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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游 我不解地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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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看着他,无奈,进房换了男装,随他出了门。
四月末的江都,满城正是琼花盛开,柳絮飞舞。郑赢一路看到江都百姓面带喜色,脚步从容,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令尊将江都治理得很好!”
那是一种很真切,很满足的笑容,而且那种笑容有种囊括江河的大度,我想起昨晚的猜测,或许,眼前的人,真的就是,宗政赢。所以他笑得如此安心,因为,江都的这些百姓,对他来说不是路人,而是他的子民。那么,他也许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是个好皇帝吧。
想到这些我也笑了,他看着我,扇着扇子,继续走了。
午饭时分,我带他去了,城楼下的一家面摊,临时支的桌子,竹筷,碗也有些破,我笑称“体验生活”。实际这家面看似一般,但煮面的婆婆揉面揉得恰到好处,谭韧爽滑的面,淋上文火细熬的猪骨汤,撒上一把细葱花,水汽氤氲而上的是江南妇媪平淡的柔情,对于食物,对于人生。
郑赢倒二话不说,点头坐下。
一碗面,吃得极其轻松。他讲起京中的面,他说冬日的时候,一碗红油面就着漫天的雪花,大口大口地吃下,那种暖意,纵是七月骄阳也比不得。
我倒是十分期待去京城看雪,母亲曾说,江都少雪,纵有,也是柔柔弱弱,没有京城的磅礴之气。我笑说,“今冬,小女也是要在京城的,到时候漫天雪飞之时,当可一试。”
那时,他正喝着一口面汤,也笑道,“在下也可尽地主之谊。不妨以今冬初雪为期!”
我只当玩笑,并未作答。
饭后依旧走走停停。傍晚走到郊外,柳絮飞舞得越发厉害,白色的琼花也散在风中,我和他的头上、肩上都粘着白色的柳絮、花瓣。转身看他,竟有种华发骤生的错觉,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浅笑道:“彼此彼此。”
没有人伸手拂去那些纯白,静静地走着,四月的江南果然闲散得不知岁月…
停在城郊长湖畔,他突然问我,“若爱过,怎轻易放手?”
不知怎么地,在四月的微风中吹过,浸在落日的余晖中,我有种把他当做朋友的感觉,“我从没有见他笑得如此柔和。”
“你倒想得开…”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同情,也听不出揶揄。
“其实,是因为我是自私的人,很是自私,我最爱的是我自己。爱他让我欢愉的时候,我自是爱他的,当我发现,这份爱会让我痛苦时,我便不再去爱!”
他正视我,严肃地说,“那么,你并不爱他。说放下就放下的不是爱情。”
我但笑不语。
他也不再说话。
风吹柳枝晚…
回去的路上,我们已像相识多年的老友,或许有种人,真的就是特别的存在。不用纠结相识的时间短长,只是某个瞬间,你觉得说,他是我的朋友,他便是了,没有缘由,理应如此。就像,不知从哪个瞬间,我们的交谈,不再称“小姐”、“公子”,“在下”、“阁下”,而只是你、我。
他送我回府,在门前告别时道,“今日十分尽兴,改日再聚。”
我点头应允。或许,没有改日了,只是今日所经所历再难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