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婚礼 ...
-
在一心少年悟出卍解之前，奈奈更先收到的是来自苍纯美青年的“惊喜”。
“我要订婚了奈奈。”朽木苍纯搂着奈奈，笑眯眯地扔出个地雷。
“……我说，既然你要订婚了，那现在还这样有恃无恐地跑来找我，不是太好吧。”奈奈低头看看横在自己腰间的手，又抬眼瞟了眼那笑得春暖花开的脸，挑眉。
“这么重要的事儿，我当然要亲自告诉奈奈啊。”苍纯美青年继续笑。
“所以重要的事儿就是，你，我男人，亲口告诉我，你要订婚了，对象还不是我？”奈奈的眉头挑得更高了。
“呵呵，细节问题就不要太计较啦奈奈。”苍纯美青年笑得岿然不动。
于是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晌，奈奈首先投降：“算了，对方是谁？”
“藤田本家的大小姐。”吻了吻奈奈的额头，苍纯美青年回答。
“啊，藤田家啊……在大贵族里面也算可以了，还算不错的身份，不过那位小姐如何？”奈奈眯着眼想了下，藤田家也是数得上号的大贵族，之前就已经有靠向朽木家的意向了，看来现在是打算彻底绑在一起了。
“标准的贵族小姐，灵力经过一点基本的训练，据说还算不错，应该会是一个合格的主母。”苍纯美青年将自己手里的资料总结了下。
“那你打算让她知道么？”这么充分贴心的准备，完全就是量身打造，绝对不是相亲相来的。想来这位藤田小姐肯定是一早就定好的了。
“当然。”苍纯美青年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能不这么有恃无恐地决定这事儿么？”奈奈眼角抽了抽，其实从决定开始和苍纯在一起的那时起，她虽然不会放手，但也没打算让朽木夫人知道。
“呵呵，作为你男人，这点事情当然是最基本的。”苍纯美青年的嘴角弧度扩大。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所以他从没想过要对自己未来的夫人隐瞒。与其被发现后被质问，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告知。
“……”尼玛啊……奈奈斯巴达了，谁来告诉她这个渣属性越来越严重的家伙是谁？！
“呵呵……奈奈的表情好有趣，果然最喜欢奈奈了。”看着奈奈纠结的样子，苍纯美青年突然觉得有点心痒，于是心动不如行动，直接下嘴。
“唔……”次奥……被堵住嘴的奈奈在内心拼命捶地：她错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渣化了啊渣化了喂！
——————我是河蟹的分割线——————
苍纯美青年办事儿向来有效率，因此没过两天，奈奈就收到了一张落款为“藤田良子”的淡粉色茶话会邀请函。
轻轻抚上那仿佛带有淡淡香气的名字，奈奈开始思考，她这算是正室见小三了吧？那谁算正室谁算小三呢？想着想着，不由笑开，管他算什么，反正就是见面，就去见见这个算得上是她对不起的人吧。
藤田家的大小姐将和朽木家的大公子订婚的消息虽然还没公开，但在贵族之中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因此藤田家大小姐订婚前主办的茶话会，收到了请柬的小姐都到场了，毕竟是未来的朽木家主母，是不能得罪，更是要好好巴结的。
因为不是正式宴会，所以各家的小姐们一般都会选择大振袖。奈奈也随大流地挑了件据说颇受好评的淡粉色小纹振袖，平时更汉纸一些的奈奈看起来还真有点大家闺秀的感觉。
作为东道主的藤田良子身着一件橘红色大振袖，手执团扇，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标准到可以拿来作为礼仪教材。她有条不紊地引导着话题，对所有的小姐们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既不会让人有疏离感，也不会跟谁过度亲密。
果然如苍纯所说，会是一个合格的主母——在观察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奈奈在心中如此对藤田良子下了基本定义。这位小姐完全是按着这个方向培养的。
作为四大贵族之一的公主，哪怕只是一个花瓶，地位也不是普通的贵族们所能比拟的，更何况奈奈这些年的成绩，也无法让人轻视。因此除了主位，奈奈的位置最高，当然，离藤田良子也是最近的。
但就算是离得近，奈奈也没在藤田良子脸上看出有任何一丁点儿端倪。所以她干脆以“有点疲惫，想要休息一下”为借口离席，如果藤田良子真有什么想跟她说的，那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果然，没一会儿，藤田良子就只身一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看来奈殿对良子的到来是一点也不惊讶啊。”藤田良子跪坐在奈奈对面，脸上是非常标准的贵女式笑容。
“无论是出于哪种角度，藤田桑都是要出现的吧。在我面前，藤田桑也不要太拘谨了。”跟藤田良子教科书般标准的姿势比起来，奈奈就显得随意多了。
“……朽木大人对我说了，有关您的事。”沉默了一下，藤田良子卸下了自己的标准笑容，整张脸顿时变得毫无表情，但坐姿依然一丝不苟。
“啊，这样挺好的。说实话，我觉得我算是挺对不起你的。但是苍纯就是我的生命，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因此，不论你怎样敌视我，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不会在意。”苍纯是奈奈的生命，这是句大实话，在各种意义上。
也许奈奈对苍纯的感情混杂了太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奈奈选择了他，就绝对不会放手，也不会再去找第二个人。
“……我动不了奈殿的……”不说她藤田良子有没有这个能力，单是朽木苍纯，就绝对不会让她动到奈奈的。
“……大概是这样吧……那么，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你，如何？”奈奈的想法很简单，是她抢走了苍纯，所以只要是她力所能及，补偿藤田良子就是理所应当的。
“……奈殿……跟我想的有些不同呢……”是很不同。
黑川奈奈，在静灵庭里人人皆知的黑川家公主奈殿，有着姣好的容貌、高贵的气质、出色的能力，是一位很受欢迎的公主。
本来在听了朽木大人的话之后，她是有些些不甘，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奈殿能得到朽木大人的青睐。她自认，自己不会比奈殿差。难道就是因为她那高贵的身份么？于是她想见见她，不是从别人的口中，而是自己看。
至于为什么作为四大贵族的嫡系公主，奈殿会甘愿成为朽木大人的情人，藤田良子自认很能理解：毕竟整个尸魂界再也找不出比朽木大人更优秀的人了。况且身为贵女，其实最重要的不就是找到一位可依靠的大人么？
只是藤田良子没想到，先摊牌的是对方。本来她是打算如果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就当没有这回事的。
她坦然地承认同自己未婚夫的关系，而且还理所当然地说，她是不可能放手的。
就像他们两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就像不是她属于朽木大人，而是朽木大人理所当然属于她一样。
跟朽木大人的理所当然一样。
所以良子以为，这位奈殿在宣誓完之后会顺理成章地警告自己一番，让自己安分些。
因为良子明白，即使她是大贵族家的大小姐，且将要嫁进朽木家成为朽木家下一任的当家主母，但她也还是无法同身为四大贵族的公主的奈殿相比……至少现在是不能比的。
何况这位公主同朽木大人有情在前，如果不是同为四大贵族，估计也轮不到她来做这个朽木家的主母。
而且对于纯粹因利益而结合的贵族来说，婚姻的约束并不算什么，尤其是对男子而言。所以她也早就做好了朽木大人在婚后仍有几个情人的准备，尽管朽木大人洁身自好，从未传出过什么风流韵事。
可是现在这位殿下就在自己面前理所当然地说，她对不起自己，所以她会补偿自己。
意外地纯粹。
意外地高傲。
“我和苍纯，明知道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还是选择了在一起，因此从决定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对不起你了。我从来不认为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我会补偿你。也许你会觉得我的做法太自以为是，对你来说是种侮辱，但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补偿了，所以，请不要忙着拒绝。”看着有些愣怔的藤田良子，奈奈勾起了嘴角。
她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也许藤田良子不会觉得自己欠了她，但是对于知道原著剧情的她来说，她就是欠了她的。
可能她这样自以为是的补偿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她想要的是自己的心安。
因为她是个自私的家伙。
——————我是无言的分割线——————
还是那家熟悉的店，还是那个熟悉的包房，不过这次包房里面的是正咆哮的京乐，正苦笑的浮竹，以及正吃得哈皮的奈奈。
“黑川奈奈！你能不能不要光顾着吃！我们是在跟你说正事啊！”看着奈奈左手桂花糕，右手小酥饼，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京乐春水终于忍不住化身咆哮帝。
“嘛，东西都送来了，不吃多浪费。”奈奈耸肩，继续着吃东西的动作。
“你这家伙！别一脸的无所谓啊！朽木苍纯那家伙都要成亲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地吃东西！”京乐春水指着奈奈的手抖啊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帮他主持婚礼？独自一人黯然神伤？还是干脆去抢亲？”喝口茶漱了漱口，奈奈一脸无辜地看向京乐。
“你你你……算了，我说不过你，十四郎，你来说说她！”京乐磨牙，亏他们还担心她因为朽木苍纯成亲的事儿想不开，结果人家该吃吃、该喝喝，优哉游哉，好不惬意，弄得好像被负了的是他俩而不是她一样！
“奈奈……我们……也是担心你……”浮竹担忧地看向奈奈。
奈奈跟苍纯的关系他们都知道，所以他们才怕她难过。
“安啦十四郎，当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面对这样的状况了。但我们当初不都跟你们说了吗，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所以你们别瞎着急了。”奈奈拍了拍浮竹，示意他不用担心。
“可是……”
“行了，我跟苍纯之间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事儿藤田小姐是知道的，前两几天我还跟她见过面，是个不错的小姐呢。”奈奈挥手打断浮竹的话，干脆把她跟苍纯目前的状况和盘托出。
“真是，白操心！算了，管你们的，你们自己折腾去吧！”京乐捂脸，彻底放弃自己瞎操心的举动。
“我们真没事，十四郎不用担心的。”
“……好吧……但要有事的话别闷在心里，一定要跟我们说啊。”
“嗨嗨，我知道了。”
……
朽木家下任当家的婚礼，自然是十分隆重，各大贵族悉数到场，盛况空前，场面大得堪比六十年一次的樱花祭。
温文尔雅的英俊新郎、优雅高贵的美丽新娘，朽木苍纯的婚礼收获了所有人的祝福，人们都交口称赞这对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微笑着随同自己那父亲向新人道贺，奈奈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点难过。
是自己太过冷漠，还是自己对苍纯的爱太过肯定？
感受到苍纯仿佛不经意间看过来的视线，奈奈勾起嘴角，她由衷地祈祷着，那是因为后者。
将爱比喻成美丽的人，是不了解爱的人。将爱比喻成丑陋的人，是自以为了解爱的人。
——她记得，那个拥有宛如爱一般绝美的杀意的男子是这样说的。
爱太广博了，她不知道要怎样去定义。她的感情，总有太多的因素，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想用刀一刀刀地割下，拆吃入腹；想彼此的血液能混杂在一起，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苍纯，我是爱着你的吗？奈奈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只是她的，她也只是他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不会难过。
周遭的一切都在褪色，奈奈视线的中心只有那唯一的一点，光亮、温暖。她喃喃出声，仿佛咀嚼了无数遍的话语：
“朽木苍纯，我是如此地，爱着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