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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第二章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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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人背朝上地趴在地上,一身灰仆仆的旅人装扮,头上盖着一顶有几个洞的破旧斗笠,于文赶紧伸手将斗笠给拿开,手抓着那人的肩膀不住地晃着,「喂,醒醒!」他一边嘴里喊着,一边将那人翻过身,手也探向腰间挂着的水囊,可当他把人翻过身时,不由得一愣……连年的干旱,路上不时可见一些因久未饮水而昏倒在地的路人,他以为这人也是,可是他当把人翻过身时,那人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憔悴,甚至还张开了眼,直直的盯着他!
当于文与对方的眼一对上,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一种由内而外的异样感觉涌了上来,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直到那人垂下了眼帘,盖去了大半的眼,两人不再直视,于文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凉意迅速退去,发抖的身体也停了下来,而这时间短暂的不过一个呼吸,要不是冷汗还残留在额上,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你……没事吧?」他不解方才为何会有那样的感觉,但眼前这人倒在地上却是不争的事实,于文秉性善良,富有正义感,见不得人受苦,要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时常出城探望那些因干旱而生活艰苦的农家呢?
「没事。」那人淡漠的说着,他轻推开于文,缓缓地起身,虽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但却掩不去他那一身独特的清冷气质。
站起了身,那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转身就走,于文愣了下,许是没想到此人竟是如此无礼,虽是误会,但总该说些什么,而不是扔下「没事」二字就径自离去啊!
于文呆望了那人背影片刻,身体猛然一震,他扭头朝对方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立刻转了回来,「啊!」一声,便赶紧牵起自己的马快步追了上去。
「这位兄台,等等!」于文大声呼唤,但那人却恍若未闻似的,继续往前走去。
幸亏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于文几步就追了上来。
于文的神情十分激动,带着期望的语气朝对方问道:「敢问这位兄台,您是从临山城过来的吗?」
看这人的方向,应当是从山那头过来的,但他还是确认问道,只是他所问之人似乎没有答话的意思,闷不吭声的,仍是维持一派神闲的散步模样。
于文没感到挫折继续问道:「据说山那头下雨了,不知确有此事?」
这一次,那人倒是有了反应,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可动作虽小,不过于文一直盯着对方看,所以并没有错过这细小的动作,他当下立刻一脸欣喜地说道:「太好了,这些年的干旱真是快折腾死人了!」转过头望向山的那头,于文面露期望,「不知……什么时候这襄城也能下雨?」山那头下雨了固然高兴,可襄城这还是滴水未下,连一丝的云朵都未曾看见,因此这消息虽令人振奋,但若雨神在那就止了步,不再前进,不就让所有人空期待了一场?他的心陡然又颓丧了下去。
其实这问话也只是于文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想到会得到答案,可他身旁一直不吭声的人却在这时突然回道:「十天。」
「什么?」于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对方嘴巴闭着,仍是那副模样,让人怀疑方才对方真有开口说话吗?
不过于文倒是没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思索片刻,脸上突然一讶,赶紧问道:「兄台是说十天后便会下雨?」
对方没有响应,神色淡然,似乎没听见于文的问话,或是……他根本就全然忽视了身旁还有于文这个大活人在!
不过虽没有得到对方进一步的答案,但于文却可以肯定对方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觉得!
因此他又问:「兄台如何得知?」可直到两人分道扬镳时,那人除了开头的「没事」和「十天」两词,便有没有吭过一声,任于文几次试探询问都扑了个空。
可是于文并不在意,虽然对十天之言还抱有怀疑,但是那临山城下雨的消息却是货真价实,只这点,就够了!
事实上,这件振奋人心的消息并不是只有于文知道,在临山城有亲朋好友的大抵都得到了消息,就连那里的衙门也发来了公文,因此当他回到衙门时,便有许多同僚已经大肆的在谈论了。
而那首先说出消息的同僚正被其它人兴奋地围在中间,出尽了风头。
于文无所谓这出风头的机会没了,对他来说,消息是谁说的都没关系,只要是真的,别的他便不在意了。
散职后,于文出了衙门,走在大街上,路上行人已经不似前些年那样的多,但却人人面露喜色,看来山临城下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这也难怪了,得到这么一个大好的消息,有谁能够按耐的住呢?肯定是大肆的宣传一番,因此这一直垄罩在一片哀愁的襄城终于一扫阴霾,显露出一丝生气。
他下意识的朝临山城的方向望去,脸上却还是有些忧虑,现在最怕的是,这襄城真的能下雨吗?要是继续干旱下去,已经有了希望的众人,心里该是会有多么的失望?
想必会有人开始有搬迁的念头,人数肯定不少,到时襄城很可能会变成一座空城,而山临城却得面临蜂拥而至的人群,人一多必有乱事发生,到时如何安置这些人以及可能面临的犯罪情势可能将会是一大问题了。
只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雨下不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突然间,于文想到了那名古怪的旅人。
那人名叫天又,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当然,这不是于文直接问对方问出来的,而是进城时,外人必须出示路引,自己仗着身分,向那守军一问,这才得知。
虽然他对那十天之言十分怀疑,但那人说得却是斩钉截铁,像是非常笃定十天之后必会降下甘霖。
难道是会观天象的奇人?于文不禁推测,可那人怎么看也不像,况且这观天之术,通常只会得出一个晦涩难懂的结论,一般解出来也都是些模糊的大概,从未听说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大都是事情发生后,再对照,才能一一对上。
不是观天象的奇人,那又会是什么人呢?于文思索着。
难不成那天又能够掌握自然之道……自然之道难以掌握,能够掌握者,便是掌握了神之力,于文并不觉得荒谬,他知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那就是神盲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