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依旧》疏雨剑锋

5、 黎明之前（下） 午夜过

　　午夜过后，银月便慢慢地向西垂落，天空中寥落着几点星星，整个克莱尔都还没睡醒，旷野街区，都显得那么平静和安宁。
　　宸刚刚值完了夜班，正想回司礼局歇息，不曾想刚出了门就听见王后在寝殿呻吟不已，他急忙掉头奔回寝殿。
　　戴卓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坐在床榻上直喘气，脸色也变得惨白。她想着梦中的那一段的撕心裂肺，不由得攒紧了锦被：
　　“戴卓，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你不配为一国之母！我一定要手刃了那个贱人，为我霏泽除害！”
　　“陛下，我对您是真心的。和征只是我的弟弟，仅此而已啊，陛下。”
　　“弟弟，哼，你终于承认他是你弟弟，正是因为他是你弟弟，所以孤一定要除去他，只顾以来，多少皇朝国运，就是毁在你们这些所谓为国尽忠的外戚手上。不要以为孤不知道希思是怎么被谘议会从外务府赶出来，就是因为他不满你在访俄时出格表现！你只是个王室成员，怎么能违宪涉政？竟敢把爪子伸进国会，真是可恶至极！”
　　“陛下，这都是我一人的错，和弟弟无关，我愿意接受各位元老贵族降罪于我。弟弟为霏泽尽心尽力，肝脑涂地，陛下即使不看弟弟卓越功绩，也请念在德嘉皇后的面子上放过他，他毕竟是先皇后唯一的外甥啊。”
　　“你给我闭嘴!休要拿祖母来要挟我，你不配！我真心替祖母寒心，格兰杰家族怎么会有你们这么无耻的兄妹！”
　　“陛下，我求您了，陛下，陛下……”
　　宸慌乱中推门而入，却发现王后面容惨白的坐在床头默默沉思，想唤醒她又恐惊着魂儿，便先遣了两个女仆去厨房弄些参汤来，自己在一旁候着。
　　“宸，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在这？”戴卓花了半晌才缓过魂来，四下张望，发觉殿内灯火通明，殿中的琉璃宝石镶玉的吊灯通彻亮着，正觉奇怪，忽瞥见宸正站在珠帘外，便又放宽了心。”
　　“回陛下的话，我本来已经要回了，忽然听见您在喊叫，想是做恶梦了，便急急赶来看您，到这发觉您坐在床头，恐惊扰了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宸，我有些渴了，你取些蜂蜜玫瑰茶来。”
　　“诺，陛下先品些茶，我已叫海德薇和霞澄去备参汤了，您待会服下些，再入睡吧。”
　　“嗯，好。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们都歇下了吗？”
　　宸听到这话，不自觉地瞥向窗外，略微沉思后道：
　　“陛下多虑了，您看天空中的启明星已经升了，怕是要破晓了。即便为了自己，殿下和阁下自然要歇息的。”
　　“也是了，成天那么斗着，好容易有消停的时候，自然要养足了精神，日子说长也足长呢。”
　　“陛下切莫忧思过度，轩毓王子到底还不知道那件事，咱们仔细计较着，来日方长呢。”
　　正说着，海德薇和霞澄已经端着餐点走了进来，戴卓不好细说，便用了些茶点复又歇下了。
　　等到戴卓王后歇下，宸方才回到司礼局交案子。等到工作交接完了，天早已亮了。
　　宸默默想着：又是一天光景新，不过人还是旧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