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龙马》和兑

1、女谍受命 “黄河龙马

　　中国古代文化幻想、科技幻想小说
　　黄河龙马

　　和兑

　　引子

　　要说中国古代文化，不能不说人文始祖、三皇之首伏羲，是他始画八卦，开创了华夏文明。相传，在燧人之世，雷泽出现一个巨大的足迹，伏羲的母亲华胥踏在上面，刹那间青虹绕身，即觉有娠，怀孕一十二载生下伏羲。这伏羲人首蛇身，有圣德，智慧超人，长大后成为东夷部落的杰出首领。天水伏羲庙的伏羲塑像是全人形，体魄魁梧，气宇轩昂，露肩赤脚，粗犷朴实，且目光炯炯，显得格外深沉睿智。就是这双眼睛，每逢夕阳落下，夜幕降临，便凝视着无边无际的苍穹。夜空深邃，群星璀璨，似乎隐藏着无穷的奥秘；日月穿梭，寒暑易节，纷繁复杂的变化，似乎被什么规定着；云行雨施，品物流行，五彩缤纷的世界，似乎被什么主宰着。月复一月，年复一年，伏羲执着地仰观俯察。终于，他的眸子放出异样光彩，万千物种无不分出阴阳来，阳刚阴柔，相搏相荡，世界因而多姿多彩，万象纷呈。伏羲激动不已，满是老茧的手握着柔嫩的柳枝，在松软的沙泥上画出一道横线。刹那间，电闪雷鸣，石破天惊，鸿蒙顿开，华夏文明诞生了。
　　一道横线“—”表示阳，把它断开“--”表示阴。阳中又有老阳、少阳，阴中又分老阴、少阴，此所谓四象，四象再分就是八卦。八卦按不同顺序排列，表示不同的物象事理。伏羲先天八卦的卦序是震、离、兑、乾、巽、坎、艮、坤，它概括了万事万物共同的发展历程，卦象所表示的阴阳消息在太极图上更为直观。
　　如果它表示一年，坤、震两卦的交点是冬至，这一天昼最短，日行最低，阴气极至。阴至一阳生，全阴坤卦生出一阳成震卦，阳气再长成离卦，离、兑两卦的交点即为春分，阴阳对等，昼夜均分。阳愈盛成兑卦，斗转星移，终成纯阳乾卦。乾、巽两卦的交点是夏至，这一天昼最长，日行最高，阳气极至。阳至一阴生，全阳乾卦生出一阴成巽卦，阴气再长成坎卦，坎、艮两卦的交点即为秋分，阴阳对等，昼夜均分。阴愈盛成艮卦，斗转星移，终成纯阴坤卦。由震至乾，阳气渐长，最终息尽阴气；由巽至坤，阴气渐长，最终消尽阳气。回到坤、震的交点，一个过程宣告完结。如果它表示一月，这四个交点分别为朔日、上弦、望日、下弦。如果它表示一天，四个交点分别为夜半、清晨、正午、黄昏，即零点、6点、12点、18点。如果它表示四方，四个交点即为北东南西。推而广之，天地人万事万物之演化历程莫出其外。造化是公平的，谁都要走完阴阳消息、生长衰亡的路程。先天八卦乃天地自然之法象，圣人用它经天纬地，将浩瀚宇宙统于一掌之中。
　　伏羲、神农、黄帝、文王、周公、李耳、孔丘，河图、洛书、先天八卦、后天八卦、连山、归藏、周易，画卦、结绳、造字、祭祀、卜筮，华夏文明一路高歌猛进。我们的祖先告别了蒙昧和野蛮，但也远离了原始的朴质和自然——圣人敬称后者为大道。仲尼喟然叹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惋惜留不住大道，公天下变为家天下，选贤与能变为大人世及，人各亲其亲、各子其子，城郭沟池以为固，谋用是作，兵由此起……孔夫子举起“礼”的旗帜，“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他称这种理想的社会模式为“小康”。而另一位哲人老聃则不然，他望着日益远去的大道，骑牛西出函谷关，关令强求其著，他挥挥洒洒，一气呵成，洋洋五千字向世人陈说“道”与“德”。
　　日月逾迈，沧海桑田，大道失的社会照样逃不出伏羲先天八卦，它也有阴阳消息、生长衰亡的过程，万寿无疆永远是庸人的痴想。两千多年前，孔夫子缅怀大道，曾说“大道既隐……”妙哉！用“隐”而不用“失”，这是圣人特有的悟性，大道并非如川逝者，一去不返，它要复归。是的！当历史的车轮颠簸驶过阴极，一阳萌动了！恰似凤凰涅磐，天地和鸣，大道在一片天籁声中再生。当然，那一天离我们尚远。劝君莫急，到了坎、艮之交，立于高山之巅的哲人，便能远眺那初出地平的大同之光，聆听那位思想巨人遥远的呼唤：“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这也是一个时代，家天下已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但习惯势力依然强大，芸芸众生仍在权力社会的等级生活中苦斗：或恃世胄余威妄图永蹑高位，或攀附权贵乞得一杯残羹，或呕心沥血建功立业获取虚幻尊荣，或处心积虑苦苦却贫趋富，而时代的志士，则抛开功名利禄，应大道的呼唤，去迎接全新的生活。每当国有大事，或发生变革，或爆发战争，各色人等皆竞相表演，踊跃作为，于是便生出波澜壮阔的故事来。甲午之年，比伦斯王国在抵御外侮的战争中，就曾出现“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壮观景象。

　　第一章女谍受命

　　嬴娜开着一辆红色敞车，在公路上飞驰，海风扑面，送来阵阵凉爽。昨夜一场雨，天空和大海像被洗过，越发蓝得可爱。
　　大战在即，她已忙得不可开交。手机又叫了，准还是他。果然，网友飞音发来了短信：“下午好！亲爱的水松，速到极乐天堂，等你。”
　　离开公路，把车停在僻静处，她打开笔记本电脑，通过无线上网，进入“极乐天堂”，这是个点击率不高的色情网站。来到聊天室，和飞音交谈时，电脑上插了个不大的电器，它的英语名称是change language，简称CL。飞音那些语无伦次的调情话被复制到CL上，再按它上面的“转换”键，显示屏出现文字：“刚刚截获比伦斯王国舰队绝秘文件，名为‘黄河龙马’的制导器已研制成功。文件并没记录它的设计原理、作战性能和生产数量，记录着两位研制者的姓名：Changde和Yufeng。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仅此而已，要了解‘黄河龙马’，只能从研制者下手。我这里有一份材料，汇集了比伦斯所有导弹研制名家的基本情况，包括个人经历、知识结构和研究成果，你可借工作之便对他们进行侧面了解，有机会也可以接近，看谁最有可能是这个制导器的研制者。材料不能通过网络传递，三点半在玉峰五棵松接件，送货人辽东冷杉。海军急需，行动从速。”
　　飞音是她的上司，奥曼情报总局兰茵站站长。
　　十五分钟后，嬴娜出现在玉峰，一把桃红色的阳伞遮住日光，浅花连衣裙在海风中轻轻舞动。她像是来自远方的游客，尽情地享受这海滨城市的夏日风光，一路欣赏着婷婷玉立的蓬莱松，时而也扫一眼绿树簇拥着的别墅。
　　登上主峰，举目四望，众多支脉从这里蜿蜒伸向大海，有两道山梁像张开的双臂，拥抱着一大片平静的海面，这就是王国舰队的兰茵军港，几艘军舰懒洋洋倚着码头。那两道山梁在远处海面上合拢，中间留出一条蓝色通道，一艘导弹驱逐舰正从这里慢悠悠驶出港去。
　　兰茵市南北长，东西窄，军港座落在城市的东南。兰茵半岛西面是比伦斯的内海鹿鸣海，兰茵市处于半岛的南端，与首都阿尔达隔海相望。半岛东临爱尔琴斯海，东北方向，浩瀚大海的那一边就是比伦斯的敌对国奥曼。两国人有着相似的相貌和肤色，生活习俗也大致相同。嬴娜是奥曼姑娘，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这是附近海洋国家女性特有的优势。她熟悉比伦斯文化和中国文化，能讲一口流利的比伦斯语，发音准确，还会使用一些方言。
　　两国积怨全为石油。奥曼没有油矿，进口原油的价格牵动着国内诸多矛盾。石油输出国比伦斯不肯用廉价原油养肥这个穷兵黩武的恶邻。石油价格谈判再度破裂，奥曼军政两界震怒，主战派占了上风，反战派无能为力。“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奥曼拥有强大的海军，比伦斯王国舰队连一艘航母也没有。很难想象，他们将怎样打这场难逃一败的海战。
　　嬴娜在比伦斯生活了三年，基本熟悉了这个王国的方方面面。作为石油输出国，它拥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相当数量的陆军，海军空军也初具规模。国土比奥曼大，人口也多，有足够的兵员。国王年少无知，福王和瑞王摄政，两派争斗多年，倾轧剧烈。国家财政混乱，官僚阶层与实业界矛盾由来已久。官吏腐败，贪贿横行。贫富差距逐年加大，民众愤然于胸。从历史上看，比伦斯每遇外辱，国内矛盾相对缓和，各派社会力量会联合对敌。嬴娜讨厌战争，她认为经济争端应该用经济方法解决。倚仗着海空优势，国内鹰派人物寄希望于武力，以为打上一两个胜仗，就能迫使王国政府签订城下之盟。岂不知，顽强的比伦斯人海上打败了，会转为陆战；东部平原丢掉了，会在西部山区周旋。资源匮乏的奥曼经不起长时间的战争消耗，在这个民族的韧性面前，速战速决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几架“神鹰”战机呼啸着划破长空。嬴娜俯瞰着美丽的兰茵，红房绿树，碧海蓝天，分外动人。战争将要把这一切变成什么样子，这也许不是间谍应该考虑的问题，她应该考虑的是“黄河龙马”。
　　五棵松到了，这里游人不多，附近有位男士在徘徊，年岁和自己相仿，体格健壮，显然受过格斗训练。嬴娜过去问：“先生是从中国来？”
　　他怔住了，两眼直直的，支吾说：“啊！是，是的！中国辽东。”
　　“辽东，好地方，那儿盛产铁杉。”
　　“不！是冷杉。”
　　“哦！冷杉。这里到处是水松。”
　　“水松，中国人叫它蓬莱松。哎呀！真是仙境尤物，迷死人了！”
　　这后两句暗语里本没有。
　　两人靠近了，像一对恋人。他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嬴娜打开看，是一支漂亮的圆珠笔——里面一定藏着个U盘，便随手把它放进提包。她对这个材料并不抱希望，依照它去接近那些专家，碰上那两个研制者的几率很低，即便有幸碰上了，离掌握“黄河龙马”的秘密还会有一段路程要走。在开战前完成任务，已经不可能了。
　　哎哟！那冷杉眼里露着贪婪。他开口了：“我们是恋人，应该一起下山。”
　　“尽量减少接触时间，这规矩你不懂吗？”
　　“啊，哦，希望能，能再见面，走，走好。”
　　嬴娜长得漂亮，那秋月般的双眼格外迷人，男人献殷勤并不奇怪。但男同事在执行任务中提出额外要求，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是纪律不允许的。
　　她漫步下山，五点钟要参加王国舰队司令部召开的记者招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