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景翳

40、帮助胜毅 十月底，景

　　十月底，景翳随其他同学一起，登上了飞往日本成田机场的飞机。
　　终于要回去了。她看着欧洲上空的云层，舒开一个淡淡的笑容。很久都没有见到高桥介山了，她真的想马上就见到他。
　　或许是比赛输了的原因，羽柴雪枝也没再追着景翳问这问那，而她是否认识高桥介山的事，羽柴雪枝更是只字未提，临走时，她还留下了景翳的Email地址，希望以后可以经常联系。但那次比赛对景翳来说，仿佛是记忆犹新，她只要一想，脑中就可还原出当时在十字路口时的场景，那一道车灯闪过，就代表比赛真的结束了。
　　她从没输得这样心甘情愿，后来仔细想过，她输给羽柴雪枝的不是技术，而是经验，说白了，她是输给了公路，这种不确定性就是公路赛车的乐趣所在，你永远都不知到下一秒即将发生什么，你也永远猜不到对手在被压迫到死胡同时会使出怎样的技巧来绝处逢生，赛道是用来跑的，而公路是用来领悟的，当景翳在赛道上遭遇瓶颈时，她一定会在公路上用心跑上几圈，来试图找寻自身的原因。
　　耳机里还响着去法国时的音乐，但现在的心情却完全不同。

　　当景翳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大门，一眼便看见站在人群中的高桥介山，此时他正朝着她的方向微笑着挥手。她昨天特意说不要他来接，可他还是来了。
　　“介山，好久不见。”景翳笑着对高桥介山说，脸上是一种孩童般快乐的神情，“开车来的？”
　　高桥介山边点头，边拉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然后将从家里的围巾围在了景翳的脖子上，“我们走吧，日本现在很冷，别冻到了。”
　　她幸福地挽过他的胳膊，和他肩并肩走入人群之中。

　　“这两个月比赛了吗？”坐在副驾驶座上，景翳好奇地问高桥介山，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店铺招牌上的平假名和中文繁体字，“应该都赢了吧。”
　　高桥介山笑而不语。
　　“我也和人在法国比了一场。”景翳像在将故事一样说道。
　　“所以，也赢了吧？”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我输了。”
　　他觑了她一眼，语气里没有难以置信，“那对方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车手。”
　　“其实也不厉害。”景翳不太喜欢他夸羽柴雪枝，心里带了点小小的嫉妒，“只是在终点前碰到了横向来的对头车，你也知道我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不闯红灯。”
　　高桥介山笑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别在意了，人不可能一直赢，总有一天都会被超越的。”
　　“那介山可是还没被超越啊？”
　　“那是因为你到现在都不肯和我比。”

　　回到高桥家继续自己原来的生活，学习，做饭，然后和高桥介山腻歪在一起。高桥介山书桌的抽屉里有景翳在埃菲尔铁塔上寄出去的明信片，她看了一眼上面的邮戳，原来是一个铁塔形状，周围围了15颗星星，别具特色。
　　“你在埃菲尔铁塔上寄的？”他看见她拿着那明信片，便问道。
　　“是啊。”
　　“早就听说埃菲尔铁塔上有邮局，会盖有特殊的邮戳，原来记得只是单纯的铁塔，现在却多出了几颗星星。”
　　“有星星才觉得像个邮戳吧。”她知道他是怎么清楚原先邮戳的样子的，她心知肚明也就不多问，问了只会让彼此都尴尬。
　　“也对，这样才像个邮戳。”他笑着说，接过景翳递来的明信片，又将它放回抽屉里，然后他指着桌上香水瓶边的紫色正方形盒子，“你又买了个新的？”
　　“因为那瓶快用完了。”
　　“这两个月突然就发现周围没有这个味道了，还挺怀念的。”
　　景翳听完就笑起来，“这就是它为什么会被称为毒药了，连你也中毒了吧？”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小女人，“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他笑著用手指勾来了勾她的鼻尖，随后眼神移向电脑屏幕，转换了话题，“胜毅再过几个星期有个重要的比赛，我希望你能帮他。”
　　“什么比赛弄得你不能帮他？我觉得我在改车方面和战术方面都不如你啊。”
　　他移动着鼠标，“改车肯定我来帮他改，重要的是战术，这一次的对手是职业赛车手，我想你的跑法对他来说会很重要，如果这一次能赢胜毅就能进他们车队，这一直是他所期望的。”
　　职业车手吗？景翳想着，看来这一次是该用自己的老本行的时候了。
　　她想了想，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景翳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自己的mustang车顶上，认真看着电脑里高桥胜毅保时捷的数据，单单是这样看起来，目前的成绩还不错，但距离打败职业车手，恐怕还有一些距离，至少完胜还有一定距离。要怎样帮他，景翳还没有想好，恐怕要在自己亲自跑一遍才能真正了解赛道，而且还要亲自上高桥胜毅的车，用身体去感受车子，才能更好地改进车子的设定。对于面前这样正式的赛车跑道，景翳心中还算信心十足，宽阔，平缓，这才是她常跑的赛道。
　　“真不知到为什么哥哥会让你来，你就坐在这儿，什么事都不干。”高桥胜毅走来，双眼不满地直视她，手插在腰上。
　　她听后合上电脑，对他说：“所以现在就该干些实事了，待会我先跑一圈，然后你跟上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切。”他不屑地转过脸去，“应该是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才对。”
　　景翳坐进车里，然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打着转，冲上了赛道。她边观察着路况，边注意着最佳的路线，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前方，却在用一半的实力跑着，这条道上的急弯只有三个，剩下的全部都是乏味的高速弯，这样的赛道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她心里想着，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跑完了一圈。
　　后面，高桥胜毅的保时捷跟了上来，景翳瞅了眼后视镜，马力全开，不留给高桥胜毅一丝一毫的幻想空间。他紧握方向盘，头一次感觉跟上对方的车子如此吃力，他甚至觉得她的车简直快得连眼睛都要跟不上了。他这才意识到景翳从不夸大自己得本领，她只是实事求是。
　　mustang飞快地奔驰在路况很好的赛道上，在煞车降挡方面反应灵敏，没有迟疑，总能很快的入弯出弯，以切弯顶点的方式，在最优路线里将车子的潜能发挥得淋漓尽致，景翳能够非常熟练地控制车子走在自己预想好的位置上，没有失误，甚至没有任何一眼就看出的破绽。也许专业赛道才是她称霸的王土，每一圈的跑法里都带着坚毅高傲的气质。
　　到了第三圈，有另一辆车子也追了上来，并且在第三个弯时轻而易举地超越了高桥胜毅，跑到了mustang的身后，不礼貌地硬夹在两人中间。景翳见有人强制比赛，立刻掉头减速，回到了休息区。
　　三辆车依次停在了休息区，“为什么不和我比？”那辆车上下来的男人，疑惑地看着坐在车里的景翳。
　　景翳摇下车窗，笑著回答：“因为现在是练习时间，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比赛，想要和我一诀高下，就请到正式的比赛上论英雄吧。”
　　那人也笑了，盯着她年轻还略有稚气的脸，“你第二圈跑了58秒，很少有人可以跑进一分钟，我的最快速度也不过是59秒，你已经在无形中打破了我的纪录，我一定会追回来的。”
　　“那也要等到高桥胜毅比完赛再说。”
　　男人回头不感兴趣地瞥了眼站在车边的高桥胜毅，回头再道：“我看他没什么本事，在和我比赛之前，你可要好好教他点东西，否则不是枉费了你的这两圈。”说完，他傲慢地离开，不论是他的表情还是动作都让景翳觉得十分恶心，这不应该是一个专业车手所应有的素质，最起码的尊重对手都没有做到。
　　“你一定跑赢那个混蛋！你瞧他那副嚣张的样子？！”景翳下车，推搡着高桥胜毅，心情很是不爽，“你应该好好压一压他的威风。”
　　“刚才你要是和他跑一圈就不会有他嚣张的样子了。”高桥胜毅话里开始有了佩服和相信景翳的意思。
　　“这话什么意思？有我他就不嚣张了？！”

　　“你的确应该和他跑一圈。”回到家，竟然连高桥介山都站在了弟弟这边。
　　景翳不相信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百思不得其解。
　　“他如果和你比赛输了，心里就会有压力，这种输比赛的感觉会让有的车手长时间难以振作，甚至是对自己的技术采取怀疑的态度，这样的话，胜毅比赛时赢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哈？”她可从不会像他那样深思熟虑，高瞻远瞩，“这也是战术啊？”
　　“当然了，时间久了，你也能想到。”
　　她长叹一口气，接下来是许久的沉默。
　　“没事的，这只是小伎俩，胜毅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实力光明正大地赢得比赛。”高桥介山安慰地抚了下她的头发，发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这是他熟悉的气味，她的香水混着洗发水的味道。
　　“介山，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去比。”
　　“这个我知道。”他笑了，看起电脑里的数据来，不禁皱了皱眉，“我现在就是担心胜毅没有办法赢这场比赛。”
　　“反正不是最后的机会嘛，没什么的。”
　　他叹了口气，“像胜毅这样不学无术的人，这就是最后的机会，母亲安排的这场比赛，如果胜毅跑不出成绩来，他就必须放弃赛车专心学业，如果跑出成绩，那么他就可以全力以赴地跑，他的梦想是否能够圆满，就看这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