好一阵子,但大汉听了风之涯的话,大汉的脸便忽然的凝重起来,大汉又开始紧盯着风之涯。
大汉知道,风之涯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但大汉也知道,风之涯要很快的,至少,和自己一般快的找到羽连天还得靠自己……
大汉在盘算,大汉的目光还紧紧的凝望着风之涯。
“你觉得可能么?”
大汉望着风之涯,大汉似乎有了些底气,只是,大汉不敢得意……
“你会的!你知道……”
风之涯说的很自信,风之涯的脸色已经不再平和,风之涯已经紧紧地凝视着大汉。
大汉不语,大汉望着风之涯的目光就觉得一股泰山般重的压力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弹动不得,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大汉似乎忽然很害怕风之涯的目光,不敢与之相对。
终于,大汉害怕的妥协了。因为大汉知道:要是自己不答应风之涯的话,那自己或许以后再也寻不着羽连天,寻不着任何人……
因为,以风之涯现在的武功,要是他想下手的话,自己绝不可能从他手上逃得掉!只是,眼前的他,是谁?
“你究竟是什么人?”
大汉已经答应了风之涯罢,大汉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孤傲。
但大汉自然没听过风之涯,当大汉知道眼前的人是风之涯时,大汉似乎一脸颓废,大汉是不能相信自己是败在一个自己从未听过的无名小卒手上。
“哦……”
大汉颓然暗叹,大汉举目凝望远处的漫漫黄沙,深深思索。
风之涯却忽然的黯然了脸,风之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的黯然。
或许,是因为大汉的失意……
风之涯不去管大汉,风之涯转过脸,看着女人,风之涯看见女人脸上霎那间的惊讶,看到自己转过头,女人就一脸的冷傲。
女人不屑。
但女人却在暗瞥着风之涯,女人自然知道大汉已经落败,女人不知道风之涯会怎么处置自己。
但,女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不怕。
“好!风少侠,老夫今日自认技不如你,但老夫还是要提醒风少侠,无缺刀,决不能落在你那师弟手上……”
大汉说的凝重,大汉已经不再害怕,大汉望着风之涯,忽然就走近了风之涯。
风之涯转过脸,风之涯望着大汉,风之涯自然知道:羽连天决不能拥有无缺刀。
虽然,风之涯知道拥有无缺刀之后的羽连天并不能无敌天下……
“这个自然……”
风之涯微微一笑,风之涯知道大汉已经答应带自己去寻羽连天。风之涯转身去解开女人身上的穴道,风之涯解穴的手法是怪异的,怪异的那大汉不禁一阵叹服。
风之涯对大汉的惊羡只作不见,风之涯也不再多说什么,风之涯竟也不问大汉的名讳,独步走出了土棚,站在棚外。
风之涯是在等的,风之涯已经习惯了等……
大汉走出来,大汉是一脸的冷严;女人走出来,女人的脸上竟没有一丝的惧意,女人对着风之涯竟然还敢孤傲。
风之涯只是微微一笑,风之涯只作不见。
大汉和女人走在前面。
漫漫黄沙,炎炎烈日。
风之涯不作片言,风之涯只是默默的走在他们身后。即便当大汉和女人将风之涯带回小镇时,风之涯还是一脸的平静。
理所当然的平静。
风之涯仿佛不怕,不怕大汉和女人会骗了他。
他们是要在小镇过夜的,大汉把女人和风之涯留在了一间不起眼,一间风之涯昨天细寻都寻不到的小店。
大汉竟然放心把女人留在风之涯身边;风之涯竟然放心的让大汉一个人离开……
大汉走的不久,小店又挤进了几个一身胡服的汉子。
风之涯见到那些汉子,风之涯微感好奇,风之涯看得出这些汉子竟然都会武功,而且不弱。
风之涯望着这些汉子挤进小店,风之涯看见这些汉子看到女人时就一脸的惊喜。
风之涯似乎明白,风之涯又望着眼前的女人,风之涯看见女人一脸不屑的鄙视,女人冷冷的凝坐不动。
“哎呦!……这不是独孤大侠的小姐独孤雪么……”
一个汉子很得意的望着女人,得意的其他汉子都在笑。
独孤雪。
风之涯这才知道女人叫独孤雪,风之涯望着独孤雪,风之涯忽然发现独孤雪的美,美若雪兰。
汉子不怀好意的走近,汉子还在笑。
只是,一阵劲风扫过,汉子忽然飞身直摔出小店的草棚外。
其他的汉子一脸惊异,惊异的望着风之涯,摔出去的汉子一阵叫嚷的又闯了进来,汉子身上没有满衣的黄尘,汉子竟然没有扑倒在地,汉子的武功算是可以了。
风之涯微微一笑,风之涯对汉子的气急败坏只作不见。
“你是谁?”
汉子狠狠的盯着风之涯,汉子怒气冲天,双拳紧握。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风之涯依旧没有去看大汉,风之涯的脸依旧平静,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那你为什么出手?”
汉子已经知道是风之涯出手,汉子还知道风之涯的武功在自己之上。汉子,还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喜欢有人这般看着她……尤其是男人!”
风之涯望着独孤雪,风之涯看见独孤雪一脸的娇愤。
“她就在这,我就爱这般看她,你怎的……”
汉子还没嚷完,汉子忽然又飞身摔出门外。
“马上滚!”
风之涯还是一脸的从容,风之涯举杯自顾。
汉子,还是没摔倒,汉子还是叫嚷的气急败坏。但汉子只在店外,汉子,似乎已经不敢再挤进小店。
因为,汉子知道:又是风之涯出的手,风之涯要是想取他性命是易如反掌……
汉子,一下子散出了小店。
风之涯终于转过了脸瞥了他们一眼。
“小子有种出来,堂堂正正的跟大爷比个高下……”
“对!有种出来!”
……
汉子还未离去,汉子还在叫嚷,尽管他们明知不敌。
风之涯又是微微一笑,风之涯又笑着望着独孤雪,风之涯看见独孤雪冷若寒霜的脸就快要露出笑容,但当他看到自己在看她时,就一脸的轻蔑。
风之涯知道:独孤雪只是在故意的嘲笑自己不敢出去……
忽然,一条白影倏动。
小店外,风之涯已经在那几个汉子前面,站的很近,近的几乎面贴面,呼吸相闻。
那些汉子惊呆了,呆的不再嚷嚷,那些汉子似乎没想过风之涯会出来,似乎没想过风之涯出来后便怎样……
风之涯站在他们面前,风之涯望着他们,漠然的脸双目如电。
汉子望着风之涯,汉子已经不再嚣叫,汉子的身子正粟粟而抖。汉子们在害怕,因为汉子知道风之涯要杀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他们不知道风之涯会何时出手。
他们,就是在等死,等死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但,忽然,那他们就看见风之涯在笑,他们看见风之涯笑的虽然轻佻但却没有恶意……
他们,忽然撒腿就跑。
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什么会比生命更重要。
名誉,面子。算什么?
风之涯还是笑着,风之涯望着他们疾奔而去……
“哼!只能吓唬一些下三流的鼠辈,算什么本事!……”
风之涯转过脸就看见独孤雪一脸的不屑,独孤雪已经忘了那些人是冲着她而来的……
但风之涯一怔之后还是一脸的笑意,风之涯坐回独孤雪的身边,风之涯倒了酒,举杯细凝。
“一个男人,不管多没本事,都是愿意奋不顾身的去保护一个女人,不管那个女人的武功有多高强!”
风之涯忽然就一阵的黯然,风之涯是想到了别梦寒:一个男人,不管你有绝世的本事,只要她离开了,你就永远都回不到她的身边……
“哼!油嘴滑舌的说得好听,还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
独孤雪一脸的冷嘲,但独孤雪还是忍不住的瞥了风之涯一眼,独孤雪看见风之涯脸上的黯然时就不觉得收敛了自己脸上的不屑,独孤雪自然是在惊奇,独孤雪惊奇的是风之涯脸上一阵苦笑之后就又黯然的不再言语……
风之涯不会油嘴滑舌,但风之涯却是自作多情,而且不能自已。
“哎!我问你,你的武功是从那里学来的?”
独孤雪不能一直的像风之涯这般默然无语,独孤雪在犹有兴致的望着风之涯。
风之涯转过脸望着独孤雪,风之涯忽然微微一笑。
“怎么?你开始羡慕我的武功了?”
风之涯忽然就凑近了独孤雪的脸,风之涯望着独孤雪的眼竟然暧昧的一阵得意。
“你你……就你那三脚猫的武功……”
独孤雪没有想到风之涯会忽然的凑得那么近,独孤雪已经闻到了风之涯身上的气息。独孤雪惊诧的白了风之涯一眼。
独孤雪自然也知道风之涯的武功不在自己的爹爹独孤傲之下,独孤雪只是故意那般说,但独孤雪不只是想气风之涯……
因为,独孤雪也是一个女人,一个高傲的女人,一个不愿在男人面前显得词穷言拙而失了上风的女人。不管她眼前的男人是她恨的,还是喜欢的……
“我是在想,你那师傅一定偏心的很,把那些下三流的武功教给了你那羽师弟,那他当然就不是那两护刀老人的对手啦!……”
独孤雪以为自己猜得对,独孤雪虽然不看风之涯,但独孤雪得意的脸已经显得她料到风之涯此时惊诧羞愧的神色。
“可我三脚猫武功也好不到哪去啊……”
“你终于承认你的武功是三脚猫啦……我又没说你的武功好,你的师父自然不会把最好的武功教给一个只会油嘴滑舌的人……”
风之涯以为独孤雪在说他的武功好,风之涯本来是想让她自相矛盾的取笑她一番……
但风之涯不知道,独孤雪不只是一个漂亮的高傲的女人。还是一个高傲的聪明的女人。
风之涯一时语塞。
“哈哈哈!要是风兄弟的武功是三脚猫功夫,那你爹的武功可就是连两脚的也比不上喽!”
店外一阵大笑,从店外走进的是独孤傲。
独孤傲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曾败在风之涯手下,独孤傲似乎也忘了自己曾被迫答应帮风之涯寻回羽连天,独孤傲正欢笑着。
“前辈过奖了!”
风之涯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要让独孤傲坐在独孤雪身侧……
“呵呵呵,好啦!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走罢……”
……
大漠,一望无际的沙尘。
独孤傲已经领着风之涯走离了常人往来的大道,走进了人迹罕至的大漠深处。
大漠深处,古月废墟,无缺刀。
独孤傲一路的高谈阔论,纵横古今。有的,是风之涯知道,有的是风之涯所不知的,但,无论知与不知,风之涯只是微微一笑,不与置否。
风之涯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风之涯现在的心事只是羽连天和别梦寒。夕阳西下,轻风徐徐。
大漠日间的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大漠里的人也是一般,匆匆而过,但行迹混乱……
独孤傲勒马举目,独孤傲自然是看见了沙尘上凌乱的马蹄印,独孤傲见到马蹄印并不惊奇,独孤傲惊奇的是在这里看到。
因为,这里人迹罕至。
独孤傲环目四顾,但茫茫沙尘却是匹马全无。
大漠,依旧安静。但,大漠安静的可怕、吓人。
天色渐晚,朗空无痕。
“爹……”
独孤傲勒马不前,独孤雪已感不安,独孤雪俏脸惊疑,也举目四顾。独孤雪看到一旁静默无语的风之涯时,亦不再故作厌倦。
忽然,马蹄声起。
独孤傲凝神细视,独孤傲前方不远的沙丘忽然涌出的马群,马群翻蹄嘶首,但马群被骑在它们背上的主人勒住不前。
马上的人,面无表情的冷若寒霜;马上的人,刀剑紧握的杀气腾腾。
大漠之狐。
独孤傲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些人,独孤傲看见有人越众而出,独孤傲知道越众而出的便是大漠之狐秋风月。
秋风月一身狐袍,大刀负背,面目俊朗的略减粗豪。
大漠之狐,大漠狂沙,秋风月。
身居塞外,有谁不知?
“独孤傲?漠北第一高手?无缺刀……”
秋风月冷冷的凝望着独孤傲,秋风月只是凝望着独孤傲,秋风月知道独孤傲,秋风月也知道独孤傲为何而来。
能从这里经过的人,无非就是前往古月废墟,前往古月废墟,无非就是为了无缺刀。
“大漠之狐,大漠狂沙,秋风月……”
独孤傲也冷冷的凝视着秋风月,独孤傲的眼中也只有秋风月。
“哈哈哈……”
秋风月只是一阵大笑,秋风月大笑之后又紧紧的望着独孤傲。
“你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秋风月的脸忽然有一股嘲讽的不屑的傲气。
“你知道,我也寻你寻了很久……”
独孤傲也是一脸的傲气,不屑的傲气。
两个,都是高傲的自负的人。两个高傲的自负的人所做的事往往一样。
忽然,马鸣长嘶。
两条人影倏然窜起,秋风月飞腿踢向独孤傲的小腹,独孤傲提掌劈向秋风月的肩头。
但两人但两人尚未交招,便倏然分开,飘落黄沙。
“爹……”
独孤雪叫着,但独孤雪却不能上前,独孤雪又望着风之涯,独孤雪知道风之涯武功,独孤雪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一直气拗的不肯承认。虽然,独孤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气拗……独孤雪,自然不是恨他的。
但风之涯不会明白独孤雪的心事,风之涯凝望着秋风月和独孤傲,风之涯自然看得出秋风月的武功不弱,但风之涯还没见过秋风月的大漠狂沙,风之涯还不知道秋风月的大漠狂沙有多厉害……
可风之涯并不着急,因为独孤傲的武功也绝非浪得虚名,风之涯很快就能见识到秋风月的大漠狂沙。
因为,这也是秋风月所希望别人看到的。
忽然的一声嚣响,秋风月背上的刀已然出鞘。
秋风月手中的刀已映出寒光……
独孤傲也须发俱张,两袖劲风鼓动,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