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沐雪》愚乐至致

9、日行一善 出门偶遇做

　　第二天，夕颜与唐纬一同离开。是去挑成亲的用具了。
　　绿芷一早也离开梅苑，估计挺伤心。我独自一人闲来无事，也出去晃悠。
　　刚出门不久便看见一个模样算是清秀的小男孩，穿着打满补丁的洗的发白的衣服，满脸惊慌地匆匆向我跑来。
　　在与我擦身而过的同时，我眼睁睁看着他将别在我腰间的小口袋取下。没想到我还能遇见传说中的小偷。不过这小偷技术当真不怎么样。脸色不自然，取钱袋时明显不熟络，我都能明显感觉到绳子滑下，动作也太慢，我都看见了他偷东西的每一个细节。擦身同时，右手取钱袋，塞进左手衣袖，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不过我想我可以比他做得更神不知鬼不觉。
　　叹了口气，我抓住了男孩的右手。明明是一个才七岁左右的孩子，竟然做这种勾当。罢了，我姑且当回好人，渡他一回吧。
　　“小弟弟，你是不是缺钱用了？缺钱了可以找人借，也可以自己去挣。虽然你小了一些。不过，偷可真是不对的哦。”
　　男孩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倔强无奈惊讶，各种神情在他脸上同时出现。却紧闭双唇，似不打算说话。
　　我循循善诱：“你有什么困难，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帮你解决。来，告诉姐姐，好不好？”我发誓，这可是五万年来，我最最温柔的语气。
　　毕竟只是个孩子，我说了两句，眼泪就在他眼中打转。但他坚强地没让泪水流下来。他考虑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终于，跪下来求我，“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和我妹妹吧。”
　　原来这孩子家母亲在生他妹妹时去世。家境一直不富裕，爹爹孟寅独自养活他孟泽和妹妹孟泉及奶奶。爹爹两个月前生重病，为了治病花去所以积蓄，可爹爹仍然未好。七天前，一个郎中让奶奶准备十五两银子，否则爹爹只能办后事了。昨天，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奶奶将妹妹卖去妓院来凑爹爹的药费。
　　我想了想，便决定去男孩家替他爹看看。
　　这家人住的地方很破，房顶缺瓦，墙壁漏风。但是家中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在湿濡的塌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身上盖着露出棉絮的麻布薄衾。这男子的痨病到却是挺难治好的，但这只是针对凡人而言。看着这凡人身旁的瑞气，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我想了想，将自己的手指划开一条小缝，在这个男子唇边滴了一滴血。手指上的伤口迅速愈合，而这男子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
　　唉，这一滴血，够他十世福泽了。
　　男子不一会醒来，男孩高兴得扑上去，高兴得只会说两个字：“爹爹，爹爹。”一遍又一遍。男子座起来，笑着对我说些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的话。
　　我也笑着回答，种善因得善果。而且救他对我实在只是举手之劳。
　　他很诧异地问我：“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两个孩子包括老人和他都没有血缘关系。否则，众多救人方法中，我为何选择给他一滴血。想想这人还真是奇怪，明明自己生活已经三餐不济，还去养别人。三个拖油瓶啊。这孟寅年纪分明不超过二十一，累不累啊。不过可能因此，他身上有极强的瑞气。
　　想了想，我还是日行一善，顺便救下那个叫孟泉的小女孩吧。
　　这孟寅根本不知道小女儿被卖掉的事，想了想，我让孟老太太带我去赎人。
　　这小女孩被卖的地方还就是我前天去的万花楼。一个六岁小女孩去那种地方长大，想想都让人觉得害怕。
　　老奶奶与我一同走到万花楼前，看莺莺燕燕在门口招呼。上次看见的那个浓妆艳抹的大姐又跑过来，叫我们离开。
　　“我们是来赎小泉的，这刘妈妈在吗？”奶奶开口。我伺机递给她十两银子。果真她就真的乖乖去了。看来银子在人间还真是好东西。
　　我们被领进去里面一间房子。
　　孟泉真是个小美人胚子。还未张开，但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切都预示她会成为一个美人。
　　小孟泉一看见我们，就跑过去，抱着奶奶哭“奶奶，我好怕，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奶奶不丢下我。”
　　刘妈妈摆弄着一个装满卖身契的盒子，发话，这是我二十五两银子买来的。
　　真没想到，这样一个粉嫩嫩的小姑娘，才二十五两银子。
　　“我翻十倍，二百五十两，拿回她的卖身契如何？”我汹汹地问。
　　奶奶听后马上扯了扯我的衣角，我置若罔闻。
　　刘妈妈很邪恶地笑笑：“我不用你的银子。”
　　我听了煞是奇怪，不用银子？这人也良心发现了？却不防这老女人在我脸上摸了一把。竟然被一个老女人轻薄，真是气人！这老女人却还不知悔改地胡说：“我若让你留下了，你身上带的所有钱就都留下了了。哈哈，你比我们头牌袭香长得还要漂亮，这样的美人怎能放过！”
　　原来我长得很美？天天对着自己看。几万年来，早就没感觉了。
　　奶奶倒是相当不淡定，大叫：“你这还有王法吗？这是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们！”小孟泉也在一旁一个劲地哭。
　　刘妈妈发话，吧这个人拖出去，给她一百两。当做卖这个美人的卖身费。语毕，两个大汉从门外进来，架着老奶奶出去。
　　“我就值一百两？”我竟这样廉价，真是过分！“这二百五十两，你要也罢，不要也罢，反正孟泉我们带走了。”我推开两个大汉，将孟泉和老奶奶护在身后。心中颇有扶良惩恶的自豪。
　　接着，进来十多个大汉，全是虎背熊腰，彪悍得很。小孟泉吓得哇哇大哭，奶奶也瑟瑟发抖。果真凡人胆小怕事。这恃强凌弱的事，既然让我碰上了，算你们倒霉。我三下五除二，一一将他们撂倒。
　　本以为，打架到这份上，我们就可以如英雄般离开。没想到，这刘妈妈竟然让人燃迷香。我到没什么，可怜小孟泉和孟老奶奶，闻香而倒，软软地帕在我怀里。我扶着两个人，决定施法教训教训这刘妈妈。
　　我念了两个诀，装卖身契的盒子突然起火，瞬间化为灰烬。整个万花楼也迅速笼罩在烟雾中，呛人得很。有让这刘妈妈浑身酥软无力，狠狠地体验了一把中迷香的感觉。我伺机就将两人扶了出去。吹了两口气，一老一少两人醒来。
　　送二人回去后，这孟寅对我十分感谢，送了我一个祖传紫砂壶以示感谢。
　　这细密精致的壶我认识，不就是上古神器之一的炼妖壶？虽然被封印缩小变形，我仍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一百多万年前，六界混战。上古神器大多遗落人间。除了家里那个我天天弹着玩的伏羲琴，三万年前被隙越哥哥拿走的昆仑镜，其他的八个我还真不知道在哪里。
　　众所周知世上有十大上古神器：轩辕剑、伏羲琴、神农鼎、盘古斧、东皇钟、炼妖壶、崆峒印、女娲石、昆仑镜、昊天塔。后来的神族也有稀稀落落练就神器，不过没这么出名。由于练神器耗时耗力，我还没练过。
　　幸福来得实在是突然，我接过这炼妖壶，内心无比激动。最后，我坚持给了他们两千两银子，以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