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若》隐殇

51、第五十一章

　　窝在屋里花里两天时间才盗版出一个ROYALCOPENHAGEN丹麦之花系列的咖啡杯，还是清减版的。
　　本来觉得咖啡杯没什么用，不打算多做的
　　只是说来也巧，前日晚上鹃儿新泡了一壶茶，说是府里新进的一批茶叶，颜色比红茶略微淡了些，味道却相差无二
　　遂起了做奶茶的心思，也打算烧几套好看的咖啡杯盛奶茶喝。
　　揣着图样急切的赶到彩窑，“锦姐姐”
　　“小姐，你怎么来了”
　　“上一窑的东西出来了吗”
　　“出是出来了，只是加了骨粉的几个都裂开了”
　　“没关系，调整一下比例和温度，再试试”
　　“是”洛锦应了从房里拿出一对咖啡杯来，“这是小姐给的图样的成品”
　　我看了看，颜色还不太满意，弧度也需要调整
　　这里的着色剂是用天然矿石粉末搭配而成，我只好让洛锦多搭配几个不同的比例，再烧制一窑，在没有标准的前提下，只有反复实践了。
　　将新的图样交给洛锦本想离开，见了洛离从窑炉那里出来，才想起他拜师学艺的事情我竟一直搁下了
　　“辰风”
　　“小姐”
　　“赶日不如撞日，今日你就开始教授洛离功夫吧”
　　洛离听了，一脸兴奋的表情
　　辰风却似乎有些不乐意“属下须护送小姐回府”
　　“几步路而已，会出什么事，况且我今日还穿了男装”我有些不以为然
　　“小姐”现在三个人都用颇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我就在铺子前头逛一逛，你安心的教，我不走远，过会回来和你一同回去，行了吧”
　　辰风还想说什么，我瞪他一眼，要他明白这已经是底线了
　　他只好回了句“是，小姐”
　　我知道他有他的原则，可是我也不能失信于人啊，他老在我身边跟着，哪里有时间履行当师傅的责任啊
　　我摆摆手，往外走还不忘叮嘱有句“好好教啊，要验收成果的”

　　走出门，左右看看，一边是卖文房四宝的，一边是卖胭脂水粉的
　　呵呵，那不是注定我要做个男女通吃的生意
　　反正铺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真做些与众不同的瓷器来做做生意
　　盘算着也是个可行的事儿，索性折回铺子，想好好筹划筹划
　　众人见我又折回有些惊讶
　　“呵呵，各自该做什么做什么吧”大手一挥，在院子里找了棵树席地坐下
　　一个上午，洛锦缎自然是在房里研究配方，辰风在院子里训练洛离基本功
　　我呢，在看洛离扎马步的无聊里，店铺的设计，新店的名字，销售的方式一应勾勒了个大概
　　本想回去吃午饭的，没想走到府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楼大人”
　　“司徒小姐”
　　“应该不是来拜会我哥的吧”记起前几日上的当，这人也是同谋，语气就差了三分
　　“是舍妹央为兄来接小姐过府授琴”
　　我心里一哼，演戏演上瘾了是吧“不知这过府过的是哪家的府”
　　他的眼神飘过一丝不自然，却依旧不松口“到了便知”
　　“那走吧”
　　“司徒小姐不去换身衣裳么”
　　我看看身上的男装，哦，沾了两根草，随便拍了拍“走吧，反正是授琴，穿什么都一样”
　　上了早已等在一边的软轿颠进了宫门
　　下了轿，一路低了头跟着楼影疾行，祈祷着别让我碰上不该碰的人
　　“司徒小姐，灵瑞殿到了”
　　我抬头，还来不及看看头上的牌匾，就听见一声司徒姐姐，然后飞来一个红色的身影，手就被人拉住了“呵呵，灵儿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姐姐盼来了”小丫头拉着我，脸上是一贯天真的笑
　　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公主说笑了，公主想见的话传唤一声便可。”
　　底下一张小脸马上塌了下来，轻拉着我的衣摆“姐姐是怪灵儿吗？”
　　“不敢”
　　“呜，姐姐一定是怪灵儿了，可是灵儿……5555灵儿也不想骗姐姐的”
　　被小天使般可爱的孩子泪眼汪汪的盯着，感觉自己头上好象插了块牌子‘我是恶魔’
　　“这……”我尴尬的看向立在一边的楼影，送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他回我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我败了，自己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蹲下身，把面前哭的淅沥哗啦的一团红色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乖，灵儿不哭，姐姐不怪灵儿，都是姐姐的错，好不好”
　　怀里的小人儿抬起头来，一抽一搭的开始诉苦“宫里都没有人陪灵儿玩……灵儿喜欢姐姐所以想让姐姐来陪我玩……可怕姐姐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和别人……就和别人一样离的我远远的，所以才没有告诉姐姐的……”
　　心里一紧，想到出生皇室总有很多身份带来的无奈，对她又生出几分怜爱
　　抽出怀里的绢帕，替小天使擦干的泪“灵儿不哭了，再哭，宫里就要发大水了”
　　小天使扑哧一笑“宫里才不会发大水呢”
　　“不哭了吧，灵儿不是想学琴吗，去取来了琴，姐姐唱歌给你听。”
　　“真的？”
　　“是啊，不骗你，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人拉，答应你来不是也来了”
　　小天使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我，附到我耳边
　　“偷偷告诉你哦，楼影是我师兄，别人都不知道的，所以不算骗姐姐哦”
　　“是啊，灵儿是小天使，不会骗人的”坚定的点点头，心里想着怪不得两人都会飞啊
　　“天使是什么？”红衣的小人眨巴着天真的眼睛望着我
　　我指指天“看见云了吗，天使啊住在云上，都像灵儿一样可爱，背后长着一对白色的小翅膀，会带给人们幸福。”
　　“那灵儿也会带给别人幸福吗？”
　　“恩，一定会的，可是天使不能哭鼻子哦”
　　“灵儿也不哭，呵呵，姐姐帮我去挑一床琴吧”
　　“好”
　　灵儿牵着我走出灵瑞殿，继续她的好奇宝宝之旅
　　“天使有翅膀，那是不是会飞啊”
　　“是啊，天使都会飞哦”
　　“灵儿也会飞，不过没有师兄飞的好，那师兄也是天使吗？”真是超强的逻辑思维
　　我很汗的看了后头跟着的楼影一眼，好冷的天使
　　“天使像灵儿一样可爱，然后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才可以哦”
　　“是这样啊，那师兄就当不成天使了，他都不笑的，师傅说师兄是座小冰山”
　　呵呵，听完最后一句话，我笑出声来，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司徒姐姐，我们到咯”
　　我抬眼一看，有点眼熟“绿绮阁”
　　我笑笑，想起当初在里面的所见，是啊，藏了那么多琴，不来这里挑去哪里挑呢
　　抬脚进去，挑了一床音色浑厚的，弦不是很紧，小孩子指力不够也容易上手的
　　“姐姐，不去上头看看吗？”
　　我笑着摇摇头，上头我是去看过的，有什么心里都有数
　　“太繁华的东西有时候只是添了累赘而已，并无多大用处，你看姐姐手里这床，并不是很起眼，却是千年的衫木板”我将琴翻过来，凑近龙池处，有古朴的香气溢出“还有香味呢”
　　好琴，心里感慨一声，打算放到中央的琴桌上
　　“姐姐，屋里好冷哦，我们去外头院子里吧，可以晒到暖暖的太阳”
　　我听了，也注意到这里比普通房间暗，想想木头经不起晒嘛，窗一定做了特殊处理吧
　　绿绮阁外是一片草地，靠墙种了连排的矮竹
　　草地上已有下人摆到了一套琴桌琴凳，另摆了一张太师椅
　　坐下调完音，招呼灵儿来学曲子
　　“姐姐说要唱歌给我听的”
　　啊，对，忘了
　　“那姐姐唱一遍灵儿要跟着学哦”
　　小天使点点头，期待的看着我
　　想想，小孩子吗，应该唱些儿歌，于是客串起幼儿园老师，像模像样教了一遍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姐姐，这歌好奇怪啊”
　　“儿歌嘛，给小孩子唱的啊”
　　“可是灵儿快十岁啊”面前的小天使别扭的看着我
　　我想想，我十岁的时候好象早就不唱两只老虎了
　　“呵呵，不管拉，反正已经唱了，快过来学琴吧”
　　“刚刚那个不算拉”小天使已经跑到我身侧，拉着我袖子开始撒娇
　　“算的算的，儿歌也是歌啊”
　　小天使还是一脸不甘心的望着我
　　“灵儿不学，姐姐可要回去咯”
　　下了狠招，她才放弃，攥紧了我的袖子“灵儿学的学的，姐姐不要走”
　　教的是上次弹的醉清风，事实证明这家人是很有音乐天赋的
　　不出一个时辰已经学的七八成
　　“司徒姐姐，灵儿弹的如何”
　　“再过两日就要超过我这个师傅了，呵呵”
　　“姐姐说过这曲子原来是歌，能教灵儿唱吗？”
　　“好，等灵儿再大些，姐姐就教你”小孩子不适合唱情歌的说，小天使听了脸上喜忧参半
　　受不了她的表情，只好开口道“灵儿笑一笑，姐姐讲故事给你听哦”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悻悻的低了下去
　　额，这孩子心思怎么那么难琢磨呢，不是应该欢喜的扑过来听故事吗
　　“很好听的故事哦，灵儿以前一定没有听过”
　　小天使的眼神终于动了动，“来，过来”拉着她一同坐下，幸好这张椅子够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她肤白如雪，唇红如血，被大家称为白雪公主……’
　　‘……恶毒的皇后有一面魔镜，她总对着镜子问，魔镜魔镜，这世上谁最美丽……’
　　‘……白雪公主来到了一片森林，发现一幢小木屋……’
　　‘……七个小矮人没天和白雪公主生活在一起，直到来了一个卖苹果的老婆婆……’
　　‘……水晶棺一震……王子和公主从此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故事说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姐姐，你还来吗”
　　“灵儿想见姐姐了，姐姐就来，好不好？”
　　“灵儿还想听姐姐讲故事”
　　“好，灵儿好好练琴，弹的好，姐姐就讲故事奖励你”
　　“说定了”小天使尝试着伸出小指
　　我也伸出小指，勾住“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楼影坚持要送我回府，于是并肩向宫外走
　　走到宫门处，意外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笑着快走两步到他面前
　　他将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无奈的笑了笑
　　我试探着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回家”博雅温柔的声音说着这一刻最温馨的话，说完牵起我的手，对已经被自动屏蔽的那人点了点了，才回过来笑着道“走吧”
　　走过宫门前的大道，我被路旁的馄饨摊散出的香气吊了胃口，才想起午饭被人打断，到现在还饥肠辘辘
　　“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的对上博雅询问的眼神“饿了，今日只吃了早点呢”说完又委屈的撇撇馄饨摊
　　博雅叹了口气，认命的陪我在通常概念里的路边摊坐下，叫了两碗馄饨
　　我看看白衣华服的他，再看看破旧的桌椅板凳，笑了
　　馄饨很快上来，拿勺子撩了撩，个头好小都没什么肉，不过人饿了，什么都是好吃的
　　一碗馄饨马上就被我消灭了，皱了眉，还是很饿，低头开始挣扎着要不要再叫一碗，再抬头面前的空碗已经满了，我瞧瞧博雅，他面前的那只碗倒空了，他见我看他，只是宠溺的一笑
　　傻笑着吃完第二碗馄饨，老板，你把糖当盐使了吧
　　走过玉器店的时候，眼光瞄到李自清正从里头出来，忽略那道视线，我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收回到博雅的侧脸
　　那是团空气，那是团空气

　　回了府，我开始着手盗版我的第三套NORITAKE的嫩黄色红茶杯
　　和博雅说了我给铺子取的新名字，让他给提块扁额，他就把制额到挂扁全给我应下了，省了我不少心思
　　第三天，楼影又出现在府门口
　　红茶杯的图样还差一点就完成了，明日洛锦又要新烧一窑，我想赶在那前头完成
　　见了楼影，本来想推辞不去，想起应承过灵儿的话
　　索性带上图样准备去那里画
　　灵儿依旧在绿绮阁前的院子里等我
　　让她将醉清风弹了一遍，指点了一个地方，就安抚好她让她自己先练习着
　　差人拿来了颜料，取出图样接着上未上完的色
　　“司徒姐姐”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小天使飞到了我身后
　　“练完了”
　　“恩”
　　落下最后一点明黄“好，我也完成了”
　　“姐姐，在画什么呀”
　　“茶杯啊，好看么？”
　　“宫里头没见过，五颜六色的小花，可爱的紧”
　　拿起纸头吹吹干，“如果是灵儿的话，见了这可爱的茶杯，会不会去买呢”
　　“当然咯，灵儿买很多，也送姐姐一套”
　　“好好，冲了你这句话，这一窑出来了一定送你一套”我开心的把图样收好
　　一边的楼影呢喃出声“司徒大人什么时候做瓷器生意了？”
　　“不是他，是我哦，铺子开张那日，楼大人可要来捧场哦”
　　本想叫灵儿来的，想起她的身份，还是作罢，换个御前统领能来的话宣传效果应该也不错
　　想着生意大好的前景，嘴角微微扬起
　　“姐姐……”
　　“什么？？”
　　“灵儿今日弹的好吗？”
　　“好，好”说实话，刚才一直就没仔细听过
　　“姐姐答应了要奖励灵儿的”
　　呵呵，我笑了笑，要听故事是吧“那今天我们讲美人鱼的故事”
　　“美人鱼？”
　　“就是人身鱼尾，他们没有尾巴哦，而是一条覆盖了七彩鳞片的鱼尾”
　　‘……人鱼王国里有一位美丽的小公主……’
　　‘她从海里救起的年轻人原来是一位王子……她天天浮在海面上远远的望着王子的身影’
　　‘……人鱼公主从海底的女巫那里用自己美丽的声音换了人类的双腿……’
　　‘……人鱼公主每日都位王子跳舞，每一步都像踏在针尖……王子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小公主的姐姐们给了她一把匕首，只要将匕首插进王子的胸膛，小公主便能重新回到海里，否则，王子结婚的那日，她就会变成海里的泡沫’讲到这里我突然顿了顿
　　“后来呢？”
　　‘小公主在王子结婚前日为他跳了最后一支祝福的舞蹈，在次日的朝阳里化做了泡沫’
　　小天使听完了，泪涟涟的看着我“小公主太可怜了”
　　我有点懊悔，应该讲三只小猪的故事才对，白雪公主，美人鱼，哎，受迪斯尼的荼毒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