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的目光》张由

23、第二十三章 火灾的真相 回

　　回到公司，小由决定去销售部晃晃，叶文其与她一起，另两位还是回办公室。销售部靠最外面的办公室，房间中间的位子放了一张大的长桌，椅子横七竖八的落在桌子四周，墙角有一排敞开式的文件柜，资料堆放的不算整齐，比桌上好些。
　　在这种杂乱的环境中工作，真是让人头痛的事，可能和销售部的人经常在外面有关系吧，小由皱了皱眉。靠墙的桌角处，趴着个人，正在午休，应该睡着了，对他们的到来丝毫没有察觉。
　　小由与叶文其对视了一眼，小由轻轻地走到睡着的人旁边，在附近找了张干净点的椅子坐下，叶文其耸耸肩，大大咧咧地随便坐了条椅子，把脚架在桌上，抖着脚打了根烟开抽，活脱脱的一痞子。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小由有些好笑地看着叶文其，对方眨着眼睛向她放电，得到了一记白眼。
　　趴着的人从抖动的桌上抬起迷糊的眼睛，又揉了揉，看清屋里的两个人后，不解地注视着流氓律师，“请问...”稍稍停顿，在对上叶文其的眼睛后，声音显示窃窃的，“有什么事？”
　　这位同事年纪很轻，看来并不认识叶文其，估计是新来的。小由冲他笑笑：“怎么就你一个人呀，中饭吃了没？”一想人家根本听不懂，于是又加上了手势。
　　可能是小由的语气和善，也可能是动作搞笑，年青人放松了下来，做了个吃的动作，点了点头，表示吃过了。
　　“其他人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吗？”叶文其随意地问着，他知道下班之前销售部的人都会回到公司，每个人具体时间不一定。
　　“不知道，”年青人已经不在紧张了，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艾达可能会早点回来，今天他需要做汇总工作。”
　　他们随便聊了几句，这位是克来恩，才来了两个月不到的菜鸟，胆子有点小，还算健谈，有点像被审讯的感觉，而且也没有问他们是谁。艾达是销售部的组长，货到的当天下午，由于货物数量较多，他们部门除了其中一人正在客户那，其他人都被拉去下货了，他也不例外，除了很累把自己弄得很脏外，他再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火灾后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非常惋惜。
　　“最后锁门的是艾达对吧。”小由笑着问。
　　“恩，艾达还仔细地察看了。”小伙子很肯定地回答。
　　“关上门后还仔细朝门里面察看了是吧？”小由笑问，还夸张地做了动作。
　　小伙子楞了楞，点了几下头：“恩，艾达这次很认真，走了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又顿了顿，“我帮他拿着包，跟在他后面。”小伙子非常认真的表示着他和艾达工作是多么认真。
　　“艾达这么认真的工作，一定是为了他可爱的小孩。”小由认真的表示认同他们的努力。
　　小伙子一楞，表情有些遗憾，“恩他的儿子病了，他必需努力工作。”
　　“真是太糟糕了，大家都需要努力。克来恩，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呢？”小由笑问，看上去像极了大姐姐，到底谁的年龄大还真说不准。
　　小伙子又楞了楞，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我一直没有收获。”
　　“但你不是已经在积累经验了吗。”小由笑着弯了弯头。小伙子腼腆地笑笑，又挠了挠头。
　　“你还可以从这个办公室开始，”小由扫了眼杂乱的屋子，“同事们回到这里的时候眼前发亮，心情不错的时候说不定会告诉你很多今天发生的有趣的事。”
　　小伙子不解地看着小由。小由笑道：“愉快轻松的心情，谁都会喜欢的。让自己换个心情，先从眼前的事开始。明天一早你到了公司，可以先坐在干净的桌子旁喝杯咖啡，看看自己今天的劳动成果，然后再对着厕所的镜子给自己灿烂地笑一笑，保证会有不凡的收获。”
　　对着小伙子眨巴的眼睛，小由轻轻地拍了拍了他的肩，笑地亲切又肯定。小伙子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准备行动了，小由也站起身来，跟着伸了伸懒腰，相视一笑。叶文其满脸惊讶地看着快乐忙活着的两人，这算是催眠吗？最终他被赶出到了屋门口，和前台的大波美妹勾搭起来。
　　发现这里有动作的同事们，都朝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销售部是最杂乱的屋子了，销售部的人在屋里的时间很少，到底是谁这么勤劳类。梦娜似乎也感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办公室移驾出来，张头一看，今天公司怎么这么热闹。当她发现屋子里哼着小曲的克来恩，和克来恩一起劳动的小由，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嗨，梦女神，需要买这把椅子吗，”小由敲了敲刚刚被克来恩擦得光亮的椅子，朝克来恩眨眨眼，“刚刚倾撒了我们勤劳的汗水，干净又结实，保证您坐了舒适又充满快乐。”
　　克来恩笑了：“亲爱的梦娜小姐，您需要吗？”
　　梦娜莫名地感到了他们的快乐和热情，这小由真是奇怪，搞什么鬼，“好呀，有需要时会来取。”
　　“谢谢。”克来恩绅士地欠了欠身。梦娜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离开了。
　　屋子不大，没一会儿就大功告成了，克来恩兴奋地坐坐这张椅子趴趴这边的桌子，最后决定泡一杯咖啡坐下慢慢喝。
　　小由在洗手间洗了下手，闪到最里面隐蔽地楼道口，拿出一张纸巾，按着右手的手心侧面，刚刚不知道拿什么东西，竟然划开了一道口了，还好不是很深，血还在渗出来。郁闷地叹了口气，她经常会受伤，而且经常不知道怎么弄伤的。一阵风席来，一个巨大的身影移、闪到了她面前，冷冽地气势扑面而来，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
　　容又时一把抓过她的手，刚上好厕所，就看到这女人鬼鬼祟祟地往这里走，就跟了过来，不仅花痴地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勾搭，还白痴地帮人家打扫，居然还把自己弄伤。这么长的伤口难道这个笨女人准备用这么脏的纸巾擦两下就算完事了，容又时气得直想打人，真想一掌拍开这女人的脑袋。拽着小由的手腕，就往办公室拖。
　　自己不但手开花，现在手腕还要加上乌青，真是郁闷，小由无奈地被拖进了办公室。叶文其看到了气势汹汹拖人情景，赶忙也冲进了办公室。
　　“药箱。”梦娜楞楞地看着容又时把人甩在椅子上，听到冰冷的两个字后，迅速在旁边的柜子里拿药箱。
　　“哦~~”叶文其把身子靠了过来，“小由，你受伤了。”
　　“我来吧。”梦娜很快找到了药箱，放在小由旁边的桌上。
　　容又时没有理睬任何人，直接打开药箱，熟练地找到了两瓶药水，粗鲁地抓过小由的手，轻柔地擦拭。痛~~这看上去像是酒精嘛，怎么这么痛啦，小由耐痛的程度从小就很低，药水一碰上她的伤口，她就痛得直皱眉，手不自然的往后缩，死死钳住的爪子没让她得逞。
　　叶文其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双手环在了胸前，看来容又时是真的喜欢上小由了，不知道到了哪个程度了，平凡的女人充满了各种不明因素，连容又时这样的男人都折服了，自己又是爱上她哪里呢，叶文其心里暗暗地叹息，希望自己还有机会吧。
　　梦娜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他们这是…他们的动作是这么自然，又时绝对不会对女人做这种事，很早以前她穿着高跟鞋不小心扭到了脚，又时也只是轻轻地扶了她一下，绝对不是这种眼神，难道…梦娜望向叶文其，叶文其朝她挑挑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是怎么回事？梦娜第一次有了恐慌的感觉。
　　被注视的两人，没有回应旁边两位复杂的眼神，小由清楚的感觉到了另外两位的注视，偷偷瞄了眼专注又温柔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好了呀”，几乎是在容又时放开魔爪的同时，叶文其小心的捧过小由的手，仔细仔细看了一圈，“包得还行，谢了，哦~~~下次不准抓手腕。”
　　手腕又被自己抓出乌青了，容又时心里莫名的懊恼，面无表情的往药箱里放着药水。
　　梦娜稍稍轻了口气，可能自己想多了，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还是找机会问下文其为好。
　　小时的温柔总是在不经意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温柔让她越陷越深。她又想起了自己发高烧那会儿，小时默默地守护在她床前；自己切菜切到手指，他默默为自己处理伤口；自己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头绊倒，他默默把她扶起后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她知道从此和小时走路，他都会不时的注意自己，因为在那次后他总会在她即将摔倒时及时拉住自己…小由心里又叹了口气，名言总是有用处的，此时自己沉默似金是最正确的。
　　当小由和叶文其再次来到销售部时，屋里又多了一个人，看样子这人应该就是艾达了。看到小由进来，克来恩万分热情地向她打了招呼，礼貌地和叶文其说了句什么，从克来恩的对叶文其的态度，小由知道这位小伙子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迟钝又可爱的小伙子。
　　艾达起身招呼了他们，看来我们的小伙子已经向他汇报过情况了。小由示意叶文其让克来恩出去，她想单独和艾达谈谈。
　　“找我有什么事吗？”艾达礼貌地询问。这位中年人目光很有神，看上去给人成熟老练的感觉。
　　“格雷斯太太希望我能代替她问候你。”小由笑的温和。
　　艾达一惊，礼貌地笑了笑：“是有很久没有去格雷斯那里了，你看，他帮我联系了仓库我没有感谢他，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艾达一脸无奈。
　　“恩，您的儿子情况好些了吗？”小由关切地询问。
　　艾达显然没有预料，回答的有些疙瘩，“好…好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由有些为难地笑了笑，“格雷斯…你知道格雷斯，他是个诚实的人，他很爱他的家人，他希望她们尽量过得好些。希望你有空的话…”小由艰难地憋憋嘴，“有空…有空的话…能帮格雷斯照顾下她们。”叶文其做为翻译似乎已经被他们完全忽视了。
　　“哦不~~”艾达突然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你们没有证据，你们评什么抓格雷斯。”
　　小由低下头，“我才认识格雷斯太太没两天，她是个非常可爱的人，我只是…我只是正好碰上，我和叶律师去她那儿的时候…”小由抬起头来，低垂着眼睑，沉默了几秒，“我只是帮她带个话。”她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痛苦，似乎就要哭出声来。
　　“我要打个电话。”艾达重新坐回椅子上。
　　“叶律师，请告诉艾达能找到格雷斯的电话吧，”小由乞求地看着叶文其，“你知道那个警长的电话，你知道的，告诉艾达吧。”
　　叶文其非常配合，郑重地点了点头，从上衣口袋掏出电话本，开始翻找，很快找到了一个电话，递给艾达。
　　艾达并没有接过电话本，只是盯着，许久：“是什么？”
　　“他们找到了门口墙上的指纹，火灾前后他收到了大笔的汇款。”复杂地看了看叶文其，“格雷斯今天上午刚到公司不久就被带走了，他承认是他干的。有不名身份的人给了他很多钱。”双看了眼叶文其，“警方是这样给叶律师交待的。”
　　许久的沉默后，“请不要起诉他，”艾达仍然低着头，“是我”他抬头定定地对着叶文其，“请公司不要起诉格雷斯。”
　　小由并没有继续坐下去，把里面的空间留给了叶大律师和艾达。轻轻地关上门，容又时沉默地正倚在一边的墙上，梦娜站在一边满脸好奇，难怪没有人在门口围观。
　　“我们先回去了，这件事让文其处理。”容又时丢下话，径直朝电梯走去。小由朝梦娜淡淡地笑了笑，跟着容又时进了电梯。
　　一路沉默，容又时把她载到了住处，小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抛在床上，突然她好想回家，想静静地坐在宽阔的海边，看着太阳在自己的眼中落入水平线。
　　从上午从仓库回来，这女人就不对，知道她要关门找艾达谈话，他就明白了。艾达从分公司成立就进了销售部，虽然了解不多，但还是看的出是个诚实可靠的人，不可能凭空放火的事。自上次分公司出上事后，这人沉寂了，看来这次又是这个人。
　　这女人实在不适合做这种事，再多几件类似事件她会发疯的，一定要找出这个人，绝对不能再让这个笨女人接触到这种事，容又时暗暗下决心。这个笨女人会不会已经躺在床上晕过去了，或是…一阵心紧，冲到小由的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映，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直接扭了把手，还好没有反锁。
　　看到被子里圈成一团的东西后，容又时的心又是一阵抽紧，这个笨女人是不是想把自己闷死。轻轻地靠近，掀开被子，轻抚着她的头发。是小时，小由并没有睁开眼睛，拧紧的眉轻开了。
　　“明天我们回家吧。”容又时的声音温柔的没有人相信会是他的，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恩。”小由睁开眼睛，“艾达不能失去这个工作。”容又时一楞，轻轻地点了下头。
　　小由淡淡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等她醒过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小时什么时候走的呢，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肚子也饿了。但她还是准备先洗个澡，今天打扫时弄的很脏，这样自己都能睡着，小由十分不解。洗了澡舒服多了，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小时不知道在不在房里，文其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这个女人洗完澡准备回房换衣了，容又时在房里听着门外的动静，玩味的勾起嘴角。
　　就在小由准备关上房门的同时，一只庞然大物瞬间闪进了房间，顺便帮她关上了门，将她抵在门上，强烈的气息，让她差点无法呼吸。腾~~小由的脸瞬间绯红，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恶劣了，如果说叶文其是风流倜傥的女性杀手，现在她面前的人，绝对是残骸万千女性的冷酷杀手，这人决对不是别人看到的那样，完全是披着狼皮的狮子。
　　这里的沐浴露和家里的不一样，容又时整个脸几乎都粘在小由的耳侧，缓缓呼吸，小由好想把自己的搁在结实的胸堂上。
　　“肚子饿。”硬邦邦的几个字，小由十分无奈的叹息，怎么人有人这样撒娇的，难道自己不醒，他就不准备吃晚餐了吗，不是有佣人吗。真是个恶劣又幼稚的家伙，可能从小缺少母爱。
　　小由轻轻地把贴着她的人，推开一些，“想吃什么。”
　　“米线总动员。”被推开了，容又时有些不高兴，再次贴过去，贴得更近了些。
　　这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顽劣的行为，近来这种顽劣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了，她每次都好想靠在这胸堂上，再这样下去，她真得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如果真得这么做了，他会怎么想自己，和他众多娇媚的情人一样吗。
　　“不许再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自己对她来说，真得这么没有魅力吗，容又时无奈地把贴近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轻抚着柔软的头发，“我会处理的。”
　　小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心不住地轻颤，觉得自己像极了梦游的人，淡定淡定。
　　“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小由才保持了这种淡淡的语气。
　　容又时松开怀里的人，他喜欢抱着她的感觉，就在刚刚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抱着她。看着开门出去的人，容又时皱紧了眉，这女人，这女人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是因为叶文其吗。
　　第二天下午他们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叶文其也和他们一起回来了，昨天晚上他和梦娜一起用的晚餐，回来时正好碰上她和容又时在吃饭，又抢去不少，小由不得不怀疑，他和梦娜吃饭时装了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