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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额娘的教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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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是在老太太那里用的,本不是什么显达人家,有些规矩也不甚看重。除了早上的请按外,各餐都是各自在自己的小院里解决,当然,阿玛是要和额娘一起用的。每个月每个小院都有份例,我是嫡女,又是这家唯一的姑奶奶,伙食菜色倒也不差。但是读多了清穿的小说,总是知道孝道为重,老太太在一个家族里就是个无敌的存在啊。只依着辈分便可以对家里的大小事指点一二,更何况我那略显迂腐的阿玛和老太太感情很深,说起话来更有绝对的威信。自打穿越而来我就存了讨好她的心思,老人嘛,终归是害怕寂寞的。我虽然性格在她眼里不讨喜,但长时间的陪伴下,她也终究对我有了些好脸色。偶尔我没去,还会遣个人来问看。
我遣了丫鬟婢女们离去,自己盛上一碗汤放在老太太面前,又拣些瘦肉丁和熟软的蔬菜盛了放在碟子里,“玛嬷请用。”等我把一切准备好了,老太太“嗯”了一声,眼皮都不抬,开始动筷,大家里出来的,受人伺候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也习惯了她这个别扭性子,食不言,寝不语,对于餐桌礼仪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用过了饭,唤下人收拾了桌子,我扶着老太太进里屋歇息,只听老太太开口:“你这丫头这个性子,不是个榆木傻的,就是个有大福的。明年选秀有很多东西还是要学的,用点心。舒舒觉罗家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你阿玛额娘也是欠考虑了,怎么能不顾大姑娘家的闺誉呢。”这不,人家整日不出门,对府里的事可是了如指掌呢。她说罢拍了拍我的手,我抬起头,撞进她的眼睛里,那是一双混沌却坚定的眼睛。“你会是个有福的。”她竟是认真的!也真神了,难道她知道我以后会嫁入雍亲王府?我脸上仍是一副面摊表情,不动声色。她又拍拍我的手,把胳膊伸给身边的丫头:“你回去吧,你额娘今晚怕是会去找你。”“是。”我有点头疼了,来老太太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躲额娘,但是显然没有成功。
回去果然见到秋菊在小院的门口张望,看到我和冬梅一行人马上小跑了过来。
“小姐,太太来了,正在你屋里等着呢。”
“嗯,我知道了,你去给我准备些酸的果子来,也好提提神。”听到我的话,两个丫头都笑了。没办法,听额娘讲些争宠下别人面子的手段也太过无趣了。可是额娘讲起来确实兴致勃勃。这里的女人好像谁手段了得挣得宠便是多大的成功似的。如果不是家里的姨娘太听话,顾及嫡妻的贤名不能下手,额娘怕是很乐意一一演示给我看。不过到底不是繁荣之家,额娘并没有讲什么暗害她人的法子,来来去去也就是言语间削些面子,物质上克扣一些。小户人家的宅斗比起电视上那些见血的陷阱比起来也显得小家子气了不少,但还好只用听这些小家子气的言语相斗,我自认是没有那么多脑细胞来记些害人的法子的。阿玛和额娘都认为我会被撩了牌子自行婚配的。毕竟阿玛是个四品的小官,我又是嫡女,嫁个皇子不好封品级,嫁进宫里也是不好安排。这些年康熙留下的都是些汉军旗小家的女儿或是大家族的庶女,封的也都是低些的品级,有的说不定要老死宫里都见不到康熙一面。其实我一直觉得,说不定是我阿玛得罪了康熙,不然怎么会封个格格呢?凭阿玛的官职,家族大姓的庇佑,怎么说也不会只是个格格啊。说起来,阿玛和额娘的心思是白费了,这些正室拿捏侧室的手段我是用不上了,身份卑微怕是受也受不得,估计就是个透明人。至于孩子,没有最好,我倒真希望乾隆是别人生的,这样他长成什么样,用多少阴毒手段歹毒心思我也不会太心疼。要是自己的孩子长颗那么畸形的心,我怕是要哭死的。高门大院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幸福?
声音忽然停了,我抬起头看看,额娘正在喝茶,我随手拿起一颗果递给额娘:“额娘说的女儿都明白,今个天色也不早了,女儿这里耽搁着时间,阿玛等额娘等的急了可如何是好?”额娘瞥了我一眼,本就美丽的脸上带出一丝风情几许娇嗔:“你阿玛等会儿又怎么样?”话虽这么说,可谁又敢让一家之主久等?到底是依附于男人的本分女子,容不得半分恃宠而骄。额娘自然是起了身,匆匆的回去了。
让秋菊备上水,我带着冬梅去院子里□□走走。不为什么,就是刚刚吃果有些积食了,出来遛遛。把秋菊那丫头给乐的,也太没规矩了些。
花园里有些昏暗,烛火在油纸做的灯笼里摇曳,冷风吹过,突然觉得有些阴森。还没来得及回去,就被一阵风吹熄了烛火,再反应过来就在别人怀中了。听到冬梅浅淡的嘤咛,应该也是受制于人。真是流年不利,平日里家里不说门可罗雀也差不多了,怎么今天就“贵客”临门了呢?又怎么这么背硬是给我赶上呢?
“姑娘,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受到奸人追杀,才躲避至此。”沉稳的男声响起,听起来似乎是个受过教育有礼的男子,只是被奸人追杀的话……“你们来到这里的痕迹可清理了?”要是留下痕迹可会害了家人?身后的男子仿佛愣了一下,然后答道:“不会有事,他们本不欲张扬,我们躲入民宅他们就不会再追来。”“那你们又为什么拦截我们?可是受伤了需要些物什?” “是……”“不,不用,只是借地休息一宿,明天天明之前一定会离开。”旁边的男人想要说什么,可明显我身后这个才是主子,他说不要便不要吧。“那便松开我们二人吧,我们今晚什么都没有看见,也确实什么都看不见。”我是有些生气的,这二人若是不拦我们,我们也不会发现他们的,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还有我身后的这位大爷,您架在我脖子上的这面明显是刀背,就是忒沉,再不松开明天我脖子上就是一道紫痕了。”说完,我一甩袖子就走,量他们也不会拦,毕竟我们已经表明了立场。
“小姐,您就真的不管他们了?”冬梅蹙着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去喊人。
“快来伺候你家小姐我洗漱,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你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事在我看来已经没有想的价值了。冬梅还是站着不动,动动嘴又不知道怎么说。“那位“爷”恐怕已经不在那里了,给他上药都拒绝,难道还会相信我的一句话真的留在那里过夜?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伤人,不然我们早已是两具尸体了。”冬梅的脸白了一白。“要不今晚你来跟小姐我一起睡?省的你害怕睡不着。”冬梅总算是回了魂,一脸的纠结:“小姐还是算了,跟您睡我更怕,指不定什么时候您就一脚把我踹下来了。”由于我每天早上起床被子都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床上和地上存在着,我睡觉不老实的特点贴身服侍的几个都已经叹为观止了。算了,这么的让人打趣我也会不爽,“洗洗睡吧,别想些有的没的。”我也老实的睡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