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怜怜》鲨鱼眼泪

4、冤家路窄 一到了山脚

　　一到了山脚下，绮怜便停下了步子，面对着山脚下的三岔路，没了主意。
　　谭少卿很快发现了绮怜的异样，观察了会绮怜迷茫的样子，“呃...绮怜姑娘怎么不走了？”
　　绮怜转头怨念的飞了个白眼给谭少卿，“我从没下过山...”
　　谭少卿忍着没表现出诧异来，一脸舍我其谁的表情对绮怜说道：“没事，幸好我一直到处闯荡，不如就委屈绮怜姑娘跟着在下走了？”
　　看着谭少卿满脸的温柔，绮怜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难堪。不过现在找到姥姥是最紧要的事情，也不管那么多了。“走吧。”
　　谭少卿选择了向南的那条岔路，走了会瞧见前面有家茶铺。便回头对绮怜解释道：“过往的行人渴了，累了，或是让马吃草歇息都会选择这样路边的茶铺。等喝了茶，吃些点心干粮后再上路。”
　　“所以呢？”绮怜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谭少卿搞的自己像乡巴佬，好像什么都要对自己解释一下，搞得绮怜很不满。虽然没下过山，但姥姥一直有给自己讲外面世界的故事，也常下山带了好些书籍给自己看，哪能什么都不知道。
　　谭少卿对上绮怜威胁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那茶铺的小二说不定能提供些线索。”
　　绮怜也不理他一副好心没好报的委屈模样，快步向茶铺走去。
　　店小二一瞧这绮怜一身出尘的气质再加上身后谭少卿身上面料不俗的衣衫，连忙笑开了花迎了上去。“二位要些什么茶？菊花茶，茉莉花茶都有啊，姑娘喝了对皮肤好啊。给您来一壶？”
　　绮怜对这满脸堆笑一副奴相的店小二没有好感。原来这谭少卿真的算是很漂亮的男人了，瞧这店小二贼眉鼠眼的，丑死了，身上还有汗臭味，但为了姥姥还是只能坐下点了壶茉莉花茶。
　　店小二上完茶欲走，却被绮怜叫住：“小二，问你个事。”
　　“哎，有事您说话。”
　　“昨天有没有一个老太太经过此处？大概到我肩膀这么高的，不怎么笑。可能身上还带了伤。”
　　“这...哎哟，姑娘啊，我们这是做四方买卖的，来来去去的人这么多，别说是昨天路过的，今天早上路过的小的都未必能记得。”
　　看这店小二眼神闪烁，绮怜就觉得他一定没说实话，正想好好教训教训他，就被谭少卿按住了，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着谭少卿手里拿出来的碎银，店小二狗腿似的接了就往怀里揣，“哎呀，我刚好好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个受伤的女人从这匆匆走过，不过那女人看上去也就中年，不是老太太。可她身边倒是跟着个老太太。”
　　小二说完就快速闪开了，生怕绮怜他们问他把银子要回来一样。
　　“那就不是姥姥了？”绮怜自语。
　　“或许也是你姥姥，只是你姥姥根本没有受伤。”谭少卿提示道。
　　绮怜有些埋怨的看了谭少卿一眼：“如果姥姥根本走的不是这条路呢？”
　　谭少卿失笑，只得告诉绮怜选择这条路的原因：“下山后三条岔路，往前直去后是两座相连的骆驼山，山路不好走，如果你姥姥没有马匹，怎么可能选择那里？北边的岔路走上个一天半天也未必能找到一家可以落脚的城镇，你姥姥若不是去游山玩水，必定是选择现下我们走的这条路，我们一会再走走应该就能遇到驿站，到了驿站买两匹好马，再赶上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前面的洛霞镇。我们可以在那里再打听打听你姥姥的消息。”
　　绮怜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走吧！”然后往桌上丢了几个铜板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谭少卿跟在她身后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顾绮怜性格像急惊风，不知道除了她姥姥有没有什么是可以让她停下脚步的？顾绮怜让他想到了另一个性格完全相悖的女子。不知道她最近还好么...
　　到了驿站，买下两匹骨骼精健的好马后，谭少卿瞄了下绮怜兴奋有余的表情，问道：“绮怜姑娘莫不是第一次骑马吧？”
　　果然，只听绮怜语气骄傲的说道：“本姑娘连蛇都能驭得，让它往东不敢往西，这马儿还能难到我？”话未说完绮怜已经翻身上马，在马上一脸得意的俯视着谭少卿。
　　谭少卿只好笑笑也跟着上了马。这丫头根本还是小孩子心性，和在竹林里那副要自己命的恨样完全不一样。看来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这让谭少卿对解开误会后自己的存活可能又有了点信心。
　　有样学样的看着谭少卿驱马向前，绮怜倒也真是稳稳的骑着马向着那洛霞镇行去。
　　没有片刻，绮怜觉得骑马真是简单，便起了加快速度的想法。“驾！”绮怜双腿一紧，身下的马就听话的加速跑了起来。
　　谭少卿的伤还未痊愈，但看着绮怜加快速度，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只见绮怜越来越快，很快的就到了洛霞镇，可是这马却突然不听话了，“停！停！快停下来！”绮怜苍白了脸，眼见这马速度下不来反而因为自己身体的紧张向前方的水车撞去，绮怜只得闭眼从马上翻下身来，心想这下可得摔惨了。
　　没想到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绮怜反而感觉自己是撞进了谁厚实的怀抱里。确定了自己没有摔到地上后，她才敢睁开眼，入目却是一张让自己惊诧不已的脸...或是说，面具。
　　这时，谭少卿终于赶到，他急忙下马，却只见绮怜被个脸带面具的男人抱在怀里。
　　“是你！”绮怜忙跳出那人的怀抱，怒目圆睁。好啊，真是冤家路窄！就是这人把谭少卿给扔到翠竹林来的，也是他搅乱了自己的生活。这下自己倒是不必苦苦的找了，人家自动送上门来了。
　　那人却好像心情不错，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正是在下。”
　　绮怜见谭少卿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过去一把把他扯过来。“你不认识这个人么！就是他把你丢到竹林里的！”
　　谭少卿闻言却是更加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展烈？”
　　“是啊，少卿。亏你凭声音也能认出这家伙！”旁边突然出现的男子吓了绮怜一跳，只见那人手里正牵着自己刚才失控的马。
　　而谭少卿见着那人却突然激动的扯着笑向他走去，一把抱了个满怀。“你小子！你小子怎么在这！”
　　绮怜见这几个好像是认识的，瞧这谭少卿和他们勾肩搭背的样子，似乎关系还不错。这下一脸茫然的倒成了自己。
　　“绮怜姑娘，看来这事情有误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好好说说？”谭少卿一脸笑意盎然。
　　“卿哥哥...”
　　绮怜回头，怎么又来一个女的？只见从身后的酒楼里缓步走出个白衣飘飘的美丽女子。长得倒是眉目清秀，灵气十足。
　　“小忆？”不如见到展烈他们的激动，谭少卿见到眼前女子，竟有一丝局促。可双眼在见到她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你们这算是认亲大会？谭少卿你别忘了你还要替我找到姥姥！”不知为什么，绮怜很讨厌谭少卿和这女子相视微笑的画面。更讨厌自己突然变成局外人的感觉。话说出口也略带几分凌厉。
　　“这位是？”白衣女子浅笑着看了看绮怜，然后又有些紧张的看向谭少卿。
　　牵着马的男子豪爽的拍了拍谭少卿，笑道：“走走走，咱们上酒楼坐着好好聊聊，刚才我们在楼上吃饭，就听的街上一阵喧哗，眼见这位姑娘就要撞上水车了，这个展烈是二话不说就跳下来英雄救美，可把我和小忆吓了一跳。”边说边将众人引上了酒楼。
　　待众人坐定后，刚才牵马的男子就一脸好奇的坐到绮怜身边。绮怜看他样貌也颇为出众，只是热情有余，看上去竟有些像大孩子，好像自己是新发现的玩具一样，盯着自己给自己相面。绮怜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那男子见状有点窘迫的挠了挠头。
　　“你别介意啊，我是瞧你和我家少卿认识，又能引的这个万年冰人展烈跳下楼去英雄救美，而且你似乎也认识这小子，所以对你有些好奇。我叫秦远，是他们俩的发小。”秦远爽朗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绮怜见这人倒也直白，也就不对刚才他的无理观察一般见识了。“我叫顾绮怜。”
　　“我叫陆之忆，绮怜姐姐好。”陆之忆小脸红红有些害羞的说道。
　　顾绮怜对这瓷娃娃一样娇滴滴的小美人无甚好感，在她心里，女子软软弱弱的样子她最不喜欢。而这个陆之忆，开口就叫自己姐姐，一副套近乎的样子，她更是纳闷。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比你大呀？”绮怜冷冷的问道。
　　这下陆之忆的脸更红了，像是被绮怜不善的态度吓到了一样，直往谭少卿身后缩。在谭少卿轻拍肩膀以示安慰后才呐呐说道：“你是卿哥哥的朋友...所以...”
　　绮怜见状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就不理她了。却被展烈撞见她的这个表情，展烈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绮怜见这个展烈明显在笑自己，也不甘示弱的狠狠瞪了一眼过去。
　　谭少卿这时开口了：“展烈，刚才绮怜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带这面具是干什么？”
　　不等展烈开口，秦远马上咋咋呼呼的叫道：“我来说我来说，这家伙戴面具是因为知道你哥要‘有所行动’，他想去救你，但是又不能让你哥知道他现在不在雾俄峰，所以只得带着面具藏头缩尾的出现！哈哈！至于他把你丢到那什么竹林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展烈斜睨了秦远一眼，秦远无所谓的开始吃起眼前的水晶虾饺，好像刚才一阵抢白的不是自己一样。
　　“把你送到竹林，是因为...我知道，那里有能救你的人。”展烈说着便一脸笑着看向绮怜。
　　“你怎么知道我姥姥...一定会救他？”绮怜犹豫着问道。看这展烈既然是谭少卿和秦远的发小，那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对于谭家堡和姥姥的协议，他一个小辈怎么会这么清楚？
　　展烈正色道：“我自然有我知道的途径，只是...你现在不是应该更想知道你姥姥的去向么？”刚才在酒楼前听到绮怜对着谭少卿说他还要陪自己去找姥姥，展烈心里有已经知道个大概。
　　“你，你知道我姥姥在哪里？”绮怜闻言激动的拉着展烈的胳膊问道。
　　“也许...知道。”展烈笑着看了看绮怜拉着自己的手。只抛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绮怜顺着展烈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却更加焦急：“这算是什么回答，你若是知道就告诉我！”这个展烈永远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恨得绮怜牙痒痒。
　　谭少卿见状也忍不住开口：“是啊，展烈，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就告诉我们，要知道除却她们是我救命恩人这一节，我现在的小命可是还捏在绮怜姑娘的手里啊！”
　　展烈挑眉看着谭少卿，“你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这话却让绮怜炸了毛，他这是意思自己功夫不到家，杀不了谭少卿？“哦？那你试试看，你这兄弟是不是这么弱！”
　　展烈见绮怜成功被自己激到心里觉得有趣。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样子觉得就好像是雾俄峰山里的小松鼠一样，真是可爱至极。
　　这时候陆之忆喏喏的开口道：“烈哥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就告诉绮怜、姐姐吧...”说完，陆之忆脸一红，低下头去。
　　展烈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绮怜一副：敢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模样。缓缓的说：“嗯...只怕是我告诉了你，你也不知道去哪找呢。”
　　绮怜心里只觉得这个展烈真是讨厌，话不多，但是每句话都能惹得自己火直往头顶窜。还是谭少卿顺眼多了，脾气温和，做人做事都讲礼节，就连有些毛躁热情过度的秦远都比他顺眼。
　　“展烈，你告诉我去哪能找到绮怜的姥姥，我会陪她去找的。”谭少卿一脸诚恳的说道。自己这个兄弟，绮怜不了解，自己却很清楚他的脾气。展烈向来不爱管闲事，但是只要事关自己在乎的朋友，却是从来义不容辞，愿意为了兄弟把命给豁出去的。只要自己和这事也有关，他不会不帮。
　　展烈仿佛在考虑什么，才说到：“放心，为了你这家伙的命还捏在这位绮怜姑娘的手，我和你们一起去。只是，我需要先和这个绮怜姑娘单独聊一聊。”
　　绮怜一听他肯帮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展烈就往外走去。只留下秦远张着嘴吃惊的模样和陆之忆与谭少卿各自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绮怜把展烈带到转口一个无人的小巷，展烈才开口：“姑娘这么急啊？”
　　“废话少说，说吧，有什么条件你只管开！”绮怜强压心头火，现在找到姥姥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什么条件都行？”展烈双手抱在胸前把绮怜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
　　绮怜眼睛危险的眯起，“你想死么？”
　　展烈忍不住笑开，自觉逗够了绮怜，“我知道元夕老人既然多年隐居，而且把你...藏的好好的，定是不愿意让世人知道她女阎王有你这么个孙女。”
　　绮怜想起姥姥对自己的保护，心里又不禁一酸。“可现在姥姥不见了...世人知道与否，对我又有何重要？”
　　“如果我说，你的姥姥并没有出事，她只是出山去处理一些事情呢？”
　　“你...真的？你怎么会知道...可是，竹林里的血迹...”绮怜只觉得突然瞧见了希望，却又不怎么敢相信。
　　“你亲眼见着你姥姥出事了？”
　　绮怜老实的摇了摇头。
　　“就算是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真的，何况你什么都没瞧见。”展烈柔声说道。
　　这人是在安慰自己么？还是说姥姥真的没事？绮怜不解的看着展烈。
　　“那你真的知道我姥姥可能在哪里？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少卿说他的命还捏在你手里是怎么回事？”展烈突然问了句。
　　“我给他吃了毒药，如果找不到我姥姥，一个月后他也会死。”绮怜倒也不掩饰。
　　“那不就得了，我兄弟的命系在你姥姥是否能安然找到上，我怎么可能骗你。至于我是为什么知道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保证陪你找到你姥姥。”展烈虽然惊讶，倒也有些欣赏绮怜，聪明，颇有手段，还很漂亮。
　　想到漂亮，展烈看着此刻蒙面的绮怜，“这么漂亮的脸蛋，干嘛拿面纱蒙着？”
　　绮怜想起这展烈是见过自己长相的，倒也无所谓，反而是被展烈夸奖了有些别扭，心里也有些得意。“姥姥说，太漂亮会惹事。我不戴面纱，谁都愿意和我做朋友，谁都愿意帮我。我戴着面纱还能对我好的，才是真的对我好。”
　　展烈点点头，表示很赞同。“你看我们俩一个面具，一个面纱，倒挺相配。”
　　绮怜第一次被人这样调侃，有些窘的踹了展烈一脚，“谁和你相配！我蒙面是因为我长得美，天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长得歪瓜裂枣！怕被认出来是假，遮丑才是真呢！”
　　展烈失笑，“是是是，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少卿对于他爹和你姥姥的事情，多少有些知道。未免节外生枝，最好还是先瞒着你姥姥就是元夕老人的事。”
　　绮怜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一切都以找到姥姥为主，至于这展烈不愿意告诉自己他在此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反正找到姥姥就大家分道扬镳，量他也不敢无视自己兄弟的性命骗自己。大不了连他一起给毒了。
　　展烈看着绮怜满眼算计的可爱样子，笑着说：“想什么呢，走啦，美人~”
　　绮怜被展烈那句拖长了音的美人又惹红了脸。“哼！”干脆转头不理这登徒子。那个秦远还说他是什么万年冰人呢！哪里冰人了！表里不一，分明是个爱调戏女子的无赖一个。
　　众人见展烈一副没事人一样的走了回来，再瞧瞧后面别别扭扭不知道在气些什么的绮怜，心里满是疑问。可展烈那性格，定然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再看绮怜...算了，还是别去找晦气了。
　　展烈静静的喝着水，绮怜怨念的瞪着他，瞧展烈一副：我就不理你，气死你的样子，绮怜放弃了，让小二再上了一笼水晶虾饺独自吃了起来。
　　“吃好了我们就出发去凤阳吧。”终于展烈开了金口。
　　秦远像得了赦免令一样，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哎呀，绮怜姑娘的姥姥在凤阳么？好好好，我们马上就去。不过...你们两个刚才去说了些什么啊？”
　　绮怜一个杀人的眼神飞过去，秦远心里暗叹：怪怪，这姑娘真呛啊...倒是也不敢再问什么了。
　　陆之忆像是没看见，只甜甜的问道：“绮怜姐姐，为什么要蒙着面纱呀？”
　　绮怜想，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识相。本来想不回答噎死这个娇小姐的，可看她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再看看旁边同样期待答案的秦远和谭少卿，不得不叹了口气，“小时候玩耍，被烧红的碳烫伤了。”
　　秦远和谭少卿闻言，都觉得尴尬，好像触及他人伤心处了啊，真可惜，这顾绮怜的气质和美丽的眼睛，如果没有被烫到脸破了相，不知道得是个多漂亮的女子啊。
　　陆之忆不知所措外加同情的闷声向绮怜道歉。那神情，要多难过有多难过。可难过中似乎又有些放心。
　　绮怜暗自好笑，这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好骗。却一不小心瞟到展烈勾起的嘴角。绮怜偷偷在桌子底下踩了展烈一脚。展烈却以嘴型无声的对绮怜说道：美~人~
　　绮怜恼羞成怒，脚下更加用力。直到展烈的嘴角忍不住都开始抽抽了才罢休。绮怜得意的吃着眼前的水晶虾饺，完全不在意因为自己这一桌人的百感交集。
　　展烈只得以手中茶杯掩去唇边更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