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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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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知道她的好,因此那日偶遇卫渊后心里一直有隐隐的不安,普天之下没有他不能得到的东西,如果他想要的是她,以我一己之力能阻止吗,虽然我了解卫渊,他从不会强迫别人做什么,可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不安的萌芽。
我那日问敏儿,要不要去百花宴玩玩,那其实是卫渊的意思,是邀请也是皇命,在她来之前,我便与爷爷讨论过即使她不愿意去也不会勉强她,她欣喜地答应了,其实我一早便想好,若她不愿,我也会力保她周全,即使毁了与卫渊间多年的兄弟情谊,我也希望她能不受束缚的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百花宴那日我早早在门口等她,她出了门来,与平日不同的一番精致装点,巧笑盼兮间引得我失了神。她说她今日便是我的颜面,我看见那日为她买的蝴蝶缀在她发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得意,笑容在脸上久久散不开,是,她便是我的颜面。
我牵着她的手走的皇宫中,突然发现牵着她的手竟然于我已经是那么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们偶遇了王大人,对于他们的疑问,我称敏儿从小体弱多病所以在外修养,小丫头在后面偷偷地戳我的背,我知道她在抗议了,心里却没有一点内疚,反而很享受这样亲密的行为,心里泛出一丝丝甜来。
可是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卫渊出现了,一切有预谋般的,她知道他的名字,而他叫她敏儿,那个我一直以为是我专署的名字,从渊的口里喊出来,心里仿佛被人揪着说不出的滋味。我口气不善地询问敏儿,她说他们在落云斋又见过,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看她的眼神告诉我他们间有我不知道的回忆。
我不再出声,心情郁卒的喝着酒,我不知道敏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几乎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中,仿佛与外界隔绝,待到清醒发现敏儿不在,无措起来,询问了身边的人,才知道她去了后面的林子,我一路寻过去,却见到了意料不到的一幕,她与睿王爷面对面立在曲桥之上,睿王爷的手抓着她的手,心里瞬间腾起一串怒火,而她叫他子清,那是他在外从商的名字,叫的这样亲昵,原来他们之间也有我未曾参与的曾经,好象忽然又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敏儿见了我跑过来,我任她勾着我的手臂,为她理齐碎发,我对她凶不起来,也没有办法不顾她,我没有立场要求她什么,至少能做一个称职的兄长。
再次落座后,今夜并没有想象的平静,当台上的白衣人吹出奇怪的曲调和下坐几个官员几欲昏睡的样子,我知道他们中了魂音,我只来得及赶到卫渊身边,他是皇,不论如何都要保护他的安危,我偷偷放出手中一支袖剑射向园西北方,我来不及保护敏儿,但辰风就在园外,希望他进来还来得及,两名黑衣人已飞过敏儿身边,向亭子袭来,辰风还没有到,不过庆幸的是来的是凌霄门的人,他们有标着记号的头巾,他们不杀女人,所以有一瞬间我甚至是心怀感激的。来的两人武功很高强,轻易地制服的潜伏的侍卫,与我和子清缠斗起来。我低估了那黑衣人的实力,本想抽空看一眼敏儿,确定她无事,却因此露了破绽被黑衣人划上了肩,如果知道敏儿会冲过来,我情愿中他那一剑,可是一切都不在掌握中,她冲过来挡在我与那黑衣人中间,我的剑来不急手势在她的手臂上划出一条口子,鲜血刹那涌了出来。我想拨开她,将她拉到身后,可她却倔强的不肯移动,她只是背对着我望着那个黑衣人,他的剑停在她面前,我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我握着她的手臂禁不住的颤抖,如果失去她,如果失去她,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喊着:没事的,凌霄门从来不杀女人。可是,可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能相信,剑尖离她那么近,稍稍向前便能要了她的命,我听见她说“这里有我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你伤害他。”我知道那一刻我的心就沦陷了,如果过去的一切只是放在心上,这一次却是万劫不复,放不开手,我知道对她我永远都放不开了,这个用生命来维护我的女孩。但是我没有错过,越过她的肩头,我看见那黑衣人眼中的悲喜交加。
他撤退了,还为她挡下一根毒针,我知道用凌霄门不杀女人的原则来解释是不通的,他也没有必要救他,但是只要她安然无恙别的都不重要了,我要的,只是她的周全。
我把她拥紧在怀里,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她的存在,她的神情恍惚,第一次感到强大的无力感,原来我也会害怕一些东西,很害怕。
我本想带她回家,可是职责在身,要先处理刺客的问题,辰风出现了,我已经无力责怪他的失职,只是吩咐他好好守在敏儿身边。
子清,卫渊,我们都同意要对此事进行追查,而谁也没有提及敏儿,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没看见,只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不论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这么做的,我只知道,对于这样的选择我是喜闻乐见的。
安排完调查的人手,我快步去莲池带她回家,却见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提起一口真气飞了过去,将她接在怀里。
回府后她便病了,风寒,那一日果然是去错了吗
渊时常来看她,见到他们在一起,我的心里总是不舒服,却又不能阻止卫渊来,只能选择躲避。子清也来却被她拒之门外,这样的区别对待,她难道是喜欢渊的吗。
那日早早的下朝本带了落云斋的点心想去莲园看到,却看到了她与渊不顾形象的在自己的园子里开怀大笑,他叫她代娘,她叫他官人,亲密的好似夫妇。我转身,肺里的空气好象一点一点被抽走,明明是晴朗的天气,却有雨前的闷热,手一松,点心落了一地,渊每次来都给她带宫里的点心,落云斋的点心恐怕她也不爱了。
一个人吃着午膳,耳边飘过下人的闲言碎语,他们说莲园有对壁人,琴声相和,锦瑟和谐。
‘住口’我呵责他们,两次在下人面前失了分寸,我记得,上一次是她从西山回来的时候。
一个下午,我都躲在竹林练剑,卫渊,为什么偏偏是他,天下人都是他的,如果你不爱他,即使死我也会带你走,可是若你爱他,你要我如何去争。
原来除了卫渊,子清也陷落地那样深。那日辰风是冲进书房的,这样的莽撞,我没有时间责怪他,他的脸上尽是慌乱的神色
‘爷,属下保护小姐不利,无论什么责罚属下甘愿领受,只是请爷快去救小姐吧’他跪在我面前,我等不及他多说,提了剑就出了府,他将我带到了睿亲王府,原来是这里,怪不得他要回府求助,这里他进不得,而我却能。
我不等通报,长驱直入,子清,当日重整江山你我也曾并肩努力,你竟要毁了我俩之间的情谊吗
辰风将我引到了最偏静的院落,我看见自清站在湖心的玄武石上,我知道这是他为了练轻功而建的,可是敏儿不在那里,却是湖里的一片衣裙引起了我注意,是敏儿,而她正在水中挣扎着,我运起轻功,在湖面上一点,将她捞进了怀里,一片寒意从她湿透的衣服透出来,我望着子清,你做任何事我都可以不在乎,只是你不该,不该伤了她。如果不是急着带敏儿去看大夫,那一刻我真的有了杀了子清的想法,第一次那样强烈的恨一个人,原来我并不如自己自豪的温和无害的人。
那日晚上,她穿的单薄的便跑来找我,她说睡不着,我便将她让进屋里陪她下棋,舍不得她冻着,礼数早被我抛在脑后。她教我五子棋的玩法,然后竟玩着玩着睡着了,我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她睡的不太安稳,还会落泪,很久没见过她的泪,常常她都是笑着的,生活的这样辛苦吗,望着她的睡颜,我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面颊,抹去未干的泪痕,‘我带你走,你愿意吗’我问她,她的睫毛抖动,四周一片寂静,我自嘲的一笑,想了那么久的话竟然只能在她睡着时候才能说出口。
那夜我合衣在床边坐了一宿
子清次日竟然在御书房要求渊为他与敏儿赐婚,想不到他动作那么快,渊跟我回了府,说要问问敏儿自己的想法,他一直是如此周到的人,我称要去书房,先行离开,却抄另一条路折去了莲园,敏儿说不爱他,那时候听了心里仿佛落下了千斤重石,之前在宫里莲池边那一句自清是我会错意了吧,幸好幸好。
听说她与渊去了红娘庙,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他们竟然一起去拜红娘,罢了,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好。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她门口,为什么来这里,对,我是来告诉她,若她选择了渊我会祝福她的。我看着她进了园子,看着她向我跑来,她每次向我跑来的时候脸上总是漾着笑,她递给我护身符,上面绣了平安二字。她把我拉进房里,给我看她洗的衣服,她举在手边,说那上面有太阳的好闻的味道,那是我昨晚披在她身上的外裳,她本是不用做这些的,可是她亲手洗了递到我面前,我可以以为她对我是不同的吗,我可以以为我在她心上吗,她交给我护身符的时候明明所了她是想着我们的,我们,那里面有我。
我把她揽进怀里,渊吗,她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所以我改主意了,即使是你,我也不能把她交付,她身上莲花的香味,幽幽的飘进我的五脏六腑,我知道我中了她的毒,除了她,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