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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Mustang的脱胎换骨 动力方面就 ...

  •   景翳回到高桥家已经是八点多,客厅里很安静,胜毅应该又出去和队里的人胡闹去了,餐桌被收拾得很干净,也应该是吃过晚饭了。此时高桥介山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茶几上还有一杯正冒着热气的茶,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才放下书。
      “回来了?”他简短地问她。
      “回来了。”她点头,眼里有种隐隐的疲惫,然后她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今天晚上的外卖还可以吗?”
      高桥介山笑了,脸上没有不满意的神情,“你说过你不喜欢那个牌子的饭的,怎么忽然变口味了?”
      “我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啊。”
      “你忘了我们有很多喜好是一样的。”
      景翳一愣,知道羽柴知久平肯定订成了那个牌子的外卖,她叹口气,只好以平静的口吻若无其事地解释说是自己太着急出去见个人,就忘了。
      他转过头,刻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严厉地说:“说谎。”
      她听他的语气严厉而干脆,着实被吓了一跳,眼神立刻变得不可掩饰的慌张,几乎不敢直视身边的他。
      “你没必要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你总害怕说出来我会担心,可你不知道,如果你什么都不说,让我凭空猜的话,我更担心。”高桥介山的语气又变回平时那样的温柔并且充满了感情,而这种温柔又让景翳无法拒绝。
      “是羽柴知久平,他要和我说些事情,说到后来,羽柴雪枝也来了,她要我和她再比一次,我就答应了。”她言简意赅地说,略过了所有重点。
      高桥介山不相信只有这么简单,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有别的事,但他还是笑了笑,“比赛你觉得你会输?”
      她摇头道:“只是不想输,心里总觉得这次比赛想赢没那么简单,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但从明天起,下午我要去教练那边把mustang的设定再完善一遍,晚上很有可能也要出去练习了,不过我会管晚饭的,至于刷碗。”
      “让胜毅干。”
      “对!”她皱着鼻子笑起来,即使知道他这个当哥哥的只是嘴上说说,听听也还算解气。
      “你这是又认真起来了。”他喝了口水说,“不过只要你认真起来就不会输吧,不必太担心了,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你太忙了。”她敷衍地说道。
      他笑起来,“这句话,我好像听了不下十遍了吧?”
      “我只是想来场真正公平的比赛,得到你的指点,那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只要不是赛道对你就不公平。”高桥介山说了和景翳同样的话,“公路的变数太多,虽然不是初次面对的赛道,但也需要你克服高度带给你的恐惧感,另外车子的确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我想你的教练肯定也非常懂,相信他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说的是,我想明天将mustang的后排座椅移除,轻量化车身,同时更换成更高性能的制动系统,中国是严禁对车辆进行改装的,但在这里却不同。”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高桥介山,“既然可以自由来改车,那么就要放开手脚了。”

      景翳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就感到冰冷的空气立刻包裹了全身,刚刚沐浴过热水的双手和双脚又开始变冷,她赶紧走进高桥介山的房间,屋里的温度并不比外面高出多少,日本人是不用暖气的,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不怕冷的人,怕冷的家里就只能自己备着取暖的设备,而高桥家里却没有这种东西。景翳喃喃地说着“好冷”,边看向还在电脑前工作的高桥介山,离得很远,她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反正都是一些自己不懂的东西,她想,穿好睡衣,摸了摸不仅湿漉漉还冰冷冰冷的的头发,再出去吹头的想法直接被打消。
      “介山。”
      “嗯?”
      “我不想去吹头发了。”她撒娇道。
      “那明天一天你又要头痛了。”他的眼神不离屏幕,手还不时点着鼠标。
      景翳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毛巾擦着头发,她的头发很少,也留不到很长,所以只要简单吹吹,就能吹个八分干。
      “不想吹就赶紧盖好被子吧,不是刚才还在说冷吗?”高桥介山突然说,就像是后脑勺长了一只眼睛,不需回头就能对她的一举一动一清二楚。
      “你不睡吗?”
      “还有事情要忙。”
      “哦。”她答应着,语气里有分明的失望,她转身把毛巾铺在里面自己的枕头上,脱掉拖鞋,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鼻子和嘴,她能够十分清晰地闻到被子上留下的香水味,深吸一口气后,她把自己裹紧,向左翻了个身,看着高桥介山,然后闭上了眼睛,她今天感觉很累,就连上午听课时都有一种困意,幸好还有廖语沁在一旁不停劝她打起精神,不然她一定在经济学课上就睡着了,不过后来下课她就后悔自己没睡,反正听也听不明白,睡与不睡倒是没什么区别。真是所谓的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又裹紧了点,希望能很快进入梦乡。
      灯忽地被关掉了。
      景翳惊讶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高桥介山正在关电脑,不久电脑的光消失后,房间里一片漆黑。
      “不工作了?”她奇怪地问他。
      他没说话。
      “介山?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她更奇怪了,“你在干什么?”
      “我在点头。”
      她听完,愣了一下,随后咯咯笑起来,不久又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后继续笑。
      “这么好笑?”高桥介山在黑暗里扬了扬嘴角。
      “主要是你平时不动声色的,突然幽默一下效果出奇的好。”
      “是吗?”他说完,突然抱住了蜷缩在被子里冷得微微发抖的景翳,他能感觉到她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异常紧张,过了一会儿才放松下来,她全身都冰冷的很,就像是没有生命迹象的冷,他不禁心生怜惜地抱紧她,感觉她的手在自己的怀里,逐渐变热。“睡吧。”他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景翳还是和高桥介山这样亲昵地呆在一起,能一起入睡的晚上很少,高桥介山一般都要工作到夜里两点,景翳从不起夜,但睡得不熟,总会被他细小的声音弄醒,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暖气。高桥介山就是这样细心,她不说,他也会每天上课前给她一个拥抱,吃过饭主动帮她刷碗,还会把苹果切成块让她吃着方便。他已经做到这样,她还有什么可再要求的呢?她总觉得要是再拉他陪自己逛街就太过分了,她不喜欢他为自己花钱,但如果她看到了适合高桥介山的衣服,她一定会买回来给他的。
      她是那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以前的尼古丁气息变成了现在无法言语的感觉,令她不能自已。很快,她的意识就变得深沉,安静地在他的怀里睡去。

      每个早晨景翳都要早早起床做饭,烤个面包片,切几片香肠,再煮三杯咖啡或是牛奶,并不麻烦,而往往她起床的时候高桥介山也会是醒着的,相互道声“早上好”后两个人会一起去洗漱。但今天似乎与平时不同,景翳起来的时候,身边的高桥介山还在熟睡着,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上午早些时候有课,但她觉得做完饭再叫他是来得及的,昨天睡得不早,她也不忍心叫醒他。原来张怡安睡过头景翳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叫醒她,张怡安是只要脑袋一沾枕头就会立刻去找周公的人,另外她还不是一般人早上可以叫得醒的,需要连拉带拽,景翳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她们约定要起早去一个地方观光,头天晚上约定得好好的,只要闹铃一响就起床,景翳本来就将信将疑张怡安的能力,偷偷在她的手机上定了三个闹铃,还是一个比一个响的那种,结果第二天早晨,景翳倒是在第一个闹铃响后就起了床,后来的第二个闹铃震天响了二十分钟,张怡安都没能起来,只是翻了个身,又再一次睡了过去。
      景翳切好香肠的时候,高桥介山来到厨房,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牛仔裤兜里。
      “是什么?”她问他。
      “你的数据。”他回答,有些困意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昨天你睡之前我在看你几个月前和我们一起练习的数据,你睡之后我又去分析的,里面有一些改车的建议和对你跑法的修正,你把u盘拿给你的教练,让他根据你近几天在赛车场上的数据加以优化,三个星期,如果你肯每天都去跑,你的能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昨天晚上我睡后你又起来弄的?”景翳不敢相信地看着高桥介山。
      他笑了,“难得你昨天晚上睡得这么熟,我动电脑的时候才没将你弄醒。”他的语气好像觉得这样做根本不算什么,“不过这三个星期后,我可就真的追不上你了,再也没有并驾齐驱的事了。”
      “说什么呢?你把我的领悟能力想得太高了。”
      “如果你能把我想像成高桥凉介,你就是藤原拓海。”
      “你是高桥介山,不是高桥凉介,我也永远不可能成为藤原拓海,我没有他那么好的车感。”她笑着纠正道。
      “但至少你和他一样,越是愤怒就会越快。”
      “我愤怒了吗?”她笑着问他。
      “如果你昨天没有愤怒,怎么会来这么大的决心,羽柴雪枝一定是激发起了你的斗志,就像在别人挑战时,女王要维护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一样,你也肯定说了什么不会输的话吧?”
      景翳诧异地看着高桥介山,觉得不可思议,“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才像你。”说完,他笑着走了出去。
      这才像我?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三个星期后的比赛就是一场战斗,接下来就是备战了,既然决定接下比赛,那么战则必胜!

      “你男朋友还真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啊。”教练阿启坐在电脑边,看着屏幕上的建议说道,“他把你的优点和弱点说得非常到位,你在超低速弯的表现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你选得那条山路是复合型的赛道,有上坡也有下坡,你的对手是Eclipse,没什么马力,上坡我不担心,但是下坡,对方的车身那么轻,mustang的车身也要相应地轻量化才可以,你来的时候说的想法是一定要实现的,你说拆后座,我认为应该连内饰也去掉,尤其是你装的什么音响,全部拆除!”
      “喂,那个音响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你怎么说拆就拆了呢?”
      “别忘了你的车有一半是我的。”阿启说道,“是我花了大比的钱,费尽心思改好的,景翳,既然是比赛用车,你就应该专业一点,这回连座椅我也会给你换成运动座椅,mustang的座舱早该改了,这是为了它能更快,也为了你能更快。”
      景翳不满地撅起嘴,“得,得,得,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不了下个赛季过了,我买辆别的车,mustang你怎么改就怎么改吧。”她摆摆手表示让步。
      “想买辆什么车?我帮你参谋参谋。”
      “什么车?轿车!我让你改!”
      “你不是说真的吧?以你的气质怎么也得开辆甲壳虫吧?”
      “你是夸我?”
      “当然不是。”教练阿启调侃她,“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开工了。”
      她抱着双臂站在车头前,盯着上面奔腾而起的骏马的标志点了点头,既然是野马,也该松缰绳了。
      教练和工作人员从车子的内饰件开始,一件一件地将它们全部移除,景翳在一旁打下手,当她看见座舱后方空空如也,前面的两个皮质座椅也被换成了看上去就不舒服的运动座椅时,她觉得这回自己的决心的确够彻底。待音响也被拆下来,景翳小心翼翼地将它包好,放进防尘袋里,叮嘱阿启一定要好好保管她这个来之不易的好音响。而阿启却假装专心工作,对她的强烈要求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过实际上,阿启是个有心人,嘴上不说,但一定会尽量做到,他也不想景翳成天到晚地唠叨他要自己保管好东西,凭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平常的景翳是个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人,她会一直唠叨你,直到你不点头答应都不行,虽然很烦,但绝对屡试不爽。不论怎样,阿启经常会想,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女孩,他从不否认景翳有时的确看上去异常成熟,但有时她还是会非常天真无邪,她总想把身边的所有人都想得十分友好,但事实却一次一次击中她单纯的心,后来,她也就变得很是警惕,慢慢学会伪装自己,她现在甚至不介意为了别人的面子而强颜欢笑,后来他觉得摆笑脸快变成她的强项了。
      不久,阿启就亲自动手开始强化底盘,而景翳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她对机械什么的不太感兴趣,自己动手操作就更是不行,她总担心自己动一下手会毁了车子,甚至还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危险。
      “动力方面就先不做大调整了,再加马力的话,我担心下坡时前轮的损耗太大,终点前失去抓地力就麻烦了。”阿启在车下面对站着的景翳说道。
      “我知道,现在的马力在上坡时完全甩掉Eclipse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还是要换个更高性能的火花塞。”
      “再高性能也不要对我的超低速弯抱太大的希望。”她撇撇嘴说。
      “我从没对此抱希望,不过再多跑几圈的话应该会有所好转,今天晚上我要以严格教练的身份看你在山上跑二十圈。”
      她惊异地叫道:“你说多少圈?”
      “嫌少?那50圈吧,跑不完不许睡觉。”
      “你还是人吗?”
      “我不是人,我只是你的教练,我有时也需要对你的这种业余比赛负责。”其实他只是想帮她,“你要是不赢谁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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