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阿尔托利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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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利雅静静地看着自己最忠诚的骑士，下达生命中最后一个命令。
“贝狄威尔，我以理想国英格兰王之名命令你，把Excalibur丢到湖中！”
“王！”金发的美少年立刻变得惶恐不安。“王，您在说什么啊，那样您的性命就……”
“这是我作为一名骑士最后的坚持。”
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不过没想到竟然提前到来这么多。
“王，请您再冷静地思考一下，明天我们就能获胜了啊！”
“贝狄威尔，这是作为王的命令，不容反抗！”
“王！”
“快去！”
“……”贝狄威尔咬住嘴唇，然后无力地答道。“是。”
“对了，替我跟格温娜维尔和兰斯洛特说一声，我祝他们幸福。”
“……是。”
年轻的骑士带着剑离开了。
阿尔托利雅一开始就这样计划着，她是以生命向吉尔伽美什起誓，所以当时机成熟，她便丢掉生命，亲手杀掉吉尔伽美什，这是维护誓言的唯一方法。
“圣杯的意识，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如果我不杀了他会怎么样？”
“那就会有别人去杀他，如果一直杀不死他的话，这个世界会进入强行终止的状态，大概就是在这片大地上不断重复天灾人祸，一直到一切终结为止，不过那种方法比较耗时就是了，所以这里推荐直接杀掉吉尔伽美什~”圣杯的意识看起来似乎并不讨厌那个残酷的过程。“不过你杀掉他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因为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嘛，而且大家也可以在无痛苦中迎接这个世界的终结。”
“我知道了。”
阿尔托利雅望着头上的明月，走进吉尔伽美什的寝宫。
这里是一如既往的奢华，屋子中浓郁的香薰围绕着吉尔伽美什，他看到阿尔托利雅并不意外，他立刻注意到了阿尔托利雅手里已经拔出剑鞘的剑“今天是来杀我的吧？”
“是的。”
“终于抛弃你那愚蠢的誓言了吗？”
“不，我没有。我是以生命起誓的，所以我会抛弃生命，然后背叛你。”
“原来如此。”
“你不反抗吗？”
对生存下去这种欲望贪婪到了要寻找灵药程度的吉尔伽美什，此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谁知道呢，比起这个，你不先把你欠下的债还完吗？”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
“不，我是认真的，毕竟欠债和骑士精神是两码事，不是你舍弃性命就能说得清的，而且……”吉尔伽美什贴到阿尔托利雅耳边“在床上下手不是更容易吗，那个时候的我会赤身裸体，不是更好下好吗？呵呵。”
“……”
“那么开始吧。”
为什么无法拒绝呢。
因为不知不觉也爱上了他，所以才会想做这种事，这是人类的天性。
阿尔托利雅终于在一切毁灭前正视自己的心情，然后回应了吉尔伽美什的呼唤。
不过不要多久她就会忘记这件事，因为吉尔伽美什并非她命中之人，到了真实的世界里她会爱上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甚至觉得很痛苦。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不想忘记。
不想忘记。
我不想忘记！
可是在心里如何呐喊都无法改变。
“哭了吗？难道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吓成这样？在战场上砍了那么多男人的女人竟然因为这种事哭泣吗？”
眼前这个金发的男人也是笨蛋，一直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即使他一次次故意曲解阿尔托利雅的话，心底里还是相信，她从未爱过自己的。
哭到抽泣的程度，阿尔托利雅无法向这个人解释自己是因为不想忘记才哭的，所以只能单纯地摇头否认。
“那这次让我从心底里相信你是为我而哭的吗？”
阿尔托利雅点头，这个时候的她才拿回本来应有的、作为一名少女的姿态。
不再是王，不再是骑士，只是个不想忘记自己深爱着的人的少女。
只是这种时间不会太长了。
阿尔托利雅一瞬间感觉到身体变得冰冷，她知道贝狄威尔一定如她命令那般扔掉了Excalibur，她已经舍弃掉了自己的生命。
吉尔伽美什像是品着世界上最上等的美酒一般舔舐着阿尔托利雅的泪水，阿尔托利雅摸索着握住床头的剑。
吉尔伽美什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表情是那么悲伤。
阿尔托利雅把剑对准他的心脏，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气息，清楚地说“在我临死前，在你临死前，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
“吉尔伽美什，我爱你。”
最后一个音节与剑刺穿心脏的声音同时发出，大量的鲜血喷溅而出，阿尔托利雅虚弱地抱住吉尔伽美什，他们能活的日子都不长久了。
“我、得到你了吗？”鲜血从吉尔伽美什的唇边流出，他并不在乎那种剧烈的疼痛，和大量鲜血流失给他带来的恐惧，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是啊。”
“知道吗，我到最后才发现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我最想要的不是我一直追求的那些东西，而是你，所以最后选择放弃一切……死亡真的不可怕，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只是……”吉尔伽美什缓缓地闭上双眼。“真的不想忘记这一切……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一定要成为我的东西，记住了……”
吉尔伽美什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阿尔托利雅已经虚弱到了无法讲话的地步。
她不知道圣杯的意识有没有告诉过他，下次再见面时，他们是不会再相爱的，她甚至有些怨恨真实的自己。
带着最后的不甘，阿尔托利雅也闭上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里。
夕阳照应着湖水，湖水就像是静态的火焰一样温柔地拥抱着一只小船，太过寂静的湖边连个鸟鸣都没有，显得太过凄凉，在不远处就是战场，那里还有成堆没有整理的尸首。最先发现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利雅的迪木卢多露出悲伤的眼神，他抱着一腔热血，到最后什么也没做到。
阿尔托利雅和吉尔伽美什躺在小木船中，莫甘娜在船中摆满了自己编织好的美丽花圈作为点缀。
船中的两人好像还活着一样，仍然拥抱着彼此。
贝狄威尔、兰斯洛特、莫德雷德三人合力把船推向湖中，然后船顺着水流飘向被迷雾围绕的阿瓦隆。
伊斯坎达尔率领自己的部下向两位王献上诚挚的敬意，不论他是否认同他们的做法，他们作为一名王都是让人尊敬的。
世界至此终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