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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八章 又見松柏(5) 紫髯道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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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髯道长心里还纳闷著,就听见怜星用那清悦的声音对老者说道"冲虚道长,我不记得有见过你,可你怎知道我是宫主。″怜星直呼冲虚名讳,用词毫无谦称,使冲虚莞尔一笑,面容可掬地对怜星解释"贫道一见阁下所使的『移花接玉』如此浑厚,便猜想除了移花宫主外,难有第二人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怜星点头应和"但你为何没把我认成姊姊还知道我的名字″冲虚道长哈哈一笑,不禁像在看可爱孙子般,那神情充满怀念,只听冲虚又道"贫道本也以为阁下是邀月宫主,可一看到阁下的眼睛,就确定眼前人非邀月宫主。″怜星忍不住发出疑惑声,又闻冲虚续道"贫道记得,邀月宫主的眼睛像令堂。可宫主的眼睛却跟令尊一模一样!″
怜星一听冲虚提起自己的父母,原本冷淡的神清,竟有些许暖和,只听她问道"你见过我爹爹妈妈″冲虚缓缓点头,面露微笑地看著怜星,对她说道"贫道不只见过,甚至还见过在襁褓中的您。″怜星一听柳眉轻佻,忍不住想在听下去。却见冲虚绺了胡须,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样子,看了怜星一眼,他才又说道"贫道还记得,当年令堂抱著你,令尊带著邀月宫主来到武当。当时贫道第一眼看到你,就对你的眼睛印象深刻,还对令尊说道“这孩子虽长得像惜花宫主,却唯独眼睛像你”。你的父亲还笑著跟贫道说“就因此,才把你的名字取叫怜星”″冲虚疼爱地看著怜星,补充道"眸若辰星,令人怜爱″
"眸若辰星,令人怜爱。″这话语,不停在怜星脑海盘桓。这段往事,也勾起紫髯道长的记忆,他心里不禁念道"原来,当年来见师父的夫妻,竟然是移花宫主夫妇,而那个婴儿竟是这书生。怪不得,见到他的眼睛竟会觉得熟悉。但一个男子取名怜星,也太过柔弱。莫非……″想到这,他不禁细看怜星,直发觉那瘦弱的身子、雪白的肌肤、樱桃小嘴,这分明是一女子。紫髯道长不觉绺了胡须,恍然道"这怎麼看都是一位女子,我还认为她是男子,甚至还以为是魔教中人。″紫髯道长冉起愧疚。
正当冲虚与怜星还在叙旧中,突然,弄影大声喊道"二宫主,不好了。江公子晕过去了!″那急切的呼喊打断冲虚二人谈话,一群人快步向弄影走来。冲虚一见江枫苍白的脸色,连忙蹲下为他把脉。怜星看了江枫后,又看了弄影,问道"他怎麼突然晕倒了?″弄影担心江枫,听到怜星在问话,才回道"奴婢与江公子本来专心地听著宫主与道长的对话,可听到后来,江公子忽觉胸口疼痛,竟疼晕过去。″
紫髯道长见江枫虚弱的样子,是自己误判他为北神偷,间接促使徒弟比武造成,愧疚感更深,著急问冲虚"师父,江公子情况如何″冲虚专注地为江枫诊断,似未听见紫髯问话。凌华初见冲须严肃不语的神情,还道是在怪罪紫髯道长,命他与江枫比武,还将江枫打成重伤。一向谨慎的他,竟然差点害条人命,他不禁跪在冲虚面前,磕头道"太师父在上,徒孙鲁莽,误伤无辜之人。还请太师父责罚。″冲虚仍不言语,他的沉默,使紫髯与凌华次捏把冷汗。凌华次忍不住急道"太师父,此事徒孙也有错。若徒孙不阻止弄影姑娘救江公子,江公子也不会受伤。″见爱徒因自身原因犯错,紫髯道长更是急切说道"师父,这不关他们的事。是弟子误认江公子为琅琊魔教中人,才会允许华初出手。若师父要责怪,就责怪弟子。″凌华初兄弟听完紫髯的话,口口声声要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三人吵吵闹闹,弄得冲虚神色难看,不觉冷声道"安静!″三人才止声。
冲虚收回诊断的手,叹了口气,他神色凝重的样子,看得弄影心慌,弄影当即问道江枫情况,冲虚抬眼看了弄影过於紧张的神色,安慰道"江公子虽被九阳功震伤筋脉,但因怜星宫主即时为他护住任督二脉,所幸并无大碍。″怜星听后,却不解问道"那他为何昏迷″冲虚起身,收回看著弄影的目光,转而对怜星说道"江公子所以昏迷不醒,只因九阳功性属阳刚,与您渡入的阴柔内力相抗,又因江公子内力薄弱,无法自行导引两股内力,使其游遍周身筋脉而回归丹田。因此,两股内力在他体内乱窜,他才感胸口郁结而疼晕。
″内功心法有阴有阳,阴阳相克,本是习武最浅显的道理。所以,听冲虚解释,怜星豁然开朗,不觉点头称是。
冲虚见弄影与怜星皆放下担忧,便命令无妄与凌华次陪同弄影,带江枫先回遇真宫休养。凌华次听冲虚单独支开他,仅留紫髯与哥哥在场,看来是要责罚,凌华次连忙对凌华初使了保重的眼神,便匆匆拜别冲虚与怜星,与无妄一人一手搭著江枫,带著弄影先回遇真宫。
看著三人已走远,冲虚才回头瞧著一直跪在他身后的凌华初,那本属慈眉善目没有半分戾气的容颜,顿时换成身为掌门该有的威严。闻道冲虚对凌华初冷语"太极剑法讲究行云流水、意在形不断。像你这般出招狠辣不留余地,是否有违剑意″凌华初吓得发抖,不停磕头道"徒孙知罪。″紫髯不知要如何替凌华初求情,只能不停说著"这是弟子的错,求师父别责怪华初。″
冲虚看著二人师徒情甚深,本想严厉责罚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可是,瞧见怜星,莫说历代宫主与武当的交情,就当她是客人,身为武当已未尽地主之谊,还将客人打伤,若传出去,江湖人不知要如何笑话武当派。
思及此,冲虚莫可奈何下,无奈道"紫髯,你错认在先,又放纵华初任意械斗。身为武当大弟子,竟如此莽撞、糊涂。罚你在飞升崖思过面壁三年,五年内不得离开武当山。″紫髯知道冲虚虽不满自己的作为,但这点处罚已算轻,不免拜谢领罪。冲虚接著又对凌华初说道"华初,你虽是受命紫髯,才不分轻重将江公子打成重伤。但是,尔等做法,毕竟有违武当祖训。唉,你该知如何吧!″凌华初闻此,吓得脸色发白,双手不停颤抖,听其唯唯诺诺道"武当……十诫之六,恃武凌弱……自废武功,永不得……再习武。″
紫髯听到冲虚判如此重罪於凌华初,不禁替他求饶,望冲虚收回命令。怜星闻道冲虚责罚,甚觉莫名,难免问起"冲虚道长,你责罚他二人也太无理。″冲虚一听怜星竟为说情,只觉奇怪,示意怜星解释,怜星便道"凌道长与枫哥哥比武,本就是以武解怨,比武已了,事也化解,何来罪罚之说况且,紫髯道长并无参与此事,怎麼连他也受罚″听完怜星说明,三人只感她贵为宫主,竟对人心险恶半点不识,甚至还以为凌华初与江枫只是单纯比武。这人心思如此天真,冲虚不禁为怜星忧愁,紫髯二人更感颜面无光。
不过,冲虚还是喜多於忧,毕竟凌华初是武当第十代弟子中佼佼者,废除他的武功,自也於心不忍。正好,怜星这番话,化解了凌华初的厄运。於是,冲虚改口道"华初,怜星宫主既已不计较,贫道若再重罚,未免太过无情。″凌华初如获大赦,不停对怜星道谢。又听冲虚道"但毕竟你伤人在先,还是得受罚。你就与你师父一同思过去吧!″凌华初磕头谢过冲虚,连忙起身。
冲虚绺了胡须,看了一眼凌华初,又看了紫髯,才说道"你二人先到遇真宫,助江公子导引内息。待他情况好转再上紫霄殿来。″他又转眼向怜星说道"怜星宫主,可否先随贫道回紫霄殿等候。″怜星本有私事要见冲虚,他这番安排恰可支开闲杂人等,怜星当即应和。
紫髯二人接获命令,拜别冲虚后,移步到遇真宫去,这清石板上忽剩怜星二人。却听冲虚对她说道"怜星宫主千里来到武当,是否与三十多年前的往事有关″怜星会意称是,冲虚笑而不语,带著怜星走向回紫霄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