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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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坚持没有跟我一同去灞上，而是留在了咸阳宫。仔细想来，也是为了我。西楚恨秦很久了，若得知秦和我一道，我便更是危险了。而事实上，秦的处境也是危险的，但留在咸阳宫才是最好的打算。
西楚已经进了函谷关，在那驻军，我屯军灞上，两地相隔不远，若他想偷袭我，是易如反掌。
很不幸，西楚并没有接受我的解释，而且让将士吃饱喝足准备偷袭我。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人告知了我。那人受过我帐下的故韩谋士张子房救命之恩，于是连夜来告诉他让他逃跑。子房与我关系甚是密，便告诉了我。
然后我接见了那人，使出浑身解数终于使他相信了我，然后我便求他替我向西楚解释，才止住了这战，我捡来了一命。
于是西楚打算在鸿门宴请我，以“犒劳将士”之名，而我虽知凶多吉少，却不得不去，我说过，我没有谈判的筹码。
这宴会，在以后的数千年里，一直家喻户晓。而我这时，正在赶往鸿门的途中。
我带了几名熟识的将士，子房也跟着去了。
而到了宴会上，只有子房跟我进去。
我坐在席上，如坐针毡，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西楚看出我的不安。
于是我上前言道：“臣与将军合力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臣从未想过自己能先入咸阳，能在这里见到将军。但却有小人从中挑拨，才使臣死守，令将军与臣有了隔阂。”我已在他面前称臣，他脸色看上去很愉快。
西楚也挺好骗的，大概也是我演技太好，他道：“那是你的左司马说你想在关中称王，不然我何以至此。”
“误会，误会，是左司马那厮妄图挑拨你我二人兄弟之谊。臣回去立刻处死他。”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然后，众人便开始喝酒，我暗中观察了一下宴会内的位置。西楚对着东边坐，他的亚父对着南边，而我对着北边。子房站在我右边。而我的另一边则是主席上的西楚。对面，则是眼里闪烁着凶光的亚父。
透过帐子，我隐隐看到西楚军士正举着长枪蓄势待发，而西楚拿着酒杯，酒已喝尽，却未放下。再看亚父，他手中正拿着玉佩，目光撇向西楚，将玉佩反复举起放下。
我大概明白了些这暗示，亚父举玉佩，是在暗示西楚，西楚若想杀我，便摔下那酒杯，帐外的军士便会冲进来杀了我。而亚父已经对我起了大大的杀心，西楚尚在犹豫之中。
此时我命系于天，生死已在西楚一念之间了。
明明是冬天，但我还是不住地冒汗，我悄悄望向子房，他正观察着西楚。
这时，亚父突然起身出帐，在帐外好像是与谁在说话，可惜没听清。
然后，他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持剑的青年。
亚父再次入席，青年挨座敬酒，子房身体孱弱，喝不得酒，但还是灌下满满一杯，但我也顾不及心疼，因为那青年朝我敬酒时，眼神正如亚父一般，凶光毕露。
我忐忑地喝下酒，然后，那青年向西楚请求舞剑助兴。子房脸色大变，而亚父则是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西楚准了，青年便开始舞剑，说是舞剑，但那剑却是开过锋的，锐利无不，他向我刺来，我已无暇闪躲，事态千钧一发，而就在这时，另一剑伸来，挡住了青年的剑。
帮我的人正是子房的那位故交，他朝西楚道：“舞剑一人太过枯燥，要有对舞之人，臣愿对舞。”
西楚也准了，然后他在靠近我这边舞，那青年又执剑向我刺来，又被他即使伸手拦住，宽袍大袖，如张开翅膀的鸟。
子房这时，退出了帐，大概是想对策去了，不一会儿后，他独人回来了，又过来一会儿，突然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只见一壮士拿剑持盾打败了守门的人，掀开帐子闯入，朝着西楚的方向瞪着他，头发上指，目眦尽裂。
那是我在沛县从我起义起就一直跟着我的兄弟，西楚脸色一便，握剑而起，道：“客何为者？”
“沛之参乘是也。”
我暗暗捏把汗，所幸西楚并未发怒，反被这豪情打动：“是个壮士，赐酒。”
我那兄弟拜谢，接过酒一饮而尽。
西楚又道：“赐他一条猪的腿。”左右给了他一条未煮熟的猪的前腿，看上去血腥之极，直让人倒胃口。
兄弟把盾扣在地上，将猪腿放于盾牌之上，拔出剑来，往猪腿上一看便吃了起来。
西楚又说：“壮士！还能再喝吗？”
“臣死且不避，酒有何可推辞！秦有虎狼之心，杀人怕杀不完，对人用刑怕用不够，天下人皆反他。楚与诸将约：‘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今沛先破秦入咸阳，一点也不敢动，封闭宫室，还军灞上。以待大王来，所以才派守军，防备有盗贼入内。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臣听说，欲诛有功之人。此是亡秦之续，我以为大王不会这样！”
这样说他，秦美人以后不会生我气吧。
西楚沉默，良久后，让我那兄弟坐下，于是他挨着子房坐下来。
沉默很久后，子房朝我使眼色，我心领神会，借口如厕，出了帐，我那兄弟也与我一同出帐，子房没有跟着我出来，他最善攻心，此番是想留下断后，但我自身尚且难保，也只能让他留下。
之后，西楚派人叫我，我与那兄弟商议，他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我们就像案板上的鱼肉，还能如何？”
我走前悄悄让人把准备好的一双白璧和一双玉斗带给子房，子房拿去呈给西楚与亚父，
然后，那兄弟护送我回灞上，此事才渐渐平息，而我心神任然未定，仍是担心子房，直到天微亮，子房才归来。
他说，西楚已收下礼物，而亚父则当场将玉斗砸碎，很是生气。不过我暂且是安全了。
再之后，西楚便率军进了咸阳城内，再之后……
若干年后，我在垓下设下十面埋伏围攻西楚之时，一是向华夏证明，二便是报此仇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