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放手》大江明月

3、第二章 纳尔森原本

　　“里奥•李。”
　　纳尔森原本在对方进门之时便要起座相迎，只是还未等他完全站起，就有些惊讶的被对方按了回去，那道按在他肩膀的力气给予人不容拒绝的意味。既然如此，那就顺着对方的意好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然而在亲信们的眼中，这基本上等于恶作剧的信号。果然下一秒，纳尔森握住李君遥的手微微往后一使劲，毫无防备的少年便整个掉进他的怀里。

　　几乎同时，周围一圈人也被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天啊奥奇少爷！”
　　“少主！”
　　“你！”

　　李君遥只觉得在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他条件反射想要去伸手掏枪，一枪崩了眼前的男人。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今日不比往昔，不再是□□教父的他腰间哪里还有枪时，对方已经将他扶正，并摊开手满脸无辜的说道，“噢噢真抱歉，这只是个玩笑！”
　　“玩笑！？”

　　已经从呆滞状态冲上前及时扶住李君遥的林丰时气得脱口而出。

　　“奥奇少爷！”亲信中的年长者已经有人投来了责备的目光。
　　“不不，我想奥尔德里奇并不是有心，您知道的，助理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人脑袋里总有些浪漫而古怪的念头。”生怕一次不慎演变成外交事件的洛克菲勒家族企业某秘书连忙向林丰时解释。

　　而被李君遥犹若实质的冰冷目光险些刺穿的纳尔森满不在乎的站起来，露出堪称真诚模范的笑容恳切道。
　　“嗨，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阁下想给我来个热情的拥抱呢。毕竟你可晾了我们三天。”

　　至于那话语中有几分责备，只有当事人能听出来了。

　　李君遥握紧拳，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和一个不过初出茅庐的臭小子计较实在有失教父风范，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于是一阵兵荒马乱平息后，他弯起一个又几分嘲讽意味的微笑，并很诚实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好吧。任性让诸位等了三天是我不对。但阁下确实该换款香水了，那气味简直能熏死一头牛！”
　　听出话里取笑意思的洛克菲勒方人马几乎哄堂大笑。

　　“少爷我早告诉你了喜悦那破牌子又贵又糟糕！”
　　“丹尼尔说得连我鼻子都痒了。”“看看这位勇于尝试新鲜玩意儿的下场！”
　　“好吧好吧你们都是对的！”纳尔森举手求饶。
　　连原本以为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林丰时也松了口气。
　　仿佛一场干戈被无意间化为玉帛。

　　甚至有的部下喁喁私语起来，“我看奥奇少爷是好不容易找到玩伴了。”“两个大孩子碰到一块能怎样正经的起来？”
　　气氛比李君遥原本料想还要的轻松。
　　就算不得理也不饶人。
　　这一点让纳尔森觉得有趣。他玩味的注视着对方那双深澈得近乎紫钻的蓝瞳，低声赞美了一句，“天父的宝石。”

　　“家父的一点拙作，见笑了。”李君遥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不不，这是生命的奇迹。”纳尔森真诚的望着他答道。就算是白人的血统中，也稀有如此奇异的颜色，恐怕不能仅仅用实验事故来定论。
　　谁能乍一眼看出眼前这是个纯粹的蒙古种？“请问这个也是曙光计划的项目之一吗？”
　　“曙光计划？”李君遥对此早有准备，“我们今天不谈这个，我想另一个计划，洛克菲勒会更感兴趣。”
　　“哦？”纳尔森闻言身向前倾，做出恭听的表示。

　　“微型胶囊。”李君遥向林丰时示意，后者顺势递出准备多时的一份企划案。
　　在纳尔森低头翻阅的同时，他也向在座各位介绍起他大胆的假想。
　　“一种可以直接进入细胞的微小胶囊。目前已经在针对癌细胞方面取得了初步的进展。但是我们为什么不展望一下它因此宏大的未来呢。除了可以将杀死癌细胞的物质用标记完成点对点的到达，也可以放入正在研制的微型计算机，追踪人体各部分的机能，甚至……诸位可以进一步地猜想，若能成立精英网络，操纵被微型芯片植入的民众，世界将会变得怎样？”
　　包括己方人员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林丰时难以置信的看向李君遥，眼神仿佛在看一出天方夜谭。
　　“当然，现有技术我们仍有瓶颈需要攻克，”说着，他又一笑，将文件袋里的一个小木盒翻出来，打开镀银扣，“目前我们才刚刚研制出能够仅在肠液中才崩解的药用高分子材料，这样药物对患者胃部的刺激可以被控制至最小，比现有市场上的明胶更加安全。药物的疗效以及稳定性也将有一个台阶的提升。”
　　李君遥利落地套上一只医用手套，将盒中的胶囊样品捏起来，举至灯光下。让众人看得更加清楚。
　　“来自遥远东方的草药提取物，纯天然，健康，安全，就算与帕克戴维斯的胶囊相比，应该也不逊于色。”
　　林丰时听着渐渐放下心来，这才是他们原本想要投标的项目。
　　“很美妙的构想。”
　　纳尔森将翻阅完毕的企划案递给迫不及待的参谋们，抬头直视李君遥，以手支住下巴，不置可否。
　　“那么时间呢？”
　　“哪一项？”
　　“后者。”
　　“可惜，我们是绑定出售。而前者是一项百年大计。所以……或者奥奇少爷还不能够决定。”李君遥靠在椅背上，无可无不可般的扬了扬眉，“不如问问您的父亲，小洛克菲勒先生？”
　　“我当然能够决定。”这点小伎俩成功激起了纳尔森一点跃跃欲试的好胜念头，但他按捺住自己，依旧维持冷静的情绪，“说说吧。你现在能给我们什么，还有你的条件。”
　　“一个按照欧洲巴斯德机构设施的研究院。”
　　“当然。”
　　“百分之四十的技术干股。”
　　纳尔森看了他一眼，转头与参谋团低声讨论了一会，才给出答案。
　　“可以考虑。”
　　“一座在洛克菲洛中心的大楼。”
　　“嘿，你去那儿干什么？”不仅是纳尔森，连他的参谋们都笑了起来。“要知道那儿可是建歌剧院的，亲爱的想离夜莺们更近一点吗？”
　　“事实上，我正想将研究院建在那里。”
　　“真是个好主意！”纳尔森大乐，“让医生们聆听着意大利女高音好激发他们做实验的灵感！”
　　这回连林丰时都忍俊不禁。
　　“经济危机还有很久，股市崩溃并非昨日黄花。如果小约翰先生还想继续将钱投给歌剧院，我会怀疑他的脑子进了水。”李君遥冷笑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那以您高见？”
　　纳尔森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当然是商业大楼。”李君遥以不容置喙的语气笃定道。“他会改主意。如果经济继续恶化，那么他不改也得改。”
　　纳尔森摸了摸他带了点日耳曼特征的高鼻子，“嘿，别这样，他是我父亲。搞得好像你比我还了解他。”
　　至于小约翰先生的脾气，那是相当说一不二，想让他改主意，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洛克菲勒的参谋们互相看了看，会心一笑。
　　“那打个赌？”
　　李君遥趁热打铁。
　　“赌什么？”纳尔森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实在有趣极了。
　　“如果你输了。”
　　“噢好吧，如果我输了，”纳尔森故作认真的想了想，“那给你百分之四十五的干股。”
　　“外加一个油田。”
　　“伙计你胃口真大！”即使并未当真，纳尔森还是感到有些恼怒。
　　“不敢了？”
　　“fu*敢！怎么不敢！”纳尔森咬牙，差点想抡起胳膊咆哮。他冷冷的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才继续笑道，“好了，现在轮到你。”
　　“如果我输了。”李君遥露出一个目前为止最为真心的笑容，“这个计划的一切都归你。”
　　纳尔森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心神瞬间似乎被抽走了一半。
　　唯有脑海里剩下的那双蓝紫色的瞳眸波光潋滟得令人心旌摇曳。
　　“还有你。”
　　他说道。
　　“可以。”
　　李君遥笑意更深。
　　“就这么定了。”
　　他摇了摇手中的录音器。
　　纳尔森的眼神顿时一凛。用眼神示意秘书去拷贝一份相关文件后，他冷冷道。
　　“等着奉上你的一切吧。”
　　“我拭目以待。”
　　李君遥心情大好之下，动作优雅地行了一个英式宫廷礼。
　　“我们会再见的。”
　　纳尔森经过他身边时，刻意压低嗓音，弯腰靠近少年的耳朵，轻轻戏说道，“到时候你就是我的。”
　　见到热气将少年的耳廓变了颜色，他满意地离去。
　　“哼。”
　　李君遥直起身，不以为意地对忧心忡忡的林丰时笑说了一句，“看吧。人总要为自己年少无知的冲动付点代价。”

　　而酒店门口准备登车去机场的人们此刻正围在纳尔森身边。
　　意外见到了一出商谈变赌约的狗血剧的大多数参谋们兴奋地不能自已，纷纷雀跃进言，“少爷我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天啊意外收获！”
　　当然也有人表达了看似杞人忧天的顾虑，“他是否从别的渠道提前了解了我们所不知道的信息？”“关于信息安全的保密性真的能够完全保证吗？”“比如说探测员们那点可怜的忠诚？”

　　“哦天啊，诸位，我能理解你们喜悦的心情。”纳尔森做出按下的手势示意大家平静，“但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为了确保中途不出岔子。我希望你们能在歌剧院落实以前，严密封好自己的嘴。”说着他往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然后，”纳尔森笑着环顾一周，“我要给祖父一个惊喜。”
　　亲信们纷纷做出完全明白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