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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阿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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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芸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疼痛,使不得半点力,睁开眼不过片刻就只觉得困乏无比,迷迷糊糊又陷入昏迷。只是,与此前不同的是,人虽昏迷却又不是全然无知觉,只是由于身体虚弱,很多思绪和情感来不及酝酿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之后几日,她在偶尔的半醒与全然的昏睡中周而复始。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大手一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将一股舒服至极的暖流传送过来。直到有一日,恍惚中一股带着些许焦味的汤水被人灌入口中,凌芸才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力气了。
你道如何,原来,这凌芸已非凌芸。数日前,真正的凌芸在父母的眼泪中病逝,醒来却已经成为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阿紫。而那双手的主人便是她无比同情与欣赏的苦情主角——萧峰。天龙八部,这曾经是凌芸非常钟爱的一部小说。可她从未想过会有一日成为书中的人物。她还来不及伤心自己的“去世”,担忧父母的痛苦,就无奈地陷入了身不由己的境地。虽然有些意识却连偶尔地睁开双眼都十分吃力,即使是思考也只是断断续续,无法深入。
从前的凌芸虽然在他人看来是活泼而又不乏温柔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冷漠,除了父母她不曾真正在乎过一个人。只是,一日一日里,萧峰片刻不离的照顾,甚至不顾自身的搭救,都让人动容。饶是凌芸向来冷漠也不免心软。于是,在担忧自身处境之于,她终于还是分了一些精力出来,积蓄了力气轻轻叫几声姐夫,让萧峰不至于太过无望。
日子在凌芸反复的昏睡和萧峰尽力的救护中过去。一路北上,天气也是渐行渐寒。若不是凌芸只是偶尔能够睁眼,说话,她倒是想看看这北国风光,全不知萧峰的焦急与乏力。一日,被风雪冻醒,凌芸看着有些茫然的萧峰,才知晓他的困苦。只是如今的自己也安慰她不得,只能勉力自保而已。
次日,凌芸正昏睡中,只觉得一股什么液体入口,睁开眼模糊看见是什么野兽的血。虽然凌芸觉得生吞兽血有些恶心,可耐不住身体的虚弱,到底喝了许多。见凌芸能够喝了这许多血,萧峰甚喜,一边烤肉,一边与身边的什么人聊了起来。只是,无奈凌芸身体到底虚弱,只听得萧峰一阵大笑,便又睡了过去。
匆匆数月,冬尽春来,凌芸每日以人参为粮,伤势颇见起色。若是一般人哪怕是豪富之家,便如凌芸一般的吃法,只怕也消耗不起。好在萧峰一身武艺,每出猎一次总能猎得不少野兽,换了这价比黄金的野山参,倒也勉强过得去。这也是身在女真,彼时民风尚且淳朴,未曾坐地起价不说,还乐意帮衬着日常一些活计。
是的,那日凌芸喝下的兽血正是萧峰遇到女真人完颜阿骨打后,一同捕获的老虎的虎血。也就是那日,萧峰结识了女真豪杰——完颜阿骨打。此后,二人便受邀入住女真,成为了女真的座上宾。
萧峰每日仍须以内力助凌芸运气,不过此时却不必像先前一般掌不离身,每日有一两次便已经足够。只不过,虽说伤势颇有起色,但毕竟当初伤势沉重,凌芸只是偶尔能拼凑几句零星之语,到底动弹不得。每日的琐事虽说也偶尔有女真妇人的帮助,也不能事事劳烦,大多起居饮食依旧全由萧峰照料。虽然萧峰念及阿朱深情,甘任其劳,反觉多服侍凌芸一次,便多报答了阿朱一分,心下反觉欣慰。但凌芸毕竟不是阿紫,每每由着萧峰服侍便觉尴尬非常。直在心中玩笑,如此亲密,怪道阿紫非得心系萧峰,不提感动、不提萧峰这人的痴情与豪气,便是按着古人的观念,这阿紫除了嫁给萧峰估计也别无选择了。可惜,凌芸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由着萧峰继续当她的贴身保姆。
此后,又发生了许多事,例如,一日萧峰与阿骨打同去打猎,遇到契丹人,打斗中俘虏了他们的首领;又例如,萧峰因佩服契丹首领的豪气,避过众人放了他回去,还与之结为异姓兄弟;又例如,萧峰听说凌芸的伤由虎筋、虎骨和熊胆三味药治疗颇有效验。
因凌芸身体到底不佳,再者其实与萧峰也未必多亲近,很多事情,萧峰并不说与凌芸知晓。因而,凌芸并不知道,在她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萧峰又多了一个身份贵重的义兄。只是从某日开始便开始便用起了虎骨膏药。稍能动弹,便在力所能及的事上,推辞了萧峰的照顾。萧峰虽觉与阿紫往日性情有些不同,但也未曾多想,便由她去了。
又一日,凌芸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帐外颇为热闹,还常听路过帐子的人说起萧峰豪杰,为人豪爽,不觉有些好奇。只是,伤势虽然起色,到底不能大声叫唤,只得耐着性子,等晚上萧峰回来。
晚上,萧峰果然笑容满面的回来了。一进帐子,见凌芸倚在床上,乌溜溜的眼睛随着萧峰的进帐,直直的看过来,心下一笑,这妮子,虽然往日行事狠辣,到底年幼,最近伤势好转,一听外边热闹便耐不住性子了。于是,呵呵一笑,便往床边走来。
凌芸一见萧峰进来,忍了一天的好奇心到底没忍住,开口就问:“姐夫,今天,外边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热闹?”
萧峰这些日子见惯了凌芸因伤势病弱的样子,此时见了凌芸终于有些旧日的活泼样,心中不免高兴,将如何捉了耶律基,又放了他,如何与他结拜,又如何得了谢礼,送了谢礼的事,一件件说给凌芸听了。本以为凌芸必然像从前一般,如同自己多么了不起一样得意一番,或是为了送走了财物而抱怨一番,还如回味往事一般,等着看热闹。谁知凌芸却反而沉默了下来。不觉有些奇怪,便问:“阿紫,怎么可是因姐夫送了他们许多财物而不快。”
却说,凌芸这边听了萧峰的讲述,渐渐回过味来。虽然自从成为了阿紫以后,以往书里的一些具体细节都渐渐模糊,但毕竟当初如此迷这部小说,自然想起了着所谓的耶律基便是那大辽皇帝,想起了后来萧峰是怎样因他而亡。因而,不免情绪有些低落。乍听萧峰发问,下意识的就一句反驳:“哪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开口之后,就马上后悔了,若是阿紫必然不会如此吧!只是,开口了也无可奈何,只能心中一声轻叹,告诉自己以后须得注意。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总不能以后还如同阿紫一般吧。就当自己经历了生死,变了性情便是,至不要太过相信萧峰也想不到别的上面。谁能想到会有灵魂重生这回事情呢?
萧峰虽觉诧异,倒也没多想,正如凌芸所想,萧峰只觉得阿紫经历了生死,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