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渐渐之石

31、集训一 晚宴 “似乎是去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程临起身告辞。马师父送出门外，看着自己临老收来的两个徒弟把行李箱抬入车内，又规规矩矩地垂首立在旁边，虽有着不符合年龄的镇定，当更多的是，属于孩子的稚嫩。犹豫了一下，到底于心不忍。自己这个四徒弟的什么性子，当年没参军之前在汉山练武场帮忙，就训的一众徒弟鬼哭狼嚎，闻风丧胆。如今这些年历练下，朝瑾和明唐虽会大有裨益，但恐怕回来的时候少说也会脱掉半层皮。

　　“小临啊。”马师父唤道。

　　程临抬头，马师父老脸慎重地看了他很久，“你也不要太过严苛。这两个孩子都是天资聪慧，不会走武术这条道。之前没有吃太多的苦，你教着他们磨练意志就好，可别过了头。”

　　程临回头，看了几步之外，没有听到这句话的两个人，“我会有分寸的。师父放心。”

　　“那就行。”放心的马南山挥了挥手，送别了三个徒弟，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喝他的茶乘他的凉。

　　程临一路开车，窗外风景无限，窗内空气却是沉闷的。叶明唐有些不喜这种氛围，开口了几次，却都被程临冷冷淡淡的截断，长睫微垂，索性像朝瑾一样，轻合着双目，闭目养神去了。

　　他有种预感，这次集训，要比想象更为艰难了。

　　原想着会是住在宿舍，一不小心睡着了，被车子骤停给惊醒的两个人睁开眼，却是楞了一下。绿柳繁花，青草葱葱，一幢米白色的建筑独立于其中，无端的有了三分雅致。

　　这里竟是个隐居的好去处。远超曾经的想象。但程临显然没有什么耐心任由他们两个评头论足，房门一打开，就把两人丢进一楼左侧相对的两间客，就什么也不管的甩手离开。

　　李朝瑾和叶明唐两两相望。李朝瑾细长的眸子微动，率先转身，“没有办法，先收拾东西，之后什么的，再说吧。”

　　“程师兄总不会把我们干凉在这里，饿死了事。”叶明唐摸了摸鼻子，也笑着应是。

　　客房出乎意料的小。在门外的时候，李朝瑾曾细细的观摩了下这个房子，占地二百来平，上下两层，是一个洋气十足的小别墅。从外形上说，内里每一间房子有该是挺大的……至少，不至于这样局促。把衣服挂入空荡荡的衣柜，鞋子放好，拿着洗漱用品进入配套的小洗手间时，李朝瑾脸上困惑之色愈显。

　　弄得好像，出租屋子一样。这样的隔间，这么小，真的完全不衬这幢外形清净雅致，让她也有几分喜欢的住处。只是，这又关她什么事呢？洗把脸，她拿起已经打湿的毛巾，无所谓的想，反正，也不过是住一段时间而已。她现在唯一考虑的是，该怎么吃饭，临什么也没有说。中午只简单的打发了几口，此刻时已五点，本该她正常的进食时间，她却是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主人一点提供饭菜的意思都没有，走得肆无忌惮。

　　她却是多想了。收拾好东西，和叶明唐一人一个椅子的坐在聊天，外面碧空万里，明明如洗，门窗敞着，长风送爽。就在这个时候，程临小跑着回来了，他的身后，是一队十来个分明眼熟的少年少女。

　　李朝瑾看了又看，转头看向叶明唐，她对陌生人一向没有太大的热情记名字，不是家人的话，那叶明唐大约也会认识了。

　　“似乎是去年武术比赛时那群人。”叶明唐眼睛微眯，辨认了下,站了起来。

　　李朝瑾跟着他迎了上去，未走出屋子，就有人笑着挥手打招呼，“嗨……嗨，明唐也在啊。那朝瑾也八成在了……啊，朝瑾。”

　　“哈啊哈，朝瑾朝瑾，我是财小的赵洋。”

　　直到一行人冲进房间，满头大汗的围了过来，李朝瑾这才来得及回话。这群中还是有几个陌生的，因而大家都一个个很自觉地自我介绍了遍。既然看样子要长期相处，朝瑾认真的记忆，待吃饭的时候，已经认识的八九不离十了。加上他们两个，一共十二个人，九男三女，这其中有五个就是前年那次比赛中认识的。

　　饭菜有人专门送来，李朝瑾原以为是这里是某一个比较僻静的小区，却原来还是在学校里面。距离教学区不过是长跑十分钟的时间，离食堂更近，不过五分钟的路程。而这群来的要早几天的人，已经熟门熟路的在这里跟着专业练武的学生上了几天的课程。

　　圆桌被摆起，消失了一会的程临坐下以后，一群人也热热闹闹的围坐起来。练武的人大多是性格豪爽的性子，这群人个个又是拿过奖，练得相当好的苗子，程临脸色虽冷淡，却没有几个怕他的。

　　叶明唐原是被几个人扯得另一边玩闹，临吃饭，却紧挨着她坐下来了。

　　李朝瑾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她聊了几句，就只听不说了。除了她之外的另两个女生性子都外向活泼的紧，几句话后就笑着追逐打闹起来，她嫌吵，又懒得搀和进其他圈子，干脆一个人扇着扇子旁观。却也看出，叶明唐和他们的关系要比自己好的太多。

　　叶明唐是唇角弯起，眼中带着几分让人看着就不由欢喜的笑，浑若无觉地和其他几人间或聊着天。

　　男生的世界。什么武器啊，游戏啊 ，国际经济啊，李朝瑾也并非不知道，但，逞一时口快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混熟了以后打招呼闲侃什么更是麻烦的很。这些年，她越发的惫殆了。除了面对家人，和少少入眼的几人外，她更多的时候，是神色淡淡的，谁也不搭理。虽然免了应付那群始终搞不清什么状态的小孩儿的麻烦，朋友却也更少了。

　　但是，她在意的又不是这些。低下头，李朝瑾开始慢慢地吃饭，早就饿得要死，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明唐，你旁边的是朝瑾？姓什么啊。”

　　不知不觉，话题居然聊到她头上，李朝瑾循声看去，是一个宋姓的少年，棱角分明，左侧脸有一颗浅浅的痣，宋……陶？嘴巴里的肉来不及咽下，就见叶明唐瞥了她一眼，声音里透着一贯的笑意，“哦，这是李朝瑾。”

　　“姓李”李朝瑾和他看过来的眼睛对上，没法说话，她点了点头表示问好。

　　“明唐你之前介绍时说你们都是东城小学的？”他的声音抬高了三分。

　　“嗯。”叶明唐平稳的笑，声音里有分疑惑，“怎么了？”

　　“似乎有些耳熟，今年小升初的第一名也叫这个名字呢。”旁边的女生目光诧色，低低的开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光都转移过来了。

　　终于吃完了，李朝瑾抬头，神色自若，“是我。”

　　“啊。”餐桌立刻沸腾了。连只吃不说的程临也目光带着三分探究和惊异。他听马老说了文化课不错，但练武的小孩，成绩能排上班里前十名的都没有几个，心里再怎么高看也不过是成绩在普通小孩里中上水平。倒是不知，这个不错，当真相当的不错啊。只是，马老说朝瑾明唐时态度并无太大差异，如此说来，这叶明唐，也大约差不多了。

　　“晕死。老师天天说的牛人就是你啊。”旁边的男生重重的拍了下手，一脸的郁卒，“五年级就敢拿那个奥数金牌，连老妈都天天在我面前耳提面命，朝瑾，要叫姐了！”

　　“就是，文化课都这么好了还跟我们争什么武术比赛名次，朝瑾那次比赛太讨厌了，还抢了我的女子第一名。”这个王姓姑娘说的是五年级那次武术比赛，当时，她屈居第二。

　　李朝瑾轻咳了下，细长的眼睛屏蔽掉一众把他俩看成外星人的眼神，好吧，更多的是对着她。她当时成绩出来时也没见到同班同学这么大的热情，以前从未遇见这事儿，也因为顶着重生皮，并不觉得这算什么，但一番恭维下来，脸皮还是忍不住抽了又抽，嘴角有想上扬之意。

　　要笑出声的话，也太毁坏辛苦营造出来的淡定从容形象啊。撑了又撑，看着旁边的叶明唐只是笑吟吟地不说话，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李朝瑾终于开口，口气却是遗憾，“若非他高烧考试，我又怎可能有此成绩，他又怎可能只拿个全市第四？”

　　啊，朝瑾动怒了。叶明唐弯了弯眉眼，温和一笑，开口打断更为热闹的八卦，“程师兄，我们的集训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大家这才想起被遗忘在一边的程临。不怕归不怕，但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没有人敢插科打诨。叶明唐此话一出，餐桌上马上安静下来。

　　程临放下筷子，“正要告诉你们。人既然来齐了，明日集训正是开始。之前的小打小闹最好忘掉，有谁敢偷懒耍滑，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口气淡淡，不高不低，却让同坐一行十二个小孩都缩了缩手脚。

　　李朝瑾也无声的停下喝粥，刚刚程临目光一扫，她执箸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下。

　　“早上天一亮，我要看到你们在操场，而后一切训练听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