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MEW渺渺

5、第八章 8 千代

　　8
　　千代发现自从她出院之后，一切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比如她不能常在学校里看到云雀了；
　　比如千现在喜欢上了鱼饼干而不是原来的小鱼干；
　　还比如，千代现在可以用很轻的声音慢慢哼出那首歌的旋律。

　　再到后来，云雀就索性失踪了，天台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天气越变越热，暑假也在蝉鸣声中拉开序幕。

　　千代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去学校呆着，可是假期里校门锁着。
　　后来，她听别人说，在并盛后山那儿有个神社。

　　神社。
　　应该会有神在那里的吧。

　　于是，千代每天早上都带着千到并盛的神社去。
　　那里有高大的树木撑开大片阴影，千代坐在一条沧桑得青苔都爬上了脚的石凳上，带着耳机一字一句地念着歌词。
　　千慵懒地趴在石凳上，半睁着眼看千代一脸认真地念歌词。
　　偶尔，它会看到她脸上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笑意。树叶间隙遗落的光斑常常映在她脸上，使得那份笑更加明媚。

　　每天，总是要等到如血的残阳自树缝渗入，然后毫不留情地灼痛了千代的眼睛，她才肯带着千离开神社。

　　其实千代只是想向神祈祷，但是她胆怯到连心里的愿望也不敢说出口。
　　所以，她只能天天来神社，在深绿的阴影里泡上一天后回去。她只敢念着那些意味不明的歌词，把那些祈祷掩埋在心底。
　　这种样子的千代就像一个小孩子，明明想吃糖果却不敢伸手去抓，只得在一旁咽口水看着。

　　千代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有时候，她念着歌词，一句一句地念着，会仰起脸来，透过树叶之间的罅隙看到天上的浮云静默着掠过湛蓝的苍穹。

　　很像云雀呀。
　　她想着，停止念歌词。
　　都是高高在上的，很干净的，
　　也是……我追不上的。

　　只能看着云突然聚拢来，抑或是散开去变得很淡很淡，几近消失。
　　自己只能站在地上远远地看着。

　　又想到云雀了。
　　千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低下头去抚摸她的千。千温顺地耸起了身上的猫，闭着眼打盹。千代耳边，还是那不知疲倦的歌。

　　云雀不见很久了吧。

　　千代微微合上眼睛。
　　她可以看到在很远的地方，学校的天台上坐着云雀，背景是蓝天。可是这种场景已经变得很淡，像用水冲刷过很多次一样。
　　千代不希望这幅画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模糊，但是她除了一遍一遍地温习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起风了。
　　千代听不到树叶相互摩挲的声音，但是她可以感受得到。

　　睁开眼，再抬头。

　　大片大片的树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天空中浮云的衣角。
　　千代仰着头发了呆，她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注进心里。

　　风停了，树叶又尽数合拢。

　　千代想了一会儿，最后把目光移至神社。
　　她慢慢摘下耳机，站起身来。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因她这一举动而静止下来。
　　千代调匀了气息，直视神社，缓缓开口：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我喜欢你是静静的）
　　it is as though you are absent
　　（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And you near me from far away
　　（你从远处聆听我）
　　And my voice does not touch you
　　（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It seems as though your eyes had flown away
　　（好像你的目光已游离飘去）
　　……”
　　少女的清唱如夜风中的薰衣草，一丝一缕的幽香将一切萦绕。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我喜欢你是静静的）
　　And you seem for away
　　（好像你已远去）
　　It sounds as though you are lamenting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
　　A butterfly cooing like a dove
　　（一只如鸽般喁喁细语的蝴蝶）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你从远处聆听我）
　　And my voice does not reach you
　　（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Let me come to still in you silence
　　（让我在你的恬谧中安静无声）
　　……

　　千代努力地唱着，唱着她想表达的东西，眼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

　　歌声戛然而止，随即，神社屋顶上跳下一个影子来，站在神社前，看着千代。
　　千代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着她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衫的小婴儿，而婴儿的那张脸和云雀的异常神似。

　　千代不管那个像云雀的婴儿开口说了些什么，她只想把他当作云雀，当作显灵的神，就算是假的也好。
　　她双手交叉相握放到胸前，眼里满是认真地期盼，像个虔诚的修女。

　　“Hibari ,I wish you can come back !”

　　她用母语大声喊出了她所有的祈祷和愿望，对着那个婴儿，很像云雀的婴儿

　　然后，那个婴儿用云雀的脸，朝千代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They say the nightingale pierces his bosom with a thorn when he sings his love song.
　　他们说夜莺唱着恋歌的时候，把刺扎进自己的心膛
　　That’s ture.
　　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