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五回 与探长的爱恨情仇（上） ...
-
古月好不容易搞定那堆难缠的学生，走出教室的时候，离下课已经过去了整整20分钟。一个美女学生抓着他的手问“老师，鬼是什么？”，另一个就差没抚上脸来，“老师，世界上真的有超自然现象么？”
虽然和众多的美女交谈乃是人生一大乐事，但是在数量众多质量又不太好的情况下，实在有些让人无福消受。
更恐怖的不在于被多少女生围着，而是坐在教室最后面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生，隔得太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但是那气场、神情、举手投足——即便她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并且一整堂课都没抬起过头来——古月的目光却是三分之二都落在了那个角落。
实在是太像了……按照年龄推算，现在应该是大二了吧……她，难道真的来秦川了么？
如果是真的——无数组曾经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古月瞬间有种闯进了狼窝的感觉，他赶紧掏出电话拨给木槿。
“喂——老板，第一天在大学上课还顺利么？”看似关心，实则调侃。
古月得意地笑了两声，“哼哼，有你老板我搞不定的事情吗？对了——马上帮我查一下秦大有没有一个叫做苏殷殷的学生？”
“苏殷殷？”木槿疑惑了一句，紧张道：“和李蕊案有关联的另一个重要线索么？”
“不是，和这个案子没关系，反正你快点帮我查。名字、年龄、学院各种全部都要。”
“老板——”木槿有些微微嗔怒，幽幽道：“你才去学校一天就看上别人女学生啦？还资料汇总呢，你这是公物私用，我才不给你查。”
“……”古月无语了半响：“你是想下岗了吧……”
“万恶的资本家。”木槿嘀咕了一句，气馁：“自个儿那么得空也不去查。”
“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兜了半天的圈子，”古月拍了拍新西服，抬脚开走，“正要到核心的地方去问问呢。”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搞得整个秦川乌烟瘴气。这也就罢了，还连着出了两件命案，而且根据分析很有可能是连环案件——有些头大的刑侦局探长郝运来坐在办公室里陷入了临近崩溃边缘的抓狂状态。
就在刚才，手下递上来的报告写明：二号死者张怀奇死亡症状与一号死者赵婉秋80%相似，凶手不排除是同一个人的可能。
刑侦局局长的女儿莫名其妙在学校死亡，并且丝状惨烈。为了避免民众恐慌，他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已经明确说了赵婉秋是自杀行为——但是才事隔几天，另一起上吊案接踵而来。若还要再说自杀，这也太巧了吧。
更何况，局长的女儿遭遇不测，上面给的压力实在很大，若再没有进一步的线索，他估计自己就要卷铺盖走人。
“和一号死者一样，浑身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勒住了喉咙，然后一下毙命，去得很快。”下属小李指着验尸报告仔细分析，“黄医生打了个比方，就像是……像是被那种东西缠了脖子。”
郝运来摸出了烟，指着两张现场图片对比，“上吊……路灯……”
“探长。”小李突然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好早以前我就怀疑，你说……这两起案子会不会和十年前的那一起——”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是了。”郝运来抽了两口烟，警惕性地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下属：“十年前我都还没进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反正是局里的地雷，能不踩就别踩。”
“知道了，知道了。”小李连连点头。
然而，身为探长的郝运来却陷入了沉思。
犹记得八年以前刚进刑侦局的时候，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听到些风吹草动就恨不得自己能一个人查出真相。不是对十年前那件压箱底的案子没有好奇过，只知道不管是退休了老干部，还是带着自己的前辈，凡是知道那个事情的人对此都是讳莫如深。只道是已经定为了自杀案，已经没什么好查，所以连档案馆里的资料也是少得可怜，仅仅保存有几张照片、死亡报告和查案通告。
——难道，真的与十年前的这起案子有关？如果那个女生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会不会是她冤魂不散回来报仇？
正想到此，走廊外突然响起了吵闹之声——上了锁的门把手被一道外力轰然拧开，一个穿着西装看上去一表人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脸上却是挂着与年龄不符的轻浮笑容。
“探长……”值班的小警员喘着粗气追到门口，满是歉意：“这个……这个人硬要闯上来，拦都拦不住……”
郝运来被突然闯进的人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谁后，舒了口气，对着小警员挥挥手：“行了，下去吧。”
“郝探长——”门口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笑着：“架子是越端越大嘛。”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刑侦局的动态和拿到死者的最新消息，古月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就只有郝运来了——刑侦局的探长，这个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进可攻退可守。工作上，是各取所需的伙伴；私下无聊时，还是牌桌上的亲密搭档。
“欸，别问我！验尸报告和着赵婉秋的尸体一起被局长领走了！”郝运来一看见古月走进办公室，只用了半秒钟就知道他所来何事——肯定是接了和最近这两起案件有关的生意。
而古月的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他要泄露一次刑侦局的机密。
古月不加理会，顺手带上门，自行抬了把椅子坐下，随意地就像是自己的家：“那张怀奇的呢？”
“这你又知道？”郝运来嘟囔了一句，不置可否，愣了愣，又问：“该不会……真是……那什么吧？”
“那什么？”古月装着什么事也不知道，“我是想看看尸体的状况。”
“这两起案子上头高度重视，要我在三个星期之内破案。”郝运来一板一眼地敲着桌子以示重要性，“尸体能给你一外人随随便便看么？”
“我又不使诈带走什么东西，”古月知道对面那人另有一份担心，无奈是他曾经总是弄点障眼法糊弄他，拿走好些证据，搞得郝运来连着几次被处长骂得半死，“我只是看看，真的只是看看。”
“不行——”郝运来心虚地抬眼看了一下古月，“这次是真的不行。”
“那好吧。”古月站起声来，整了整着装，转身欲走，“看来上次从墨阳坊运过来的那些高仿康熙官窑瓷器，我得转手送给其他人了……”
郝运来故作镇定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不为所动。
“秦川第一名画家严如墨严老先生的那副牡丹墨宝，看来还是我自己收着好了……”
郝运来轻轻地咽了咽口水，继续不为所动。
古月失了耐性，跳转身来撑住办公桌，抬手扶了扶眼镜，肃然：“上个星期打牌输的三千块钱，立刻还来！”
郝运来瞬间瞳孔放大，神智清晰，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缓缓站起了身：“……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五回 与探长的爱恨情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