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若》隐殇

17、第十七章

　　这几日日子过的清闲，与爷爷下下棋，侃侃山海经，说着那阵子流行的超女型秀，剩下的时间弹弹琴，绣绣花，逛逛街，绣花依旧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以至那朵荷花至今还缺些枝枝叶叶。
　　今日细雨绵绵，窝在房里正想把那幅荷花绣完它，起了针没一会仁贵跑来说是爷爷找我到书房
　　“姐姐，你说老爷有什么事情呀？”鹃儿一边替我收拾起绣架一边嘀咕着
　　“我也不知道耶”
　　“该不会……”她在那儿顿了顿，却不说下去
　　“不会什么呀”我一边理着裙角一边问她
　　“该不会有哪家公子上门来提亲了吧”
　　听了她这话我差点没被自己的裙子绊倒“呵呵，应该不会吧”我讪笑道
　　“外面都传相府的小姐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落云斋天天都有慕名而去指望有机遇一睹真颜的各家公子呢~”
　　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没那么夸张吧，充其量是个贪吃的小饕餮。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了径自向书房走去。

　　“爷爷~”敲了门进去，爷爷正坐在正位，博雅立在他左手边。
　　“呵呵，敏儿~来来来。”
　　我走近他右边问道“爷爷，什么事叫我来呀”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他顿了顿却不说下去
　　“那没什么是什么呢？”我好笑的问他
　　“俄，那个~博雅还是你来说吧”他奸诈的把问题丢给了他孙子

　　“后日宫里举办百花宴，我想你也许会喜欢，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宫里，是皇宫吗？”
　　博雅点了点头
　　“好啊，就当去散散心，我还没参观过皇宫呢？”我稍一思索答应下来，若只是询问我的意愿，爷爷没有必要把问题抛给哥，恐怕是不能不去的吧，我也不想叫博雅为难，司徒家的小姐总有要面对众人的一天，只要他还在朝中，我必然有许多事是逃不过的。
　　“参观？？”博雅对我这个用词有点好奇。
　　“我的意思就是我没有去过皇宫，很好奇拉”
　　“对对，就当去玩玩，散散心”爷爷这时候出声附和道，我瞪了他一眼，真是的。

　　“小姐，你看哪件好”鹃儿从箱子里翻出好几件妖娆的衣裳，拎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今日便是百花宴的日子，看样子她似乎比我还兴奋
　　“这件吧”我自己往箱子里拎出件鹅黄色的罗衫，还是喜欢这个颜色，这件且做工细致，领口袖口都是生动的刺绣，不失官家小姐的身份又不会太招摇。
　　坐在铜镜前由鹃儿为我梳起复杂的发式，末了她打开首饰放在我眼前
　　映入眼帘的便是前次去逛街博雅送我的钗子，金色的蝴蝶配鹅黄色衣裳还能入眼，指了指“就这个吧”一切就绪，又自己上了些脂粉，淡淡的红妆，只为添些气色。
　　“哥”我行出门去，博雅已等在轿边，走近他，转了个圈，讨好的笑问“怎么样，妹妹今日还入眼吧”
　　“敏儿自是素面，依然动人”这温和的男人说起甜言来似乎格外动人
　　我笑嗔道“司徒家的小姐，自是风采过人，今日我便是你的颜面。”我稍抬首，还他的自信的眼神。
　　“是，今日你便是我的颜面。”他含笑地扶我上了轿。

　　枣红色宫墙，盖以海蓝色琉璃瓦，竟有骨子异国情调。
　　我跟着博雅，在如迷宫一般的宫闱中转悠，“还没到吗？”去年暑假刚去了北京的故宫，俄，逛了一天竟然没有逛遍，现今这个皇宫虽然看似比故宫小多了，却也走得累人。
　　“是不是累了，马上就到了，来，我牵你。”说着把手伸了过来，我也不客气的拉起他的手，由他牵着我，省了些力气。
　　“呵呵，这不是司徒大人吗？”一把中年男低音从身后传来，来人四十左右，正是不惑之年，身后跟着个粉衫笑颜的女孩子，“呵，原来是王大人”
　　“呵呵，来我来介绍，这是小女，荟茹”那女孩子顺着王大人的手势向前来给博雅行了个礼，“见过大人~”细细得看了看，面容姣好，身资轻曼，这王荟茹我是与鹃儿八卦间听说过的，右相王子涵的独女，号称第一才女，上门求亲者无数，可这位小姐眼光甚高，还没有哪家公子入的了她的眉眼。
　　“想必这位就是司徒家的小姐，只是怎么从来不听司徒大人提起”王大人终于问起博雅身后的我来，我也便出了来，大方的给他行了个礼。至于他的问题自有博雅会替我解决。
　　“家妹从小体弱因而一直在别处疗养”
　　体弱多病！
　　我可是健康宝宝，我拿出根手指，趁他们不注意戳戳他的后背，抗议他对我的污蔑。
　　他们两人一边寒暄一边向前走去，博雅依旧是伸了手过来让我牵着，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我感叹了下官大就是好，一路由他牵着到了御花园。
　　所谓的御花园，说白了也就是比普通人家的园子体积大那么点，气势大那么点，多点花花草草，多点亭台水榭。
　　宾客集中在园子正中，周围摆满了各色鲜花，百花争艳，香气芬芳，原来这就是百花宴的由来，百花宴=赏花宴。
　　位置从一座小亭往外直线排开，零零落落约莫五六张桌子，那亭子里自是皇上的位子，博雅拉了我坐下，王大人正好坐我们正对面，我数了下，是左手下第二张桌子，那第一张桌子是给谁的呢，巧的很，我并没有疑惑很久。

　　“睿王爷”博雅站起来，朝面前的男子行了个礼，我也站了起来，低了头立在后面。
　　“司徒，我们就不用见外了，这些礼可免就免了吧”听起来是个性情洒脱的男子，他说完随即转身，落座在右面那张桌子。后面的宾客陆陆续续上前来行礼，我好奇地象他那里望了望，是个剑眉英气的男人，只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我刚要收回视线，却与他回转的眸子撞在一起。我看见他的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讶，而后转变为了然。
　　“哥~”我拉了拉博雅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向他询问那个叫睿王爷的人物
　　他俯在我耳边，轻声道“睿王爷是皇上的亲哥哥，只是常年云游在外，难得回到朝中，但是在朝野里，他的一句话依然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我刚想继续问下去却被一声皇上驾到给打断了，一瞬间园子里静的鸦雀无声，直待那人出现在视野里，众人便齐刷刷的跪下了，我只看见那双黑色云纹的鞋子从我面前的青石板路上走过。
　　“各位请起吧，今日只算家宴，大家尽兴就好，象往常一般，不必拘束了”
　　“哎，皇上弟弟你早说嘛。”我斜过头看那睿王第一个说着笑落了坐。
　　“敏儿”博雅扶了我坐下，四下个几位官员又开始活跃起来。
　　“哥~君臣之宴怎么会叫家宴呢”
　　“你看，今日席上多是近臣心腹，大多是皇上还是太子时就有来往的，后来一路助他重建富庶的好友，所谓的家宴，就是放下身份，只当是寻常好友的聚会。”
　　我听着他说，心里想着这皇上倒是赤子心依旧，忍不住侧目往亭子里望了一眼
　　“卫渊”惊讶间，我竟然未加思索叫出了他的名字，卫渊，皇上，卫国，呵，我早该想到

　　“幸好这次你没忘了我的名字”他打趣道，向这桌走来
　　“渊”博雅也直叫他的名讳让我稍稍没有那么惶恐
　　“司徒，昨日母后还问起我你是否有中意的人，有就快告诉我，好让我清净些”
　　“这个，以后再说吧”
　　“你倒好一句以后再说，母后她闲来无事老是在我耳边念叨哪家哪家的姑娘配你正好。”
　　“别净说我，你自己呢，选秀一事从两年前就开始推脱，照理说太后该更担心你吧。”
　　“行了，不说你了，我早知道说不过你”他笑着转过来看我“敏儿，你的身体好些了吧，那天你的脸色真的不好，身体真的没关系吗，要不宣御医来看看吧”
　　“恩，都好了，烦劳记挂了”我客套的回他，他也不在意，笑着嘱咐我一定尝尝今日的点心。

　　“他叫你敏儿！”博雅的声音都点别扭
　　“对啊，他怎么这样叫我？”我还他一个我也不知道耶的表情。
　　“我记得那天你并没有不舒服？”
　　“是啊，后来在落云斋又遇到过。”
　　“是这样嘛”博雅不再说话只安静地喝着酒
　　菜色一一端上，我终于明了，那点心竟是落云斋的味道，想必是请了落云斋的师傅来，怪不得卫渊嘱咐我品尝。把桌上的点心各样扫了个遍，看着中央的歌舞兴趣缺缺，博雅又坐一边喝着酒不理我，见身后有条进竹林的小路，心中欢喜，
　　“我去逛一下下，一会就回来”低声跟博雅报备了一声，就兀自踏着那小路闲逛去了。
　　看不出竹林只是一道隐形的墙，后面藏了一座荷花池，池上还蜿蜒着一座九曲桥，缓步到桥上，欣赏着夜晚的池水，月光映在池里泛起粼粼波光，那些荷花自然是荷包紧闭的，但荷塘月色也颇有风味。

　　“莲若”我听见有人唤我，转身看去，竟是睿王爷“或者我该叫你司徒小姐”他站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不喜欢这种压迫感，退后了一步，我讪笑“原来是睿王爷，亦或者—李自清~”他唤我那一声莲若我瞬间想起为何对他似曾相识，一入古代便是这个人救了我吧，他知道我叫莲若。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恩，实不相瞒，刚刚记起”我老实地答他
　　“你竟然是司徒的妹妹，从未听他提起”
　　“这要去问我哥了”
　　“那那日，那人该是司徒咯，我那日巡视店铺，恰巧遇见过你，你来买玉，我只看见门外司徒的背影，却没有认出来。”
　　“哦~原来是你的店，那之后的白玉簪……”
　　他接过我的话“是我嘱咐老板的，可是你没有收？”他的语气有些失望。
　　“只是无功不受禄。”
　　“我只是想送你，我想，那簪子适合你”
　　“你帮过我，而我赠你镯子，我以为我们并无牵连也无交情。”如果要欠也是我欠你，我答地无情，因了他的眼神太直白，泄露了他的秘密。
　　“我那日便知道，你是不愿亏欠别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