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渐渐之石

46、陡转 “都别点了

　　很久以后，朝瑾回忆起初中，总是不无遗憾的叹息。
　　若是可能，她早该在到盛华第一次示好时就微笑着拥抱上去，或者，干脆冷漠的彻底，永远的无动于衷。
　　而不是反反复复，直到初三，才真心视其为友。

　　她犹豫，心软却始终果断不起来，蹉跎了那么久的时光，以重生之躯，却把人生弄得遗恨不已。
　　只是，上苍却不会再给她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嘻嘻，等会我吹蜡烛时，一定许愿让我中招考试力压朝瑾，长相再漂亮三分，胜过盛华，明年才貌双全，迷死那帮高中的小帅哥们。”
　　王燕乐滋滋地守着蛋糕，神情愉悦，眯着俊秀的双眼开始妄想。

　　从初一朝瑾生日那天请了几个好友吃了一顿便饭之后，六人就不知不觉的形成了一个传统——每逢过生日，就由寿者破费，无需奢侈，粗茶淡饭亦可，几人坐着吃吃饭，聊聊天，逗逗乐。
　　都是十三四，又挺乖巧听话的孩子，没有大人跟着，一起下馆子点上一两百块钱的饭，对他们来说其实已经是相当挑战禁忌的事情了。
　　咳，朝瑾因为身份特殊，不算在内。

　　这次，生日的是王燕。时光匆匆，已然初三。
　　她已长成一个俏生生，娇美动人的小姑娘。美眸明目，琼鼻丹唇，一笑之下，极为清艳。却总以为文有朝瑾，容有盛华，自己是个中不溜的丑笨丫头。

　　“许这种可能性为零的愿望，阿燕你是平白浪费，还不如趁着一年一次的机会，请老天爷保佑，让你突破身高162！要知道朝瑾是168，盛华也是165的！就你最低！”
　　卫子期在旁边嗤笑打趣。
　　“切！臭竹竿，长得跟个棍子似的，一点身材也没有的人还敢笑话我！”王燕鼓着双腮，斜着眼睛蔑视了一眼他，口齿伶俐的反驳，“明明最先长个儿就是你，居然让班长给反超了！有嘲笑我的功夫，先想想怎么穿内增高才不会被人看穿吧！”
　　“喂！”卫子期跳脚，“我都一米七五了！”

　　“是啊是啊。好高啊好高，再有五厘米就一米八了呢！”王燕抱臂，假惺惺叹息，“唉，不过，这五厘米怎么就那么难长到呢？”
　　她眯着眼直笑，也不管卫子期气得无语，继续感叹，“万一再长几年还长不高，这辈子怎么娶媳妇儿呢？好纠结啊！”

　　李朝瑾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听着两个人互相打趣，好一会儿，她看了下表，低声问向坐在身侧，从来时就一直盯着大厅里乱转的那只猫的赵桓齐。“盛华怎么还没有到，你看看手机上有没有她打来的电话？”

　　赵桓齐目光微动，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因为父母常年出差之故，早在一年前就配上了手机。
　　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两下，屏幕上闪动的时间已经迈过两点半。

　　盛华迟到，已经足足两个小时。
　　手机上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朝瑾皱了皱眉，她有些担心。盛华从不是迟到的人，人又细心体贴的紧。即使真的有事，有赵桓齐电话的她，也会抽出时间知会大家一声的。
　　“别多想。”赵桓齐看了她一眼，“也许是她手机没有电，又碰巧没有充电器……”

　　他难得的话多，慢慢说道，“我的电话她一贯存在电话簿里，若是手机有问题的话，她就只能到能充电的地方再和我们联系了。”
　　“况且，明唐已经坐车去看看，说不定下一刻他就带着盛华过来了。”

　　朝瑾有些惊诧，看了他一眼。
　　赵桓齐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平稳，无任何波动，但长长的语句，却带着奇异的功效，让不知为何，不安的心稍稍缓解了些。
　　“是我多心了。”她微微笑道，“这阴霾大风的天气真的让人不由的意志消沉啊。”不过是一次失约，竟然乱七八糟的想些不好的东西。
　　到底是心老了，眼见的心理年龄都三十五了。所思所想，总不如少年人朝气蓬勃。

　　只是，她望向门外沙尘四起的马路，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还是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听到的那些话。
　　当时，那个盛华的好友眼眶发红，几欲落泪，抱着盛华的身子颤抖着，低低训斥，“你怎么办，盛华。你只有一个人了，却还敢这么做，日后，若他不喜欢你，你该怎么办？谁来保护你啊，你这个傻丫头，你怎么敢……”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风越来越大。过往的行人纷纷眯眼闭唇，埋头低首，来去匆匆。
　　几个进店的人低声的咒骂着这破天气。
　　A市的初春，总是沙尘漫天。
　　李朝瑾出神的想了一会，连自己也不知道想着什么，半晌，突然冒出一句，“我和明唐从马师父家回来时，应该拐回去去叫她的。”

　　语罢，她楞了下神，哑然失笑。根本不顺路，她不知怎的，竟生出这样的念头。
　　赵桓齐低下头，又拨弄了一下手机。

　　“阿燕！”他突然开口，“手机拿来。”
　　“干嘛！”王燕警惕的一抬头，发现说话的竟不是刚刚眼馋好奇的卫子期，而是自家那位一向清冷的俊俏同桌，听话的“哦”了一声，把老爸昨天晚上才送给她的手机交了过去。
　　“好偏心！”卫子期艳羡不已。“阿燕你总是差别待遇。”
　　“我高兴！谁叫你平日那么逊！”

　　赵桓齐二话不说开始掀盖儿，取电池。
　　“哎！”王燕心疼的喊了一声，手一伸没有敢要回来，急得团团转，“同桌儿，你小心点儿，新的新的！”
　　“别吵！”

　　王燕闭上嘴巴。
　　她开始后悔自己干嘛那么冲动，赵桓齐一叫就巴巴的送上去。
　　卫子期在旁边哈哈大笑。“哼哼，叫你不让我碰，后悔了吧，桓齐可是比我狠多了。”

　　李朝瑾眼睛不动的看着。
　　赵桓齐抠开手机，又把自己的手机卡给取出来，放到了王燕的手机里，装好，开机。
　　她明白了。

　　“对耶，我怎么没有想到你手机可能会出问题，接不到电话。”卫子期一拍手，“桓齐你人品那么差，不出问题才有鬼了。肯定是手机有毛病，盛华打电话你接不到！嗯，是这样没错！”
　　赵桓齐懒得搭理卫子期的自说自话，目光濯濯，紧盯着开机动画之后，中国移动四个字显现在屏幕之上。
　　信号满格，电话簿，信息载入……

　　许久，没有任何动静。

　　四个人团坐，相顾无声。
　　“看来不是手机问题。”
　　李朝瑾开口。

　　空气中流动着的气息一下子沉闷了许多。
　　刚刚还活泼的王燕也沉默了，不知为何。

　　明明只是一个人的失约而已啊，明明，这种事情谁都能碰上，谁也都可能因为意外失约啊。
　　可是，为什么，就无法平常视之呢？
　　明唐亲自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朝瑾在这里神思不属。
　　粗线条的王卫两人，不大笑打闹着，就觉得氛围别扭的紧.
　　……

　　王燕“腾”的一声站起来。
　　“受不了了。这都什么氛围啊这是。一个个都把脑子里不好的想法统统吞回肚子咽下去，谁也不准在面上露出来！”
　　她瞪着双眼挨个扫视，“今天是我生日，我生日！这儿今个儿就属我最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盛华她不来就不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们瞎想什么！寿星我发话了，都给我忘掉听见没有！”

　　“听到了。寿星大人。”
　　朝瑾忽而一笑，打破了几人因王燕发飙而表情凝固的状态。
　　“唉，我今天训练好累，到现在还吃不得东西。回头一定得训斥盛华。现在，容我尝口红烧肉补补体力如何？”
　　“嗯！”卫子期连连点头，“不等他们啦，都那么熟了，让他们吃剩的吃剩的哈哈！我也要吃鱼香肉丝，寿星速速点菜！”

　　王燕望向赵桓齐，“同桌，你呢？”
　　赵桓齐推了推眼镜，眼神刚刚又瞄向了那只大胖猫。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迟到者就该受罚。”

　　“啊，那就准备开吃啦！”王燕笑得眼角上翘，“我也等的饿死了。老板，拿菜单，我要点菜！”
　　最后两句她提高了嗓子。

　　“水煮肉片我要，红烧肉朝瑾要吃，鱼香肉丝卫子期要不能有，燕麦粳米粥好吃，孜然羊肉也不错，糖醋白菜最是开胃，油焖大虾好久没有吃了，锅包肉要不要呢……”
　　王燕抓着菜谱开始自言自语。点菜这事儿，有她这个吃货在，谁也争不过她。

　　朝瑾和赵桓齐也没有争的意思，他们随意，只要寿星高兴就好。
　　一向喜欢和王燕反着来的卫子期笑了。很好，光明正大的不让他吃鱼香肉丝！
　　王燕越来越嚣-张-了！
　　他趁其不备，一把抢过王燕没有抓牢的菜谱。

　　“哈哈，王燕同志，容我告诉你一句，今天您老可是寿星！”手中的菜单轻摇，卫子期道。
　　王燕扬着眉，理所当然，“所以我最大，我点菜啊。”
　　“NO，NO，NO!”卫子期摇着脑袋，悠闲的晃着手指否认，“话不是这么说的！”
　　王燕怒视。
　　“老规矩，寿星请客，我们点菜！”

　　“都别点了。”叶明唐推开隔间的门，风尘仆仆，“抱歉了阿燕。”
　　“只是，盛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