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店》乔生

4、第 4 章 无论是谁，

　　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把我从可怕的梦里带出来，就算是要我嫁给他也好……

　　“醒醒……”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只温暖厚实的大手摇动着我的身体。

　　我醒了，从孤独的梦里。

　　是谁呢？啊……最后一位贵客也到了，修阳来了。我们大学5人组，在时隔几年之后，第一次完全聚集。修阳看起来很累，眼睛有些没神，胡子也剔的不干净，他现在是一个律师，也是个热心人，偶尔会接一些赚不到钱的case。修阳并没有岳刚那幅好脸孔，不过他有的是现在男人非常少见的男人味，成熟干练。我身边的男性和女性，都非常的优秀，是社会精英，除了我。

　　“我刚到，大家都说你没影儿了。我就进来看看。”修阳说，顿了一顿，“你哭什么？”

　　我惊讶，哭？谁？有凉凉的东西滴到我的手背上，我才发现，我流眼泪了。一定是那个梦害的。

　　“没有……”我慌张的摆摆手，“做梦了。”

　　修阳这才点点头，像是说：这样的解释我勉强接受。然后说：“走吧，饿了。吃饭去。”

　　我从床上爬起：“叫外卖回来吃吧……边吃边说话。”

　　修阳点点头。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又聚集了。

　　我们点的是墨西哥食物，味道不错。除了适婷单独从中餐馆点了一碗粥，她喜欢清淡的中国食物。Phantom在我们的脚下穿来穿去，他也一定开心了，难得的热闹。可惜除了我和小如，其他人对Phantom的友好表示并不太欣赏，特别在Phantom开始玩弄修阳的鞋带的时候，修阳的眉毛皱了起来。我没有办法，只能把Phantom关回里屋。

　　等我回来，他们的话题已经换了，小如说：“现在的事情越来越难说咯，前一段看报纸，金子好像涨价了，是时候进货。”

　　金？没兴趣，我能力范围以外的东西，我从来不上心。独自在里屋的Phantom反而更让我愧疚。

　　适婷回答：“现在买的时机已经有些晚，比一个月前涨了一大节。不过还有张头，再晚的别买了。”

　　岳刚仿佛没说什么，他静静地听，静静的吃饭；修阳呢？也是如此，不过他总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气氛，并不如想象中的好。大家果然都变老了吗？单纯的心不在了吗？我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的。无论是他们中的那一人，都跟我的环境有些距离。我所接触到的东西，比较狭隘；他们接触到的，是最新的时事，最热点的话题。我也许被排斥了。

　　修阳突然说：“你这里的生意好吗？”他在问我。

　　忽然间，所有人的安静了，都看着我。他们想听到什么答案呢？好或是不好？

　　“过得去。”我回答，又是敷衍的。

　　“接触的都是什么样的客人呢？”修阳接着问。

　　“什么样的都有，看时段了。反正我这里的气氛不错，价格适中，有时候连学生都会进来。”

　　“那样不好。”修阳说，“赚不了钱。你应该把客人的档次提高，吸引高消费阶层。大可以卖暴利饮品。”

　　“不。我这里不是酒吧。这里是想要聊天的人来的地方。”我坚持。

　　修阳没再说什么，他从来不会跟女性争执。我有些失望，怎么？原来我现在想要得，是跟人大吵一架的刺激？

　　我还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