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所谓爱好 上帝把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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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不是我们幼儿园大班毕业集体照吗？唉唉这个小正太是谁好可爱啊好可爱！”
“……这样赞美自己有意思么？”
“……哈哈卓越，你小时候就这么不可爱，好像谁上辈子欠了你一样。”
“不，上辈子一定是我欠了你。”
“你说啥？”
“……陆之航。”
“到！”
“时光不仅是把杀猪刀，还是一把手术刀。”
“……”
“长残成这样你就没打算回炉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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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坐不住，椅子还没坐热乎两分钟就已经在考虑去坐另外一把椅子的事儿了。
比如陆之航。
陆之航从小就爱到处撒野，陆家家长当时觉得小孩子活泼是好事儿，也就一边怂恿一边帮衬着，等到发现事情不对头了，陆之航已经像脱缰的野马怎么都管不住了。
所以陆家家长经常念叨的一件事是：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越越，安安静静在桌子前看一个小时的书吗？半个小时也行！就算你看的是漫画也行！
当年还是只可爱的小包子的时候，谁也没想到，那时候圆乎乎肉嘟嘟的小娃娃竟然眨眼间迅速抽高了身形，初中的时候就直逼一八零，到了高中上了一八八终于不再往上长了。陆妈一五五，陆爸一七五，怎么冒出个一八八的儿子，卓越直接干脆地问：“你们确定当初没抱错孩子？”
尽管身高上的疑团至今未解，但是陆之航长得越来越像陆妈，原来圆滚滚的双眼也疯了般地拉长成桃花眼凤眼，眉不清目很秀的，怎么看都有些奇怪。陆之航索性就把流海留长，扒拉到一边遮住右眼。那会儿他在篮球队打球，每次头发湿了落到眼睛里他甩头的时候，场边的女生都像见到蟑螂似的一个赛一个的尖叫。
“所以你是在说你是蟑螂？”卓越在篮球场边的椅子上坐着看书，眼皮都不掀一下。
陆之航从旁边的包里翻出毛巾胡乱擦了一把，有些委屈：“那她们干嘛叫。还叫的那么凄厉。”
卓越平静地翻了一页，冷淡地说：“因为你呆。”
陆之航悻悻地把毛巾塞回去，又跑去球场打球去了。
卓越这才放下书，慢条斯理地把揉成一团的毛巾抽出来叠好，放进包里，然后又拿起书，继续看着。
高中是在F中读的，离家里稍稍近一点，两人每天骑车上学。陆之航加入了篮球校队，每周五都要训练，最近临近校际比赛，校队训练的更加勤快了。每当这个时候，卓越都会带上两人的包，拿着一本参考书之类的东西坐在一旁等他。
队友跟陆之航打趣道：“老陆，你家那卓越比小媳妇儿还好使，天天风雨无阻地等你，给你递毛巾递水的，羡慕死我了。”
陆之航先是一脸幸福状地点点头，又垂下脑袋蔫了：“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表面看着哥风光无限，可是这一路的血泪史到底有谁知道？”
每次去找卓越搭话都会收到冷嘲热讽，我容易么我？
每次明明可以用别人的毛巾却偏偏跑到场外找人家，结果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给你，我容易么我？
有一天下小雨，但是这点小水滴还是无法阻挡篮球队一群热血奔放的小伙子们的激情四射。卓越看了看天有点皱眉，陆之航很大度很爷们地说了句“今天别等我了”。结果这小子连假意推辞一下都懒都不愿，直接“嗯”一声拿了伞就走了。
陆之航在心里默默流泪：我容易么我？！
结果第二天，陆之航这个淋着雨打了两个小时的球的家伙依旧活蹦乱跳，打着伞回家的卓越同学华丽丽地病倒了。
陆之航帮他递请假条的时候十分得瑟地想着：这就是报应啊。
卓越交了个女朋友。是他们年级的级花。
成绩好，长相好，性格好，是个三好优质女。
卓越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优质女是副秘书长，正职都是高二高三的人担着，尤其是会长已经是高三了，卓越的前途是一片的大好，他们两个人倒也算得上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当卓越第三次因为优质女而放陆之航鸽子的时候，陆之航悲愤了，丫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啊！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卓越你还是不是人啊，当年老子罩着你的时候可不带这样玩人的啊bla bla bla一大堆话当着整个篮球队的面直接甩在卓越脸上，卓越的脸色黑得不像样。
陆之航一气之下吼了一句：“老子要跟你绝交！”
或许是在公众场合身后还有五六个队友在旁边，陆之航也拉不下面子收回这句话。他更不敢看卓越现在的脸色如何，大概是又黑了一层吧。
“行，陆之航，”卓越半天没吭声，好不容易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有种。”
说完就把一手提着的陆之航的书包扔在他脚下，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之航默默地捡起来书包，看到一众围观队友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熄灭的小火苗又起：“看毛看，训练！”
这大概是十六年来这两人吵得最凶的一次了。
卓越一直是个十分理性并且毒舌不好相与的人，只要是吵架对上他陆之航都会输得丢兵弃甲，就算原先不是自己的错到最后都能被卓越说得体无完肤羞愤不已恨不能再世为人。因此每每这时陆之航都会吼一句“绝交绝交，绝交算了！”出来，然后一两天不理卓越，两天后又自动自发粘巴上去，又是一对哥俩好。卓越对陆之航这种劣根的性格的反应就是毫无反应，该说话说话该干嘛干嘛，反正这人两天后又当没事儿一样地晃悠出来。
而这次，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事实是，不一样大发了=口=
就连跟在卓越旁边的优质女都能看出来，哥俩这次估计吵得挺凶。走廊上遇到了就装作没遇到目不斜视；卓越是班长，催陆之航作业的时候竟然还特地发了条短信就是为了避免跟他说话；下课的时候陆之航再也没粘搭在卓越旁边反而跑出去找其他朋友，卓越倒是一成不变地坐在那看书，偶尔出去跟优质女说会儿话。
久而久之两个人就没啥交集了。
篮球赛一直顺利的进行，F中已经挺进了八强。
陆之航跟着队友们又发现了新的乐趣——TOTA，一种联机对战，简单说来就是攒钱练级带小弟去端对方的老窝，顺便阻止对方时时刻刻想反攻的意图——从刚开始的时候总是被人爆菊一百遍到后来能够爆别人一百遍，小菜鸟也逐渐长成了他们TOTA战队的主力之一。
然后就是无休止没日没夜的推倒，修炼，反攻，再推倒，再修炼，再反攻。
等到有一日上课在研究战术累了的间隙听老师讲课，发现竟然什么都听不懂的时候，陆之航觉得，好像貌似有点大概可能自己遇到了个十分蛋疼的境地。
可是生活也在继续，篮球赛TOTA两头跑，期中测验八门课六门红灯其中两门竟然红得发紫，这样的结局，也是……在意料之内的吧？
但是男人啊，都是受不了诱惑的动物。
所以TOTA队长一叫开战，自己又P颠P颠地跟着去网吧开房了=。=
激战正酣。
角度正好，对方主力也都在，嗯，不错，看我一脚踏晕全世界\(≧▽≦)/
正想按键，结果屏幕直接黑了。
陆之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着漆黑的屏幕怔了半晌。队长在对面隔空喊道：“老陆！老陆你掉线了？”
陆之航搔搔头，准备重新开机。
“别找了。”冷淡寡凉的声音，像极了卓越那个死人。一个插头递到眼前，那个该死的声音慢悠悠地说：“我拔了你的插头。”
陆之航抬头，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卓越站在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耳边还响着队长骂骂咧咧的声音，队友激动大喊的声音，键盘不停敲击的声音。
但是。
但是都不重要了。
卓越那双深沉的眼睛，让陆之航心里发慌得紧，微微别开眼去。
卓越把手中的插头随意地扔在地上，掐着陆之航的下巴硬逼他抬头：“看着我。”
陆之航只好抬起眼。
卓越抿着嘴，良久，才放开陆之航，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玩够了？”
陆之航点头如捣蒜。
“那就跟我回家。”
那些话，有些时候，是那么的温暖。
温暖得，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哥俩好又重出江湖了！
只不过这次的情况又有点不对？
一到下课的时候，陆之航刚一起身就被卓越用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座位上，一堆参考书砸在眼前。卓越的另外一只手还游刃有余地拿着一本书看着，冷冷地吐出两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字：“做题。”
陆之航一脸便秘状地扭着身子：“大哥……大哥我内急。”
“忍着。”
“……”
放学后篮球队队长来找陆之航训练，老远的嗓子就喊开了老陆老陆周末就是决赛了赶紧的加把劲儿啊什么的，到了教室十分豪爽地踹开门，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就这么僵在原地。
整个教室都走空了，就剩下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
陆之航埋头苦算，听到声音后抬起头，露出一个苦哈哈的表情。
一旁坐着的卓越正在看书，也没见他怎么盯着陆之航，手下却十分精准地摁住陆之航的脑袋面对课本。卓越冷冷地说：“吵什么，没看有人在做题么。”
说完，身子没动，只是斜着眼，扫了一眼门口的队长，目光又回到手中的书上。
……
明明快到夏天了，怎么越来越冷了呢？
队长十分怨念地留下一句球场见就飘走了。
陆之航又写了几笔，突然想到什么，侧过头：“嗳，周末决赛，我首发，来看不？”
卓越又伸手，摁下他不安分的脑袋：“做题。”
陆之航动动脑头，极力侧过来面向卓越，仍旧不死心道：“做了题你就来看比赛？”
卓越瞟了他一眼，陆之航悻悻地转过脑袋，“知道知道，做题做题。”
卓越的嘴角划出一个清浅的弧度，放下书，盯着陆之航微微凌乱的脑袋，说：“明早的数学测验，70分。”
陆之航手中的笔停了片刻，又信心满满地奋笔疾书起来。
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像个傻子。
最后那天陆之航还是没有去训练。
干嘛？
玩命复习数学嘛。
结果呢？
结果是卓越现在万分后悔地坐在视角最佳的观众席上，伸手揉着疼痛的眉心。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卓越无奈地把手中的书合上，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每进一个球，陆之航都十分得意地看向观众席，一甩头，女生们就像看见蟑螂一样凄厉的尖叫=。=
准确说是看着卓越。
卓越一直都是个自诩低调的人，但是他这种低调在这里又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几乎没有人是坐在座位上的，进了球所有人都相互拥抱欢呼雀跃，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淡淡地坐在那里，好像隔绝了一切的喧嚣，用那双眼睛，不发一言地凝视着自己。
他看不清卓越的神情，但是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
可是这种格格不入，又该死地那么有个性，以至于自己打球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亢奋。
所以说亢奋啊，是要不得的，男人就是冲动，冲动是魔鬼，因此就乐极生悲了——
抢篮板落地的时候，被不知道是谁的脚，狠狠地踹了一下。
陆之航到现在都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只记得左小腿剧痛，他躺在汗湿的地板上，所有的声音和意识都被飞速抽离，在黑暗来临前，他仿佛听见了那个冷淡讨厌的声音低低地说：
“活该。”
陆之航是被痛醒的。
他躺在床上，哀哀的直叫唤。“啪”地一下眼前大亮，有人开了灯，陆之航这才注意到现在自己是睡在自己家里的床上。
“醒了？”
被这个声音一吓，陆之航连痛都忘了。
卓越端着一杯水正俯视他。就在陆之航被盯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卓越在床边坐下，稍稍扶起他：“喝点水。”
喝了水以后，陆之航的记忆才回笼：“我怎么了？”
“小腿骨折，还好不算严重，养个两三个月就好了。”卓越放下杯子，再扶他躺好：“你也真是没用，不就骨个折么还能给你疼昏过去？”
陆之航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我得给陆叔叔他们打电话了，他们在度假，听到你这事儿也急得不得了。”卓越站起来，走到门边，关了灯，室内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只余窗外的月色和路灯的光芒：“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
“卓越。”
卓越正准备关门，听到里面陆之航小声地喊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停在那儿没动。
“卓越。”陆之航又叫了一声，凄凄惨惨道：“我疼。”
陆之航说完就用被子蒙着头，重复了一遍：“真疼。”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床边有凹陷下去的感觉，但是没人说话。
陆之航好委屈好委屈地说：“卓越，你都不理我。”
“是你说的要绝交的。”
“可是以前我说要绝交，你还都跟我说话跟我一起回家呢，这次你都不理我了。”说到后面竟然开始哽咽。“你还交了女朋友，为了那个优质女你竟然放我鸽子。”
“我没有交女朋友。她不是我女朋友。”卓越说。“我们都是学生会的，最近忙校庆，都是工作上的接触，交往什么都是其他人乱传的。”
“……那你还那么生气。”
“别人乱传也就算了，你竟然为这种事就要跟我绝交？”
“……你那天下雨还自己走了，都不等我。”
“那天就一把伞，我们俩骑车怎么回去？我回家取了雨衣，打算在教室等你的，谁知道你后来都没回教室，书包就搁学校没带走。那天也没做作业吧？”
“……”
“你这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卓越不由分说地把被子扯下来给他盖好：“还疼吗？”
陆之航摇头，也不知道这黑灯瞎火的卓越看到没。
“好好休息。”
“卓越，那你以后还看我比赛么？”
“……腿还没好就想着打球？我看你生活过得够无聊啊。”
“……”
“正好，你也就没办法到处跑了，明天开始就把欠的题做了。”
“……暴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所谓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