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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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儿啊？”
——满堂官员煞然一惊，都寻思这话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就跟横着脖子挑衅说“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似的。锦蝶心里一沉，冷着脸微微一笑，“回朔王，这会子唱的是苏九儿弑王一折。”台下全场子陡然一惊，这唱的不是程二爷登亲么，怎么一下子成了苏九儿弑王啊；再说你说成什么不好，朔王生辰之日你这不是故意往剑尖儿上顶么！轰然间满堂官员和楼里小厮议论的议论，假骂的假骂，借故逃跑的借故逃跑，等看好戏的等看好戏，都稀里哗啦地乱成一锅粥，只剩台上台下对峙的两人周围倒是死寂一片，顿然成了阎王地府，竟无一人敢近身侧。
——“锦蝶，这唱的到底是哪出啊？”欧璟朔面上不动声色，却是字字咬牙切齿。而相比较而言，那低眉敛目的台上之人却更是云淡风轻，“回朔王，锦蝶刚还讲过，是苏九儿弑王啊。”
“弑王？依本王看啊，是苏九儿想弑王，还是锦蝶想弑王啊？”
“大王要是知道锦蝶是谁，还何必问呢？锦蝶便是苏九儿，苏九儿便是锦蝶。锦蝶的魂儿在戏里，戏里人做什么，锦蝶便做什么。”
“你这一个锦蝶倒是挺有意思，本王看着可新鲜。”
“大王根本没那必要演戏。这天下可没几个‘锦蝶’，倒是有那‘大王’不少。锦蝶要是成了朔王您，那便是下作；朔王您要是成了锦蝶，”锦蝶一顿，往台后撤了一步便不再言语。
满楼寂静，楼上下都瞧着那胆儿比天大的锦蝶轻声细语两句便噎得欧璟朔瞠目结舌，干喘气儿说不上什么。只见他一抬手一瞪眼，却还没来得及大喝一声，只觉眼前一片晃眼的光亮，十八根银针干脆利落从锦蝶的长袖之内齐齐飞出，绝不拖泥带水地横扫着众人视线，二话不说直取欧璟朔首级，刹然间鲜血如杜鹃初绽般冲天飞出，万道血光直刺堂幕，染得那竹牌儿上的“锦蝶”两字寒彻透骨，本是满堂繁华的枫墨阁霎时间血腥漫天。
十八根银针迂回辗转陆续飞回，银亮如初不沾半滴血污，回眼看时欧璟朔已身首异地血肉模糊，满身上被打穿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孔。众人惊愕万分，胆子小的直接吓晕过去，剩下那反应快的连忙跪地求饶。锦蝶收了手，轻轻掸了掸白绸金蚕混绕的长袖，声音却一改细媚，倒成了男子般平淡沉静，冷声道：“朔王您要是成了锦蝶，便污了锦蝶这半辈子的名声！——瞧你欧璟朔养的这帮废物！”
“早听说他不懂朝政军事，一天到晚只顾着喝酒享乐，这银针本是暗器，他若被这银针所杀也自是太没能耐，死了也罢。只是……”锦蝶侧着身也不看那些官员，轻轻长叹了口气，“回去告诉你们皇城那些剩下的主儿，今儿杀你们陛下的不是锦蝶，是锦繁，——别枉了那锦蝶的名字，锦蝶只是个戏痴，只顾着躲在戏里儿不出来，没对不起谁；而锦繁从小儿就沾了一身血气一身恨，配不上锦蝶的纯净。”
说着，红影儿陡然一闪，那戏子早没了踪迹。一堂官员傻愣着空想，沉在那番话里迟迟未回过神儿来，忽然有个机灵点儿的大吼一声“快回去禀报啊”才如梦初醒，亡命奔逃般跑了回去，有的连官儿帽子都没来得及捡。
“报——！”欧阳清明闻声猛地一抬头只见一侍卫忙不迭地冲进来，却没看见那几近透明的丝织屏风一头撞了上去，一瞬间屏翻人倒，惹得身侧“看好戏”的欧阳清云一阵唏嘘不已，白白害了一个冷冰冰的白眼过来。“什么事这么急？！”清明皱眉道，“难不成还是杀人放火了？！”那侍卫一听大骇，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回，回回，回大人，不仅是杀了人放了火，杀的，杀的还是陛下啊！”
“什么？”一声惊呼出自欧阳清云，清明转身看去，话的主人却是一脸喜悦溢于言表，跟着就和饿狼看见肉了一样瞪着杏眼，“死了没死了没？”侍卫一脸无辜，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欧阳清明后嗫嚅着说：：“回大人，驾崩……是驾崩了……只是……”“没什么只是的，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大快人心。”清云哼唧着把书往案上一拍起身就走，剩下清明眨着凤眼一脸茫然，“哥……你，你去哪儿啊？”
过了半晌头顶儿上传来一声说笑，“去看看他欧璟朔的小下场！”侍卫一听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一听那声音走向就知道欧阳清云嫌道儿上太堵，一准儿是上房了，谁料余光一瞥正好接了个清明的眼刀，赶紧把笑容敛回去踌躇着才问出一句：“那，欧阳大人，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清明斜了眼侍卫，顿了一下没好气道，“凉拌！”欧阳清明也是把毛笔往案上一摔起身就走，只是不照清云那么着急，自己溜达着就上路了，侍卫浓眉一蹙挠了挠头，“怎么这节骨眼儿上欧阳大人想凉拌菜吃了……也没说清楚是哪道啊，让我怎么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