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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二章】 鼻腔里满是 ...

  •   鼻腔里满是难闻的汗味及令人作呕的腥味,身上黏答答得难受。我挣扎着从床铺上起来,腰间的酸软让我不禁痛叫出声。

      这是……?

      「你醒来了?要抽根烟吗?」男人一屁股坐在床沿,重力让床的一角下塌。

      我摇了摇头,问:「现在几点了?」我一向讨厌焦油跟尼古丁的气味。

      「早上七点。我差不多要走了。」男人不以为然地耸肩,开始穿戴起来。

      他的头发还是湿透的,该是刚洗完澡吧。我一跃下床,忍着难以言喻的部位传来的不适,走到浴室。

      直到现在,还是很难以置信,我们真的做了。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孩一样在玩叛逆。也不是说因为经过□□的成人礼而开窍了。我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在那一瞬,我觉得疼痛无比,却像海中心的浮木一样抓不住些甚么。过程中我一直在掉眼泪,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压在我身上的男人还是不得不问我一句:『我的技术有差到让你哭成这样吗?』

      不,不是这样的。

      为甚么,人的体温都是37.5度,却只有杨峻凌的能令我有安心的感觉?

      如此紧密无间的接触都没能驱去心间最深处的噬人冰寒。

      『甚么都别想,专心地抱着我,让我带你上天堂吧』男人在感官的世界中如是说道。

      可是,他骗我。那根本不是天堂。身体的□□不能带给我快乐,比起现在,我反而更向往之前在杨峻凌家中跟他为弄脏沙发等的小事而吵嘴,和那像是玩耍般的互相抚慰。

      清洗完毕,讶异地看到本来说要走的男人文风不动地坐在床沿。

      「咦,你不是说要走?」我也把地上四散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我刚想走的时候听到水声停了,忽发奇想想当一次好人送你回家。」男人尔后更补上一句暧昧的话。「就当是谢谢你让我享受了这么美好的一餐吧。」

      我还是很不能习惯如此花言巧语的男人,不自在的低着头道:「那么,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突然,男人恶作剧地把我拉下,当我以为他要吻我的时候,他却凑到我耳边说:「谁叫你是第一次呢,一定很不习惯吧。」

      「……」

      他这样说,反而让我觉得对这件事在意起来。第一次。我本人是没甚么处女情意结,不过,他会不会在意?我指的是……杨峻凌。

      唉,这时候还说甚么呢,我们难道还会有下一次吗?

      我们从宾馆出来,天边早已泛亮。总是很繁忙的街道上此刻行人寥寥无几。男人的车子有一阵刺鼻的气油味,让我一直有晕车的感觉。

      「你没事吧?我的驾车技术有这么差?」

      我摇着头,暗想,他开车基本上是太慢了,都不晓得要甚么时候才开到回家。

      坐太久,屁股都坐到痛。我略微调整着坐姿──虽然后面还是有点刺痛,却不是很严重。旁边这个男人应该对情事很熟手吧?

      男人眼尖地观察到我的动作,关切地问:「还是很痛?应该不会吧……我有用KY,也有很小心地没让你出血啊。」

      「没,没事。」我尴尬地笑。谁可以把他的嘴给封上?他沿途一直在摸不着天际地说话,我开始觉得头痛了……我应该忍着不舒服去坐公交车回家的啊,不然截辆出租车也比现在好。

      「你总是这么沉默吗?昨晚也不放胆一点叫出来。我说啊,□□应该是种享受才对,你却一副很悲伤、很紧张的样子。」

      「会吗?那抱歉让你扫兴了。」在杨峻凌的眼中,我们那次是不是也一样的无趣?

      男人无奈地叹息。「你啊,似乎很不热衷,那你为甚么昨天要去那种地方,还是应约?你看起来又不像那些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出来找对象的人。」

      「我……」我低头思考着,最后丢了一个自己从没想到过的答案出来。「我想试试看,自己是不是非他不可。」

      男人怪叫。「喂,我该不会染指了别人家的宝贝吧?」

      「没有。」我算哪门子的宝贝,只不过是个踩过界的病人。

      一面熟悉的街道牌在我眼前略过。「我家到了,就在前面停下吧。」我指着前面粉红色墙身的大厦,吩咐道。

      就在我下车子时,那男人叫住了我。

      「喂,你叫甚么名字?」

      我呆了半晌,反问:「你有问一夜情对象的名字的习惯?」

      「没有。」男人沉吟着道:「虽然你的反应很生涩,又不懂得在床上响应人,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很不错,有开发的价值。有没有兴趣跟我保持这种关系?我的意思是,这样总比你到处找人来得好吧,有固定的对象……」

      「对不起,这是我的人,抱歉给你添乱了。」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再加上那紧密得像是怕要失去我的抱拥……

      我在他双臂之间转过身,惊喜地说:「医师!」却又随即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开始面有难色。

      「哦?『医师』?」车子里的人下了车,站到杨峻凌面前饶富兴趣的模样。「总觉得……你很面熟……」

      杨峻凌也回望着那人,略感讶异地唤了一个名字。「阿森……阮廷森?」

      「杨峻凌?」

      ※ ※ ※ ※ ※ ※ ※ ※ ※ ※ ※ ※ ※ ※

      既然大家都在我家楼下出现,与其让他们在楼下献世,我就干脆把他们都带回家中,并且把佣人遣走。叫她下去吃早餐也好,聊天打屁都好,总之别在家。

      因为这两个人好死不死,是对方的初恋情人。

      如果大家还记得,阮廷森原来就是杨峻凌在大学时期的第一个男人,闹到要校方调停的那位。

      「你,还好吗?」是杨峻凌的第一句话。

      真是老套到不行的开场白,让我端水的手几乎一滑让两只玻璃杯粉身碎骨。「你们要不要喝水?」

      我感到阮廷森的视线在我身上游移,然后听到他的笑声。「比起回答这么没趣的问题,我反倒想问问,这个小弟是你的甚么人?他刚刚叫你『医师』,你该不会是对病人出手吧?」

      这个人讲话很不客气,而且言词锋利得让人不爽。「这个与你无关吧。你和医师……杨峻凌他不是没关系了吗?你不是已经,放弃了他了吗?」我比杨峻凌先一步对他下驱逐令了。话出口以后的我才醒觉,自己似乎是最没立场发表言论的那位仁兄。

      「呵呵,杨峻凌你的新对象对你很保护嘛。」阮廷森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就是欠缺了些忠诚。其实同志圈也不是很需要这种东西,不是吗?你当年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我难堪地别过头,明白自己确实连搭嘴的资格也没有。忠诚。若是我真的非他不可,我又何必要些甚么证明?

      阮廷森继续接着说:「当年,你为甚么要承认我们的事呢?让全民皆知的,你想出柜我可不想。你知道我回去以后,被家人逼成怎样吗?他们逼我结婚,生孩子。若是我们没闹成那样,事情还会有转弯的余地。那次之后我快要被家里的人逼到喘不过气,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杨峻凌老实的道歉让阮廷森反而无话可诉。他更站起来把身材相若的阮廷森抱住,嘴里不断重复着说「对不起」三个字。

      当年的爱,现在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我开始反思,我是否真的需要这种爱?

      Love means never having to say you're sorry。

      所以,这不是爱。

      当年或者是,经过岁月的洗磨,他们之间现在还剩下些甚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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