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渐渐之石

33、集训三 结束 人的身体，

　　果然还是太累了。中午回去的时候，朝瑾整个脑袋都是晃晃的。率先做完休息一阵的叶明唐原是要扶着她，却被摆摆手拒绝了。她捂着脑袋休息了两分钟，终于从之前摇摇欲坠的状态恢复，抬起头，叶明唐眉头微皱，唇上万年常在的笑意也淡了去。

　　“还好。”缓过劲儿的李朝瑾笑了下，“回去吧。”

　　静静地看着，确认着实没有大碍后，叶明唐才微微含笑，“回去吧。我们大约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吃饭，洗澡，把汗湿的衣服冲洗一下晾晒起来，而后，把风扇开到最大，李朝瑾盖着薄毯子缩在床上就是一阵呼呼大睡。

　　这样的疲惫，真的还是第一次。然而，她并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

　　美梦正酣，却是不能再做下去了。睁开眼睛，扶着床下来的时候，李朝瑾整个身子酸软的险些连第一步都做不了，好在，而后就适应过来了。

　　唔，大约，第一次练武回来的晚上，就是这样的状态啊。怀念的想了下，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久了。没有容许自己想太久，时间已经不多了，收拾一下，她再次走出屋门，这一次之后，今天就该结束了。

　　只是，千万不要是继续练腿法了。

　　同一时间，另外的十一个小孩也在同样默默的祈祷。

　　好在，程临到底是专业的。没有一味的高强度而忽视身体的基本要求。下午不再是基础训练，开始练起套路来。

　　虽然腿上的动作依然很多，一遍一遍的重复，依然是件极其累人的事情。但至少，训练项目均衡一些到上肢手臂锻炼，朝瑾他们，着实轻松了不少。

　　但是，这也只是起初一个小时的想法。第二个小时以后，继续重复的高强度就慢慢显示出其厚积薄发的威力。全身的运动，带来的是全身的酸痛。从若无其事的出拳，到后期，每一举臂都是一次巨大的压力。这其中，变化的只是时间而已。

　　练到后来，朝瑾神经其实已经麻木了。疼痛什么的，感知也并不如何明显。身体机械地重复固定了的动作，来来回回。思想却飘到了很远……她想到前些日子才重温的《神雕侠侣》，想到书中描写的杨过在大海之中搏击巨浪，手持玄铁重剑，练习的就是这举重若轻的本领。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若有一日，她哪怕身负重物，也能从容始终，那功夫按金庸金前辈的说法，也算有所小成了。

　　若有一日……

　　朝瑾不知道的事，人的身体，比自己想象中更快的适应外在的环境。

　　在集训的头半个月结束，她就已经完全习惯这样的强度。在包括明唐在内了另三名同学在内，每次都在训练结束前二十分钟就安心休息了。甚至是最后几天，她一觉睡醒，全身不痛不痒，仿佛前日的练习不过一场春梦，梦醒了无痕……

　　当然，这个比喻太不恰当。但，而后的轻松却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与此同时，注意到这一切的程临显然没有让他们轻松的念头。在后半个月，训练再次加重。晨起增加个快速跑不说，上午的训练更是多了五跳——蛙跳、矮子步、斗鸡跳、僵尸跳、定型跳，下午更是先让蹲上一个小时马步以后才开始套路练习。

　　苦难和悲催血泪史再次开始，然后，被众人强大的身体条件一点点克服。无情地教练继续加码，分量的增加于他，不过是动动嘴皮的功夫。然后，历史重演……

　　直到训练结束，仅有十三人的大汇演在八月上旬的一个午后落幕，私下里被称为冷厉若恶鬼的程临第一次面带微笑的走上前，轻抚众人黑乎乎的脑袋，用从未听过的温和嗓音宣布，他们成功的完成了一次武术集训，成绩显著时，早被训练训的不知今夕何夕的众人很久的没有回过神——

　　“结束啦。”这个没有一丝真实感的声音源自陶炎，一个曾经肤色雪白，眉目明丽，迟到几次被训练的失声痛哭的少女。

　　“……这就结束了。”微微怅然的声音出自赵洋。这个小鬼家里几代警察，总梦想着学的一声本领，惩恶扬善，所有人中练武最积极的就是他。

　　“哈哈哈啊哈”有谁嚣张的大笑，朝瑾看过去，是吴桐，这个小男生生得清清秀秀，性格却是意外的大大咧咧，爆发力十足，但动作不精确处总是被程临敲打，这一个半月来，每天不被训两会好像就不舒服一样。

　　终于，结束了。李朝瑾微微合目，盼了那么久，久到了日复一日，甚至都遗忘了这样的盼头。每日回去倒头就睡，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一轮的煎熬。没有功夫思念家，也没有和他人交谈的力气，带来的书永远的停留在最初的几十页，她的脑海里，除开训练，其他的一切，似乎都被短暂的剥离出记忆，只剩下无休止的集训。

　　然后，程临一声令下，一切戛然而止。

　　在集训之前，她想象了很久集训的模样，直到结束，她才隐隐有些明白这次集训代表了什么，但细细想着，却又觉得，除了训练，她什么也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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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润带笑。

　　李朝瑾抬头，旁边的人都三三两两的回去了，叶明唐面上依然含笑，却是难得的疲惫。不是身体的倦怠，他们今日并没有如训练，而是一种源于心灵，突然失去重心的失重感。

　　他们慢慢地走回去。从操场到宿舍，这段路，这些日子，每日往返四次，一个半月，45天，180次，却是第一次慢慢的走，慢慢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这天的天色难得的好，云层极厚，一丛拥着一丛，一束压着一束，从头顶蔓延到四周的天际，把灼灼烈日掩盖的严严实实，丝毫寻不出踪迹，若是平日，宋陶大约会感动的热泪盈眶，欢呼几句感谢老天，朝瑾什么也不想，只是闭目休息，只待下一次训练的开始，而明唐，会含着不变的笑，拿着扇子，冲洗之后，拖着藤椅在阳台上眯着眼睛休息一会，享受着难得的凉风。

　　可是，如今，他们却只是抬头，遗憾这多余的好天气。

　　之后吃一场饭，做一次告别。互留电话，地址，相约有缘一起聚聚。朝瑾坐在旁边看着，没有加入，也没有如过去那样毫不停留的离开。她静静地托腮，神色淡淡，心里却是有着几分珍惜的。这样的缘分，只是经历过，就算没有沾染上，日后相见，往事俱如烟云，无形无状，仅留有一段回忆，也是好的啊。

　　别离呐。

　　“来，我们一起照一张相。”又是活跃的宋陶，依次的和每一个人拥抱之后，他举起手上的相机，“一定要照，这一刻我们一定要记着。”

　　他的建议一呼百应。

　　“把你最黑的样子留下来。”叶明唐含笑的扯起无甚激情的李朝瑾。

　　相机被放在桌子上，定好时间，宋陶嬉笑的冲了回来，朝瑾无所事事的站着，目光望向远方，脑袋却突然被身畔含笑的身影揉了一下，她眉头微皱，将看过去……

　　照片永恒的定格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