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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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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来了,又开了些安神的药,房间里许多人进进出出,却始终没看见那个所谓的相爷,也是,人家一理万机,我不过是他拣来的落难女子,只是终究是欠了他一句感谢的话,心中不安。
躺了许多天,感觉伤口好了七七八八,原本可以更早些起床活动活动的,可是爷爷这个老顽固硬是不答应,最后还迫使我使用了一次哀怨的眼泪攻势,终于争得了自由的权利。这成天的躺着无所事事,也许并不是那么难让人忍受,只是身体静止了,大脑的活动就尤为活跃,总是想起那个人来,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着,好吃好喝好睡的这几天看似安逸的日子竟然成了种折磨。终于下了床来,却被告知不适宜多走动,于是央了小红在窗口放了张软塌,懒懒的躺着,窗口的景色是极美的,一株桃花的枝桠调皮的伸在窗前,遮了半个窗子,还空着的视野被一片油油的草色填满,真是美景如画。沉醉在盎然的生机前,半晌才听得耳边有人唤我。
“小姐,小姐……”原来是小红在一边,这几天一直是她贴身照顾我,大家都是女孩子,而且她性格活泼好相处,我们很快就熟捻起来。
“怎么拉?”我好笑地望她,不知何事那么高兴,脸上都开出了花儿
“小姐,相爷回来了”
“什么叫回来了……莫非他前几日都不在吗”
“爷他那天回宫里请了御医,回来匆匆收拾了些细软就又出门了,听说是为了南边的茉城的水患”
“我以为……”
“小姐以为什么呀?”
我以为他对我这个陌生人防备着,我以为他对爷爷对我的亲睐不满着,于是他从未出现,或者出现了会给我一个要求远离的警告。现下看来是我多想了。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那相爷现在何处?”
“原来妹妹那么急着想见为兄。”门口传来一把清澄的男声却突兀地夹杂了一丝戏谑
小红慌乱地行了个礼,口中念着“给相爷请安”
竟然是主人来访,我起身向门口走去,他着了一身白衣,锈边用金线锈了回龙纹,身姿俊雅,近了看,那眉目生的也秀气,果真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典型。
“小女子多谢相爷救命之恩”学着小红福了福身子,“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不知这妹妹二字如何说起。”
“你还不知?”这下换了他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该知道什么吗?”我抬眼望他
“刚刚爷爷对我说他收了你做干孙女”
“我确实不知”那老头竟然瞒着我,一口气憋着,呆会再去找他算,不过终于也明白了,刚才就觉得他语气中那丝戏谑的原由,想来他心中也老大不爽着,此刻他心中一定已把我划归了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迷惑了老头子想要攀龙附凤的那一类。心中暗叹这身居高位着果然是都有被害妄想症。原来自己想的果真都中了,他必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我抬头却不见他说话,我也只好和他大眼瞪小眼。
“爷,老爷请您和小姐一起去内厅”门口小厮的传话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恩”他应了一声,抬脚踏了出去。
“小红,我们也过去吧。”
我跟在他后面,权且当做是主人带着客人游览呢,反正也是第一次出我住的那静阑苑,四周布置的清雅别致,心情似乎也没刚才那么糟了,走走看看,只是这相府实在大的有些过分,又要费力跟上前面这位大爷的脚步,走了一会,伤口传来一丝隐隐的痛,在廊下停了停,靠着柱子,右手抚上左肩的伤口,“小姐,怎么拉,呀,是不是伤口裂拉,痛不痛……”小红急忙扶上来,一脸担心
“没事,不要大惊小怪的,只是太久没走路生疏了”我打趣道。
“哦,小姐真苯,走路都会忘记”就那么几天,竟然把我的没规没矩都学了去,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那么有感染力,不过这小妮子也单纯的紧,竟然相信了去。
“不远了”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原来是相爷,还以为他早把我这个跟在身后的人给忘了。
“恩”我应声,由小红搀扶着跟在他后面,路确实不长,但在他故意的放慢脚步后,也在路上磨蹭了些时候。
“呀,敏儿,你这是怎么拉?伤口,对对伤口,是不是裂了,痛不痛,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叫你跑那么老远……”甫一进门,爷爷见我一手抚着肩头就直接绕过了前面的正主儿。冲了过来绕着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我瞪了他一眼,好老小子,你这不是害我吗
“谢谢老爷关心,我没事”
“哎呀,怎么一日没见就生疏拉”爷爷拉过我坐在一边
“是不是博儿跟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往我身后瞪了一眼,“我说博儿啊,我刚刚才说完收了个干孙女你就给我飞走了,是不是我人老了,连说几句话你都不爱听了”
“孙儿不敢”
“敏儿,我苦命的敏儿”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瞧的我云里雾里
“敏儿啊,按道理你该叫我声叔公的,你奶奶是我唯一的妹妹,那时候如果不是我看你爷爷一身清平与我家门不当户不对阻止他们在一起,你奶奶最后也不会跟着你爷爷私奔他乡,我早就开始寻你们,却一直没有音讯,后来你出生的时候,你爹带着你回来过一次,我也让他带口信回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什么都早已过去了,就希望你奶奶还能回来看看我,却想不到,前阵子传来她去世;你爹娘带着你北下卫国的消息我急忙派人去接你们,想不到,想不到……”说到此,爷爷停下来抹了把眼泪“想不到派去的人却发现他们竟然遭遇了山贼,全部遇害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想不到……我的敏儿啊”
说着他又举起我的右手,“敏儿啊,你看这条手链就是就是当年你爹抱着你来看我的时候我送你的满月礼物,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啊,你还不相信吗”
我笑的胃有点抽筋,想不到爷爷的演技竟然是一流的,这手链你也真会掰,明明是俺娘去香港时买给我的,在这个世界倒是独一无二没错。
“哎,敏儿,你本就是我司徒家的人,现下你爹娘都遇害了,你就回本家来,以后你就叫司徒敏,跟着博儿一起叫我爷爷吧,安心的住下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他又自己说开了,真是有演独角戏的天赋,说完又往后横了一眼,
“博儿,你可有什么意见”
“但凭爷爷做主”
“好好,博儿你先去忙吧,我把敏儿留下陪我聊聊”
一声推门出去的声音过后,爷爷忙拿过块帕子胡乱的擦了把脸,
“怎么样小敏儿,爷爷的演技不错吧”
“什么不错,简直的媲美奥斯卡,怎么到了这儿竟然那么会演戏了”
“哎呀,这都不是为了你吗,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留下,这个故事我可是想了一个晚上呢”
“你不用把名字也给我想好了吧”
“司徒敏挺好听啊,这左相府在卫国也是有些分量,有司徒的名号给你撑着,出去也不怕给人欺负”
“恩,可是我怕给你那孙子欺负了”
“哎,我和博儿相处了五年,他其实是个心地善良脾气温和的小孩,不过,他娘生了他就去了,长大七岁由被他爹送到什么深山老林去拜师学艺了,学成了下山,却赶不急见他爹最后一面,然后在朝廷里混了几年,比同龄人心思缜密的多,高处不胜寒,自然比别人多长个心眼……”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呀,跟他真爷爷似的”
“不是我知道,而是这个身体还残留了些原来主人的记忆,我醒来那天,站了一屋子批麻戴孝的人,我还以为是给我送终的,原来是他爹前两天病死了,这身体的主人恐怕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悲伤也去了,博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入了殡三天后。”
“哟,小祖宗,你哭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好可怜” 我抹了把眼泪,哽咽着
“看看,我就说你爸名字起的不好,起什么敏嘛,搞的那么多愁善感的。”
“你多了个妹妹,别人不会起疑心吗”
“这个老爷原本就是从外地来的,这府邸是博儿当上左相那年皇上赐的,府里的下人也是新招的,放心吧”
又闲聊了会,我从内厅退了出来,开始了在新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