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璃婳

6、何处不笙箫（一） 今晚是无星

　　今晚是无星之夜。
　　念汐终于怀着满脑子的疑问沉沉睡去。

　　华灯山庄，凝霜居。
　　树影横斜，橘黄色的灯光显得有些微弱，但依旧能看清窗户上投射的人影。
　　两人对视而坐。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半晌的沉默。
　　“你无须知晓。”
　　“不，我偏要知道。”
　　“这和你没有关系。”
　　也许是突然涌起的情绪，先开口的那人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你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对不对？”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夜天气不干不燥，初春的天气本就乍暖还寒，再加上这“水涵阁”的条件实在是舒适，所以念汐这一觉睡得极好。
　　醒来时时辰尚早，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清晨泥土的清香，初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紫檀窗棂柔和地洒进屋里，又是一个好天气。
　　念汐刚推开门，便听见遥遥的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
　　清越婉转，萦绕在心。
　　想起昨天在天目山遇见舒翊萧时他手中的那支玉箫，念汐心中已是了然，这大清早就有吹箫的好兴致的除了那个舒大公子恐怕再没有别人了吧。
　　循着箫声的方向走去，奈何竟又是穿廊过桥的路途，念汐正打算悄悄过去吓唬吓唬舒翊箫，却不料湖边吹箫的竟然是一个紫色的背影。
　　云娆。
　　她还是一身紫衣，只是换了样式，不再是昨日的烟云蝴蝶裙，反而是极普通的丝绸长裙，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能显她身形的修长优美，想来她对紫色应该是情有独钟了。
　　念汐站在她身后，箫声还未停止，她也不好打断。
　　不知怎的，听着这悠长的曲子，念汐忽然就想起了舒翊萧，那白衣公子从昨天把她领进山庄后就再也没见过，也不知今天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想着，念汐就听见云娆在唤她，原来一曲已经毕了。
　　“念汐，你没想到会是我吧。”
　　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说不清是疑问还是陈述。
　　念汐一时语塞，她一开始的确以为是舒翊萧，现在被揭穿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见她不说话，云娆只当她是默认了。然后便又自顾自地说起来：“这箫也是翊萧哥教我吹的，他什么都会。”
　　念汐瞥见了她说这句话时嘴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便是再明显不过的意思了，虽然她才来这里不久，但她可以确定云娆是喜欢舒翊萧的。
　　她喜欢他。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竟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酸涩？
　　那白衣公子身上还有太多的秘密，而现在自己的状态实在太奇怪了，念汐不敢再想下去。
　　“舒公子去哪里了？”念汐赶紧转移话题。
　　“翊萧哥一大早就出去了，”云娆看了一眼念汐：“你有事找他？”
　　“没有，就是问问。”
　　“念汐，”云娆停顿了片刻，似乎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开了口：“告诉我，你接近翊萧哥是为了什么？我知道你并不简单。”
　　终于还是点破了，念汐知道云娆终究还是怀疑她和舒翊萧的关系，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云娆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是惊讶，是嫉妒，或者，是怨念。
　　可惜，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念汐只是摇了摇头，还是要向她解释清楚的：“云娆，是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舒公子无意间救下的人罢了，是舒公子见我没有去处才好心收留我。你想知道我的身世，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就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我这样低贱的身份舒公子对我除了怜悯再无其他，你大可放心。”
　　终于一口气说完，念汐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这么解释应该还算合情合理，她断然不能把她想借助舒翊萧的力量去寻找杀父仇人的事情说出来。
　　青楼女子？！云娆煞是惊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清秀干净甚至连眼神都那么纯净的念汐竟然来自烟花之地。
　　这么难以启齿的身份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说出来。
　　翊萧哥怎么会救下一个青楼女子？
　　这一次，轮到云娆彻底无声了。
　　云娆眼里的惊讶与不安自然被念汐看得清清楚楚，也难怪云娆会有这样的反应，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也是不敢相信。
　　念汐轻叹一声，只在转身的时候，对云娆说：“我知道你喜欢舒公子，但你也要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威胁。”
　　我并不是你的威胁。
　　她这是在间接表明她的态度吗？
　　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吗？
　　云娆苦笑，大概是吧。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点击这么低啊，真的写的很烂吗？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