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章》冬风尽折

9、今夕是何夕（五） 秦雪墨好不

　　秦雪墨好不容易下来了，只见那人背着阳光，一柄剑使得翩若游龙，姿态恣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潇洒风流的气度来。心中暗赞一声＂好＂。不由得想起一首诗来：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秦雪墨这么想着不想竟轻声念了出来。当看见那青年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打扰到人家了，见那人朝自己望过来，索性大方的对他一笑，道：＂抱歉，打扰到你了。只是你的剑舞得太优美了，一时激动，倒坏你的兴致了。＂陈莫言听她如此说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好，从来还未听过有人用优美一词称赞自己的剑法的，这还是头一遭呢。不过他看秦雪墨说话的时候语气真诚，无半丝做作，便也不愿与一个女子计较，便笑着道：＂我倒是觉得你诗词学的不错，这首就做得很好，一点也不像闺阁女儿做的。＂
　　秦雪墨此时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杜甫呢，不过听那人口气，倒好象也不信这诗是自己作得。秦雪墨低头淡然一笑道：＂公子好眼力，的确不是我做的，是以前见过得一个游侠写得，我听着觉着好，便记下了。此时见公子剑法曼妙，气度洒脱，便忽然想起了。＂
　　陈莫言听她言辞坦诚不禁生出一股亲近之意来，爽朗道：＂你倒是坦诚，有没有胆和陪我喝几杯？＂说着便走到一边的一块巨石上拿起一坛酒一个酒杯倒起来。秦雪墨这才发现那人还带着几坛酒和一个酒杯呢。陈莫言倒好便把酒直接递了过来，自己则单手举着坛子灌了一大口。秦雪墨无奈，只得走过去接过酒杯，微微举了举，仰头干了。
　　陈莫言看着她的动作，没原由地弯了弯嘴角，见她把杯子还回来，顺手又给她倒了一杯递过去，这次秦雪墨却没有接，而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坛酒。陈莫言这才反应过来，这坛酒自己已喝过了。便笑着转身拍开一坛新的，用酒洗了下杯子后才重新倒了杯递给秦雪墨。秦雪墨端着杯酒并不饮下，而是与陈莫言一起爬到巨石上坐下来。
　　秦雪墨很惊奇的发现，虽然与这个人认识不过几分钟，但他们却能像相交多年的老友一样什么话题都得来。甚至说着说着，陈莫言已开始向她倒起小时候习武时多么艰苦的苦水来。秦雪墨听着他诉说着小时候怎么离开父母去远方求学习武，如何一个人在离家几千里的地方孤独生活，艰苦学习的过去来，便也想到也许从近以后自己大概也是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吧。陈莫言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引得身边的这个女子眉目渐渐染上哀伤。虽然她的表情几乎没变，甚至一直带着一丝微笑，但她茫然没有焦距的眼早已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黑亮的眼眸里早已忧伤漫溢。
　　陈莫言不知该如何来安慰她，只得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我说的话令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了？＂秦雪墨一怔回神，看到远处空中的太阳已经西斜了，便道：＂我该走了，谢谢你酒，还有你的故事，再见。＂说着跳下巨石，便往来路走去。陈莫言见她要走，急忙问道：＂先别走啊，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秦雪膜听到声音停步回身，道：＂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曾经相遇，何必缅怀？＂说完便回身走人，任身后的人站在原地喃喃地说着：＂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秦雪墨回到陈府的时候已是日头西沉的傍晚了。刚走进客厅便听到陈夫人略带不满的抱怨道：＂出去了也不知道知会一声，不知道我会为你担心吗？＂
　　秦雪墨心中感到疑惑，但略一想，便已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在陈府无权无势，对陈府也没有任何贡献，只有陈夫人对她很友善，怕是底下人早有不服了吧，何况一直照顾自己的彩晴原还是跟在陈夫人身边得用的大丫鬟，如今突然调到自己身边难免会觉得委屈，差事上自然不会尽心了。听说陈夫人的儿子至今未娶，怕是这些小丫鬟们要削尖了脑袋要往陈夫人处挤了，现在讨了陈夫人欢喜，好将来受主子提拔，升为半个主子对她们已是极好的了。
　　秦雪墨想通这些关节便给了彩晴了然了解的一眼，笑着对陈夫人说：＂原是我的错，一时倒是疏忽了，夫人便原谅雪儿这一遭吧。＂说着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双手捧到陈夫人面前，陈夫人看见她明亮的眼睛灼灼生辉便知她没在意自己刚刚说话的态度，拍拍她的手道：＂以后若想出去玩了，要亲自来和我说一声。＂秦雪墨学着以前电视上看到的礼仪，做模做样地福了一福，嘴里还故做娇俏地道：＂是，夫人。＂陈夫人见她这样怪模怪样的哄自己开心，撑不住拍了她一下，故做恼怒道：＂尽是做这些怪摸样，尽把丫鬟们带坏了。＂
　　秦雪墨听陈夫人这么说知她怒气已消，便掐着嗓子学小女孩的声音回道：＂女儿知错了，还请母亲大人海涵。＂陈夫人摇头笑道：＂真是个促狭的！＂便拉着秦雪墨往饭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