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讲台(GL)》礿锦烯

30、倾城（中）

　　自从那一日，姚诺的＂失常＂我和姚诺又回到了各自的轨迹。那天夜里的事让我清楚的知道，我对姚诺，不一样了。但是这种不一样让我更加的难过，姚诺曾经是我的良师益友，我的性格并不允许我对她有太多的杂念。
　　好在白天林念开始给我安排很多的工作。C城正在大面积的建设，林念看好了几块地，都在市政府重点扶植的地区。我敏锐的察觉到林念看中的这几块地皮未来都会成为香饽饽。林念听了我的分析，赞赏的点点头，说：「那如果是你，你会先开发哪一块地皮。」
　　我慎重的看了看，指着南城说：「如果我没记错，我看到过一份文件。」
　　林念看着我笑着说：「齐子旋，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晚上我带你见几个老朋友如何？」
　　「好。」虽然我不喜欢又回到酒桌，可是我不可能对我的老板说不。

　　晚上下班，我刻意磨蹭，秘书小姐看到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冲出去，好奇的问：「你怎么没走啊？」
　　我故作认真的看着电脑说：「还有资料没有弄完呢。」
　　秘书小姐探头看了我电脑半天，说:「那你早点回家啊。」
　　「是，领导。」我故意调皮的说。
　　她摇摇头，说：「行了，我走了。」
　　目送她走出办公室，我才关了电脑，敲了敲林念的办公室门。
　　「进来。」林念的声音好象特别远。我推门而入，没有看到林念的人。
　　「老板？」我轻声喊道。
　　书柜旁的小门一动，林念从里面探出头，脸色苍白，说：「这里。等我一下。」我点点头，不知道她怎么了。林念又钻了回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林念换了一身衣服，原来那里事她的休息室。
　　「走吧。」她笑着拎起包，动作却很慢。
　　「你怎么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一边走一边说：「生理期！」那不是很痛。虽然不知道她脸色不好是不是因为这个，反正我每次都很痛，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也很难。今天她约了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看到她可以换了一身保守的套装我就知道肯定事不太好对付的人。

　　吃饭的地方叫鲍鱼至尊。听名字就知道它事吃什么的地方了。这个地方最有意思的其实是服务。清一色的跪式服务。从你进了大厅，换了鞋，你所走过的每个地方服务生都是跪着的。我和林念到的时候有点晚了，主要是路上我去给她买了一些药。

　　我们急匆匆的穿行在过道上。林念走的特别快，我想她应该是想回避跪在两边的服务生。我也走的很不式滋味，脑袋昏昏的，耳边传来的都是服务生的：「欢迎光临」
　　好不容易到了包房我已经是一身汗了。林念也不顾我喘口气，伸手就拉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式一张将近两米的长桌，屋子里已经散落的坐了几个人了。林念刚走进屋子，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大家寒暄着。我退到屋门边上，等着林念一个一个的和他们寒暄完，林念把这些人安置到位置上，去了桌首，坐到了第一个位置上。
　　她对我招招手，我忙走过去，她拉着我坐到她左手边的位置对在座的人说：「我的助理。齐子旋。」我忙站起来，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对面最靠近桌首的男人笑着说：「这不是杨局的助理么？」
　　其他人附和着，有人说：「林总果然有办法啊，杨局当时喜欢小齐可是喜欢的紧啊。」
　　我端出笑容，默默的听着。

　　没过一会儿，服务生在门外说道：「有客到！」其实这是这里的规矩，我和林念进来的时候特意让服务生不用跟着我们，服务生话音刚落，拉门就开了。在座的人包括林念都站了起来。我也站起来。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可是这架势，必定是今天的正主。
　　「都过来了？」进来的竟然是老板。
　　老板如同以往笑眯眯的，他看到大家，说：「都坐吧。这架势我还以为走错屋了。」
　　姚诺紧跟着出现了，她的出现应该不在大家的意料。很多人说道:「夫人来了，前一阵听说你身体不太好，最近如何？」
　　姚诺礼貌的回着，视线却落在了林念身上。我站在林念身边，明显感觉到林念在姚诺看她的时候咬了一下嘴唇。姚诺的视线又落在我身上，看了我半天，碰了碰老板说:「你看，是谁？」老板顺着她的引导看到了我。老板向前一步，说:「子旋。」
　　我忙走到他面前，手足无措的说:「老板。」这个时刻太尴尬了，我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他，却又和他的妻子一直见面。也许真的是我自己的感情有了变化，才让我如此的不从容。
　　老板拍拍我的肩膀说:「还是那个样子。没变。过来坐，咱们好好聊聊。」说完又招呼其他人坐下，他坐到首席上，姚诺坐在他的左手边，我和林念也坐回原来的位置。姚诺和林念是面对面。
　　林念对老板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的恭维，反倒是对姚诺，她表现出来很谨慎的样子。言辞也很注意，有的时侯说话的语气让我感觉她很怯。

　　就这样开了席，老板如同以前一样，喝的不多，但是不会拒绝任何人的敬酒。姚诺和这几个人应该也是很熟悉的，他们甚至在言谈中聊到了姚诺的父亲，和一些姚诺家生意上的事情。，我慢慢的明白过来，这顿饭是老板特意把这几个人请来的。估计老板是怕他们一个一个的请客吃饭，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必定会使出各种招数。老板这么做，倒是出其不意，意味深长。
　　林念貌似早就知道今天是这个局面，更多的是和其他的人聊些趣闻。这饭倒是吃的算是自在。姚诺期间不怎么和我说话，连视线都不流连。我几次和她搭话，都被她婉转的带过。林念比我还惨，她的话直接被姚诺无视。好在不是圆桌，大家的话题并不是十分集中。也都没有注意到姚诺的无礼。

　　吃过饭，有的人张罗着下一场，林念借口家里还有孩子，打算告辞。我跟着她自然不能多说。老板也借口姚诺最近身体欠佳，早些回去休息。最后，大家呼啦啦的散去，我和林念姚诺和老板四个人站在饭店门口。
　　「我让子旋送你们回去。」没有了其他人，林念说话反倒是有些僵硬了。
　　「这样不好吧。你也喝酒了，也不能开车。」老板看看林念，又看看我。
　　我看着姚诺，她一直看着远处，像是我们三个人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林念看看姚诺，对老板说:「那就一起吧。让子旋送我们三个人。」
　　我点点头。实话说，我想和姚诺多呆一会儿，哪怕是这么别扭，还有我心里多少有点小心思，要是姚诺晚上还是回永恒家园，我还可以找她谈谈。谈谈林念。谈谈她。
　　老板听课林念的建议，问姚诺:「你觉得呢？」
　　姚诺茫然的看着他说:「怎么了？你们说什么？」
　　她这个样子并没有让老板和林念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她们对这样的姚诺好像是习以为常了。老板耐心的解释了一下他和林念的意见，姚诺听完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们都定完了还问我干什么？」说完自己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老板和林念叹口气就跟着她上了车。我在服务生手里接过车钥匙，上车看到林念坐在副驾驶，老板和姚诺在后位各据一方。老板握着姚诺的手，姚诺看着窗外。
　　我把收音机打开，放了很小的声音。给老板开车的时候我从来不开音乐。林念估计也被我这个不太识趣的行为弄的莫名其妙，有点不悦的看着我。我快速调到了音乐台，正好播放着一首老歌，是姚诺比较喜欢的风格。

　　姚诺听到歌曲后，探过头问我:「这是哪个电台？」
　　「新开的。基本上全天都在放歌。」我自然的回答。林念和老板的目光扫了这边一眼，又各自望着窗外。姚诺依旧是探着身体的姿势，却不说话，静静的听着歌。她的呼吸在我右侧时不时的拂过我的耳根，我从后视镜看过去，她也看着我。我们的眼神对视在一起，她目光平静，让我沉迷。我用了四五秒的时间，因为在开车所以调转了视线。车子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想怒吼，我默默的祈祷，他们三个人有谁能说点什么。
　　林念不负所望的开了口:「小诺，这两天感冒的人特别多，你要注意身体。」
　　我能听得出来，林念不是在找话，她是真的关心她。老板听到林念这么说，也开口说:「我也这么说。自从有了亦轩，你的身体更是不好了，学校学生多，再加上老师，你上班接触的人比我们多出多少，不行就请几天假，好么？」
　　老板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耳边的呼吸消失了。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姚诺双手环在胸前，不耐烦的看着窗外。老板看姚诺不接茬，只好对林念说:「最近小宁那边，你也多注意点，小朋友在学校终究是不能被照顾的那么全面，回家多给他补补维生素之类的。」林念半转着身体，笑着说:「放心吧，他爸爸照顾的好着呢。」

　　我趁着老板和林念聊天的功夫又去看姚诺，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霓虹灯飞快的掠过她的面容，让她显得廖落寂寞。

　　到了老板家楼下，我停好车，老板笑着说:「怎么先到我这里了？」从酒店出来，老板家和林念家几乎同一个距离，只是两个方向。林念听了打趣道:「现在子旋是我的人了，当然是陪我先把你们送回家啊。你就算再喜欢子旋也不能和我抢人了啊。」
　　老板笑着说:「没有没有。那我先上楼了，你们到家给我个短信。子旋，拜托你了。」说完他又对姚诺说:「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姚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看着老板进了楼宇门，我认命的开车往姚诺那里去。林念显然不想再从姚诺那里碰钉子，闭上眼睛假寐。

　　沉默的开了很远，姚诺突然对我说:「我想去你那睡。」我还没回答，林念睁开眼问了一句:「什么？」
　　姚诺看了她一眼，对她说:「让子旋送你回去，再送我。我今晚在她那里睡。」林念看着她半天，又看我。
　　我的内心已经乱了，却刻意装作平静，林念对姚诺说:「你要是不舒服，去我那里，或者我陪你回家。」
　　姚诺摇头，任性的说:「我去子旋那里。又不是没去过。我经常去她那里。」
　　林念听了脸色变了变，看了我半天，我开着车，余光里看到她带有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很久，林念说:「行。子旋。」
　　我应到:「恩？」
　　「明天上午给你放假，先把我送回去吧。」说完侧了身子去睡觉了，也不理我和姚诺。
　　安静的空间里我听见身后的姚诺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像是放松，也像是叹息。

　　把林念送回家，姚诺坐到了我的身边。我开车慢悠悠的往家走，姚诺在包里掏出一个平安符，拴到了我的后视镜上。
　　「怎么样？我前几天去给你求的。你车上什么都没有。」她把包收好，问我。老板和林念下车之后，姚诺在气息上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说话的语气也轻快了很多。
　　我看了一眼平安符，是很平常的款式，但是因为是姚诺送我的，我自然欢喜一些，伸手捋了捋飞扬的穗子。在我把手放在档位上的时候，姚诺把手附了上来。她的手很温暖，轻轻的搭在我的手背上，我去看她，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只是微微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