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谣》烟花赏期

59、欢爱

　　易寒恨恨地把唐不虚此行坐过的椅子踢翻在地，把他碰过的筷子扔出去，所有的饭菜让小二倒进泔水桶。
　　“不能吃了，谁知道这歹毒小人下了什么毒。”说着他拉起秦谣，“走，我们换一家去吃。”
　　秦谣懒懒地跟着他走，“我心情不好，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你陪我走一走吧。”
　　“好的。”易寒答应了。

　　他们在登封镇的小巷里漫无目的地逛着。秦谣抬头一看，看到头顶满天的繁星如灯，在冬日冷冽的夜空里，璀璨如明珠点缀，华美如画。走在明净的星光下，心情似乎略微舒展些。
　　“我走开后，唐不虚此行来干什么？”易寒问。
　　秦谣沉吟了一下，她突然不想对易寒说实话。她只是觉得，唐不虚此行说的并非虚言，反而让她直觉中一直模糊的感觉清晰了起来。可是她无端生出许多害怕来，害怕真相会无情地证实一切。

　　“他，说了些胡话。”秦谣含糊其辞，“反正不外乎对我幸灾乐祸，说我自以为跟着师兄是侠医，如今却和他一样了。”
　　“呸！”易寒相信了她的话，愤然道，“你只是被人冤枉，而他是实打实的坏心眼。”
　　秦谣放慢了脚步，问，“你说，这天底下所有的冤枉，都可以平反吗？”
　　“啊，当然都可以平反啊。不然天底下哪里还有公道。”易寒说。

　　“可是，”秦谣拉着他的手，仰头望着他英气勃勃的脸，“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洗清冤屈，如果一直这样拖下去，我也许会逼得走投无路，亡命天涯，众叛亲离。”
　　“不在乎！”易寒一把揽住她的细腰，热切地望着她，“你不会众叛亲离的。行空和至信方丈都相信你，子归和芍儿也告诉我了，他们会一直跟随你。我也是，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就算天下之大容不下你，我的易苑一定容得下你！”

　　他把她搂进了怀中，胸膛暖暖的，贴在她被寒气冻得冰冷发红的脸颊上。秦谣伏倒在他怀中，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
　　“跟我回去吧，回易苑去。”易寒觉得这个时候，他的提议是最合适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就是我的女人，和我在一起。无论谁都别想伤害到你。”

　　回到姑苏易家，从此不理江湖事？秦谣犹豫着。她何尝不想依靠着身边这个高大的身影，由他为自己筑造温暖小巢，做个幸福快乐的小女人。可是江湖险恶，就算她可以放下一切，难道江湖人会放过她吗？
　　如果肯放过她，“那个人”就不会指使靳弱水杀了孙颂涯，又指使白慕扬揭露她身份了。“那个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昏黑的小巷里，前后左右，突然出现了隐约的黑影。黑影众多，迅速地朝他们靠近，包围过来。
　　易寒和秦谣警觉，立刻转身，背靠着背，防范不速之客。
　　“什么人？”易寒一声大喝，右手紧握住了剑柄。
　　黑影群里先走上来几个人，为首的是青城门白慕扬的大弟子。

　　“易少侠，没你的事，请让开。”什么师父教什么徒弟，青城门的弟子和他们的现任掌门白慕扬一样，自以为是，夜郎自大。
　　“你们想干什么？”秦谣问，毫无惧色。
　　“干什么？”青城门弟子冷笑着，“杀你这个魔女，为我们前掌门报仇。”

　　“就凭你们？”易寒嗤笑道，“来，放马过来试试？”他噌地拔出了一段剑身，一道雪亮的寒光如闪电绚烂，晃花了青城门弟子的眼睛。
　　青城门大弟子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语气缓和了一下，对易寒说，“易少侠，你别傻了。这个哥舒谣分明是魔教的人，你堂堂第一剑客，何必为了她葬送了自己一世英名。跟她划清界限吧。最好能帮我们杀了她。”

　　“她是不是魔教的人，有没有杀你们前掌门，现在都没查清楚。你们这么着急要杀她，是不是别有用心？”易寒问。
　　青城门大弟子回答，“易少侠，你也见识过她变成邪魔的模样有多可怕。就算杀我们掌门没她的份，她也是个迟早要沦为魔道的魔女。留着她，终究会是隐患。不如趁她现在还没那么厉害，斩草除根。杀魔女，绝后患！”

　　“对，杀魔女，绝后患！”四周的黑影群里高声呼喊着响应了青城门弟子的意见。
　　“杀魔女，绝后患！”人群喊得越来越大声，步步逼近，逐渐缩小包围圈。
　　易寒的剑就在此时出鞘，如一条灵蛇划破黑夜；精光耀眼，毫不含糊地切断了周围一圈人的头发。
　　雪亮的刀刃，映照出许多鬼魅一样的眼睛，眼睛里有惊恐，他们站住了，不再靠前。

　　“你们真不是人。”易寒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不分是非黑白，墙倒众人推。既然你们这么不讲理，我也懒得和你们浪费口舌。我只一句话，今日我是不会走的，要打就打，直接上，别用什么歪道理来拔高你们自己。来吧！”
　　他一手持剑横在了胸前，另外一手护住了背后的秦谣。

　　包围的人群开始相互交换眼神：和第一剑客打架，极有可能真的要抛头颅，撒热血了；可拿一条苟且的命换一个英灵的牌位，值得不值得呢？
　　这样僵持下去，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秦谣幽幽一声长叹，“想不到，我师父师母，和我师哥终身以侠义为己任的声誉，却要断送在我手里了。也罢，也罢，既然你们逼我无路可走，我也不该总担着虚名吧。”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几个小瓷瓶子，手一抖就把瓶盖掀了，朝着人群把瓶子里的东西全撒了出来。
　　“哇呀呀，魔女撒毒粉啦！”人群里有眼疾手快的，一闻到怪味立刻撒腿就朝后跑，“不得了啦，魔女要人命啦，魔女下毒啦！”
　　人群一哄而散，如野猴子受了惊吓到处逃窜。眨眼就跑光光了。
　　“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啦！”歇斯底里的喊声还绕梁三日。

　　易寒有点着急，“你怎么真下毒呢，这样人家更加咬定你杀了白慕道是有实有据的了。”
　　“他们像一群老鼠似的太烦人了。我只不过撒了些痒痒粉而已。”秦谣说。
　　“痒痒粉？”易寒问，“那我是不是也中招了？”
　　不过片刻，他突然大叫起来，“哎呀，受不了了，太痒了，衣服都穿不住了。好像有许多跳蚤在我身上爬啊！”他跳了起来，平日里稳健的风格一扫而光，跳得十分欢腾。

　　“哈哈……”秦谣大笑起来，掏出一颗白色小药丸喂给他，“其实做个魔女偶尔也挺解气的。我师兄在的时候，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干。现在好了，他一走，那些人都露出真面目了。我也不用客气了。”
　　易寒吞了药丸，好了许多。可还是觉得身上有些小痒，一边挠一边嘟囔，“哎，你威风了，我都怕你三分了。你说，我这种高手和人比试的时候，如果突然遇到痒痒粉，哪里还忍得住，简直脸面全无。你以后对谁下毒都可以，千万不能对我下手。”
　　“知道啦，高手。”秦谣拉着他朝客栈走回去，柔声说，“我回去给你好好挠挠，怎么样？
　　易寒的双眼亮了。

　　二人回到了客栈，秦谣让店小二给烧了大锅的热水，端到了易寒的房间里。
　　“来。”秦谣说，挽起袖子，给他解开了腰带，把外衣和内衫都脱了下来，少有地细致和温柔。
　　易寒汗津津的肌肉在灯烛下闪着光泽，他满足地享受她的服侍。秦谣转到他背后，用热毛巾用力地给他擦着背上残留的痒痒粉。

　　“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我，迁就我。”她轻轻地说，“我都忘了，你明明是养尊处优的大家公子，为了我，天南地北到处跑，还不惜得罪那么多人。”
　　“你是我女人啊。”易寒回答，“男人为女人搏命，是应该的。”
　　秦谣微笑，转到他前面，扬起清秀的脸，“亲我，像上次那样。”

　　易寒亲下去了，比上次更热烈，更缠绵，更舍不得放手。
　　秦谣闭上了眼睛，忘情地陶醉在他的亲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