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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秘思被押 特权,不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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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清晨,秘思穿着整齐,和情人走出望海楼,一辆的士开来,刚停到路边,就被一群乱兵围住。秘思看时,竟是他的部下,不知在哪儿折腾了一宿,正要返回营地。他们嘴里喷着酒气,作着鬼脸向他敬礼,长官、中校、将军、哥们儿一通乱叫,有人噔噔踹他的皮箱,有人在女人身上乱摸。秘思大怒,张嘴就骂,这帮人不但还嘴,还敢动手,撕打中秘思被搡在地上,挨了几脚,女人衣裙被撕破,骂声、笑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引来了一辆警车,巡警问明情况,统统押上车,送交B区营地,正被施耐特碰上。看秘思浑身是土,他不由冷笑:“哼哼!先生,不!中校,罗斯杰克说你走了,这不是没走吗!”
“跟你有关系吗?”秘思态度强硬,“有话快说,我还要赶飞机。”
“想走?对不起,舰队没接到调令。”
“你他妈吃河水长大的,管得也太宽了。”
“玩儿横的,有你的好儿吗?”施耐特并不着急,“你到了这儿,老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听着,你还能活一天,明天开战前,我拿你的脑袋祭旗!”
“你他妈敢?”秘思大叫,士兵上来噼啪几个耳光闷了回去。
“押下去!”施耐特说,“在禁闭室给我老实点儿,少他妈乍翅。你小子遭恨,要是有人进去拾掇你,别叫唤。我太忙,照顾不到。”
秘思被押走,部下问施耐特:“长官,真要祭旗?”
施耐特哈哈大笑:“中国古代打仗要祭旗,我们祭什么旗?通知保卫处,叫他们来带人。”
部下忙打电话,对方回答:先把人押到山上,那儿安全,有什么事打完仗再说。
部下报告施耐特,并提醒说:“他们不来押送,是怕这块儿山芋烫手。”
施耐特是个粗人,没察觉对方在耍心眼儿,他大大咧咧地说:“管他呢!我就不信,天底下没公理!告诉看守,别把这个胖子给我饿瘦了,我要送他上军事法庭。”
一辆车把秘思送往A区。不知情的还以为施耐特要拿他出气,不肯交给保卫处。
德彼尔得知大惊,忙给迪辉打电话。他正躲在一家小旅馆里,闻讯大喜,哈哈!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机会来了。
迪辉是格瑟的远亲,不知几竿子打着了秘思的母亲叫表姑。远倒无妨,勤走动就近了。逢年过节不说,平时有事没事的,也常去看望表姑、表姑夫。他出手大方,肯花钱。可给阔人家送礼真他妈难,你买多贵的东西人家也看不上眼,要办事儿根本不行。不过,迪辉认准了一个理儿:有投入就有产出,投入大产出就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碰上机会别犹豫,投入!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想。他终于发现,格瑟瞒着表姑和表哥在阿尔达西部山区买了一处私宅。这里山青水秀,空气清爽,女孩子健壮娇小,别有风姿。山里人穷得很,花不了几个钱就能雇个漂亮保姆。达官贵人在这里多有私宅,其中的隐秘迪辉岂能不晓。这就是机会,投入!他翻山越岭,寻得一俊俏村姑辗转送给格瑟,话也说得含蓄:山里的丫头会伺候人,您和表姑也该享享福了。我这点儿孝心算不了什么,表姑表哥面前就不提了……格瑟是官场老手,当然晓得他这份儿“孝心”,悄悄给罗斯杰克递了话儿,迪辉摇身一变尉官成了校官。用这手儿对付罗斯杰克照样儿灵,少校又成了中校,还占据了舰队要职——指控信息部主任。哪知这个活儿技术性太强,迪辉一沾电脑就犯晕,对部下嘴里那些词儿,他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说来也怪,他那几个跟屁虫儿技术上也是臭手儿。按时下官场习惯,只要是亲信,外行也无妨。可这迪辉也忒棒槌,罗斯杰克不得不找个懂技术的。于是,黎兹来了,中国北方海军学院的高材生,副主任非他莫属。这小子厉害,一摆弄电脑,士兵都围着他转,竟把主任晾到了一边儿。娘的!挤他又挤不动。偏偏又要打仗,战争对指控系统的要求也他妈忒高,迪辉生怕关键时刻露怯,上边骂下边笑的,受不了!还有,还有那件事,更他妈腻歪……没法子,三十六计——走为上。可顶着个逃兵帽子实在不妙,往后还怎么混!表哥那条道儿最好,哪知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施耐特大闹司令部,弄得满城风雨,再求表姑夫为我玩火,得做多大的投入啊?故技重演,不行喽!嘿嘿!表哥遇难,该我露一手儿了。把文章给他做大,显得我投入也大。娘的!就这么着。
格瑟家里乱了套。
仆人接机没接到秘思,从机场查询,得知他并没登机。格瑟夫人慌了,忙打电话给丈夫:“不登机也不来电话,准出事儿了,八成是舰队有人使坏!”
格瑟打电话给罗斯杰克,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手机一直关着。格瑟手足无措,在办公室里乱转。
唉!这哪是儿子?纯粹是前世的冤家,讨债鬼!从小到大啥都图现成儿的,三十多了,一无所长,还好高骛远,在陆军混了个上尉,嫌官儿小,又要干海军。格瑟嘲笑说:这山望着那山高,哪山你也上不去。他不爱听,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求你,再混不出个人样儿来,不回来见你!嘿!真那么有囊有气,也倒好了!这不,一听要打仗,瘪茄子了。当娘的也抹起泪来,好像导弹长了眼,专打她儿子。没辙!还得拜佛,海军部部长、副部长、舰队司令,进舰队拜了一遭儿,出舰队又拜一遭儿。败家子儿!老子这点儿心血钱就让你糟吧!佛也跟着搅和,本来点了头的,又变卦了。三天前,海军部部长席摩尔来电话:这个节骨眼儿调出,容易出事儿,再等几天。扯淡!出什么事儿?不就是要钱吗!胃口还挺大,这几年拖欠的军费他都要,想什么呢?哪有钱给你!东拼西凑给了他一半儿,嘿!还急了,摁着调令不发。行!咱就较较劲,没调令,生米照样儿煮成熟饭。给罗斯杰克点儿好处,让他先放人,哪知这是步臭棋!真让席摩尔的乌鸦嘴说着了,还真有不知好歹的,施耐特这个杂种闹得沸沸扬扬,宝贝儿子一夜间成了名人,身边的人看自己的眼光都变了。妈的!席摩尔那老狗一定在偷着乐:儿子成了逃兵,老子还好意思拖欠军费吗?唉!从哪儿再挪笔钱呢?
罗斯杰克回电话了,他正在疗养院小病大养,一听又是秘思的事儿,真烦人,把我弄了个焦头烂额,还嫌不够!他不回家,你问得着我么?嘴上却打哈哈:“老兄,不是我说你,别这么惯孩子。老大不小的,丢不了,不知扎哪儿玩去了。这样当爹妈,累不累呀?”
“咳!”格瑟叹道,“要不是打仗,我才懒得管呢!你嫂子她不依不饶啊,吵得日子没法儿过啦!再说,我心里也没底,咱不是没调令吗!你在舰队有人,受累扫听扫听,我求你了!”
“那几个兔崽子,跑的跑了,没跑的出海了,还能找谁呀?这一住院,没人搭理咱了,人情薄如纸啊!”
啪!格瑟撂了电话。我这儿火上房,他在那儿说风凉话,什么东西!
突然,电话发疯似地叫起来,夫人哭咧咧地说:“儿子让人家关禁闭了。”
“什么?”
迪辉打来长途电话,告知这个坏消息。
“让他把电话打这儿来。”
电话里,迪辉把事情叙述一遍,说到施耐特少不得添油加醋:“那是个出了名的愣种,天不怕,地不怕,做事从不计后果,报复心特别强,他把人弄到山里肯定没安好心。听说,他跟表哥这样叫板:你不就仗着老子吗?别人怕他,我不怕……”
格瑟吼道:“还反了他了。”
“表姑夫,快想辙吧,夜长梦多啊!”
“你有主意,是吗?”
“您和表姑对我有大恩,我不能知恩不报,为了表哥,我要冒一回险,玩儿一回悬,上刀山下……”
“说你的办法。”
“我豁上这条命,也要把表哥救出来。”
“别玩儿悬豁命的,我听着瘆得慌。你都悬,你表哥不更悬了吗!”格瑟很不高兴,“干脆说,有几成儿把握?”
“七八成儿。舰队乱得很,咱有的是机会,就是……”
“钱,没问题。你有什么事?说!”
迪辉吞吞吐吐亮出自己的要求,并说:“让海军部给我发个调令,要快。”
要快?哼!等着吧!格瑟冷冷地说:“先顾你表哥吧!”
格瑟的钱到账了。下午,迪辉把德彼尔请来,让他救人。德彼尔不赞成:“你这个人,就爱小题大做。人家他们跑,是怕出海。你说你跑什么?导弹能打到指控部吗?再说这件事,你那表姑夫说句话,海军部把人提走,不就完了吗?你小子想什么呢?非要救人,脱了裤子放屁——多道手儿。依我看,不如给秘思透个信儿,让他老实呆着,不就关几天吗?施耐特虽说鲁莽,他又不胡来,怕什么?”
“咳!”迪辉一拍大腿,“这个理儿分对谁讲,要搁你我,没辙!只得忍了。可人跟人一样吗?我表哥是什么人?金枝玉叶呀!关禁闭,那可是奇耻大辱。我表姑夫急了,破口大骂呀!再有个混小子钻进号里收拾秘思一顿,那还了得!堂堂财政部长能受这个?活儿派到我头上了,我不找别人,就找你。哥们儿,司令不在,戈尔出海了,你还怕谁?跑趟A区,就说易地关押,人到了你手里,不就好办了吗?”
“有保卫处,我凭什么插手?”
“当兵的懂个屁!”
“那个炮懂吧!看守打电话问他,我怎么办?”
“好办!你早别去,晚别去,单等开战前去,那个节骨眼儿最紧张,都盯着飞机下蛋呢,谁还有心思管他娘的闲事儿。”
“哟!真没少动脑子,周密!”
“那是。”迪辉一脸得意。
“说你咳嗽就喘上了。”德彼尔冷笑道,“不觉得漏了点儿什么吗?”
“你,你什么意思?”
“秘思回家了,你表姑乐了,你表姑夫乐了,你乐了。我就剩下哭了,人可是从我手里溜的。”
“你,你,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司令回来能把你怎么着?跟他比,你是小巫见大巫,担不了多大干系。”
“扯淡!”德彼尔一瞪眼,“你这是让我顶缸!”
“不白顶,有这个。”迪辉从皮包掏出厚厚的一迭钱,德彼尔顿时眉开眼笑。
“哥们儿,这事儿我不便露面儿。”
“交给我,你就瞧好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