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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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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落月向后倒在了门板之上,手中紧攥着那块玉,冷冷得透出一股子令她舒服的寒气,让她觉得自己的热度好象被压制下动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越发滚烫的额头,她弯腰捡起绸伞,却不料一阵昏晕,她顿时双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小姐,小姐”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听到海棠的声音,但想睁开眼去看她的时候,却怎么努力也睁不开双眼,眼皮象粘在了一起,无论她用尽多大的力气却总是无能为力,慢慢得躺了很久,才发现身上的知觉一点点在恢复,但仍是全身无力。渐渐,她感到手掌中有一丝寒气在向外扩散,那股寒气刺激了她的思想,让原本混沌的脑子变得更加清醒了……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海棠焦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她努力得睁开双眼,朦朦胧胧得看不大清,渐渐得,眼前的薄雾散去,她看见了海棠俏丽的脸庞,关切的神情,焦急的样子。
“妈妈,妈妈,小姐醒了,小姐醒了!”海棠兴奋得蹦向门外,大叫道。
“我……”一开口,感到喉咙口一阵干躁,说出的声音那样嘶哑,“我怎么了?”
“小姐,你吓死我了,今天早上我来找你时,看到你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吓得半条命也没有了!”想起早的事情,海棠还是心有余悸,她拍着胸口说。
“怕什么,我不是好了吗?”她安慰,喝了海棠递过来的水,她觉得好多了。举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温度。看样子热度是退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
“可是……”海棠正要说话,听见门开的声音,一回头,原来是刘妈妈,她快乐得朝刘妈妈说:“妈妈,小姐好了,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妈妈有些激动得走到床前,坐在床沿上,怜惜得望着脸色憔悴的落月。
“有劳妈妈了。”落月感激道。她说着坐了起来。
“傻孩子,这算什么,你可要好好休养,怎么会得了风寒的呢?”
“也许是吹了冷风吧。”落月说。
“小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呀,我看你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手还紧捏着,我想扮开看看,想不到你的力气好大,到底是什么啊?”海棠在一边问。
落月一愣,她抬起自己无意识紧握的手,摊开一看,却是一块新月形的白玉,玲珑剔透,小巧精致,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普通的玉。
“怪不得小姐捏得这么牢,连昏倒了都不肯放手,原来是这么一块好东西。”海棠说。
听了她的话,落月一呆,是啊,在昏倒之后,她也紧捏不放,为什么,难道仅是因为它的珍贵吗,仅是因为它能够去除她身上的热度吗?难道不会是因为这块玉对她而言是不同的,是定情之物吗?不!不!不!她在心中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只不过是一块好玉,所以她才……她才……可是这样的解释为什么让她的心觉得好痛好空呢?
“月儿,这块玉是从何而来?”看着沉思的落月,刘妈妈瞧出了一些端倪。
落月收回自己的心神,看了刘妈妈一眼,有些迟疑得说:“是\'他\'给我的。”
“他?!是他,这块玉里面有什么承诺吗?”刘妈妈叹息着问。
“妈妈应该可以猜得到的,他要娶我!”
“什么!”
“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想起,海棠是因为不明就里,而刘妈妈虽然隐约有些猜到,但当落月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令她感到震惊。
“那……你……答应了?”刘妈妈不敢确定得问。
“嗯,这个自然!”落月轻描淡写得说道。“我的目的不就是要嫁给他嘛!”但脸上的孤寂却无法掩示。
“月儿,妈妈知道不应该多问,可是事到如今,妈妈却还想问问你,你这究竟是为何,为什么要嫁他,你就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贞洁了吗?”刘妈妈咄咄逼人得问。
“妈妈,记不记得月儿曾经跟你说过,我爹娘的事情?”
“记得,我知道你是为了报仇才嫁他,可是……”
“妈妈请听我说完啊,嫁给他不仅仅是为了复仇如此简单,那时,之所以会让爹爹以死示清白的,就是因为徐家谎称没有拿过我家祖传的鸡血玉镯,而使爹爹被戴上一个里通卖国之罪。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我相信这只镯子一定还在徐家,只要找到了这个镯子,就可以证明我爹爹的清白,但,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能够潜进徐宅窃得呢,更何况,这样一个事关重大的东西,他们一定不会轻易示人,必会放在十分隐秘的地方,如果我不嫁给他,不让他相信我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可能拿回镯子,我是无可奈何,逼不得已。”
“可是,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个镯子一定在徐家呢,他们不会卖了,不会砸了,或者……”海棠问。
“不,绝对不会的,因为他们不敢卖,若是有人看到了这只镯子,告上去的话,他们徐家就会被按个欺君之罪的,试想,他们怎么会如此莽撞?而且我听爹爹提起过,徐怀古是个非常喜爱美玉之人,而我家的鸡血玉镯,姑且不论其好坏,光是这几百年的历史,足以让他爱不释手了。所以在他生前,一定把这只玉镯当成宝贝,他死后,他儿子,他夫人,绝不会轻易砸的,因为这也算是件遗物了,若是砸了的话,那不是亵渎了先人吗?”落月条理分明得说。
她的一番解释让刘妈妈及海棠茅塞顿开,海棠还有些不依得说:“但是,小姐,我觉得这样你的牺牲太大了呀,为了那种恶棍的后代,有必要献出自己的身子吗?”
落月微一扯嘴角说,狠狠得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刘妈妈与海棠的眼神显得暗淡了,他们无奈得望着她坚定的神情,知道她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信念,一个如此独立如此不凡的女人,她难道就这样被命运所捉弄,再也逃不开了吗……
徐若风带着一身的轻松与兴奋回到家中,心中的喜悦无法用言语表达,但从他的脸上,所有的仆人也都看出来了,少爷今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了。
他一阵风般得冲入大门,抓住一个仆人问:“夫人呢?她在哪儿?”
“哦,少爷啊,夫人她现在正在书房呢!”仆人回答道。
他一把放下仆人,快步冲往书房,转过一个花园,走过一座小桥,徐若风站在了书房门前,深深吸了两口气,用手叩了叩门板“娘,是我。”
“风儿吗?进来吧。”一个很有威严的中年女子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
他推开门,跨了进去,看见母亲站在书桌后面,在画画,那是一个很有威严的女子,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虽然已步入中年,但仍是风韵犹存,一种高贵的气质马上就显示出她的与众不同,必竟,她是一名公主,就算年纪不小,但从小生长在皇室的威仪仍在,她手握竹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不一会儿,一枝鲜葱水嫩的竹子便在她的笔下诞生了,她满意得放下笔抬头看向徐若风。
这不看还不打紧,这一看,吓了她一跳,儿子怎么全身湿透,衣服上的水还直往地上滴落,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滩,头发也散落下来,从不曾看见儿子如此狼狈,她一向教导他要注重仪表,怎么可以以如此不堪的样子来见她呢?想到这儿,她怒道:“你这是什么样子?还不快去给我换衣服!”
“娘。”徐若风走到她的身边,嬉皮笑脸得说:“今天就通融一下嘛,儿子有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在她的心中,儿子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心中虽然疼爱他,但是长年的皇家生活,让她养成了不假辞色,不动声色的习惯,所以脸上并未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只是淡淡得问。
“娘!我要娶亲了!”徐若风兴奋得说,丝毫没有看到他母亲的眼神一冷。
“你说什么?”
“我要娶亲了,娘,您就等着抱孙子吧!”他仍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异样,自顾自得说,脸上开心,兴奋的神情一览无疑。
“我不同意。”徐母冷冷得道,严肃的脸上更是涂上了一层冰霜。
笑容凝结在徐若风的脸上,他满心以为母亲会赞同的,虽然平时母亲对自己不假辞色,但她对自己的爱却与天下所有的母亲相同,他压根没想到她会反对,最多她会因为落月的身份而产生异议,但以母亲对自己的爱来说,她应该可以同意的,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娘怎么就反对了呢?他问:“为什么,娘?”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要娶亲,需得双方父母达成共识,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呢?”在她的心中,儿子要娶亲自然是一件好事,只是未经她的允许,儿子便自作主张,这把她这个母亲放到哪里去了?
“可是,娘,我爱她,我已经将\'镜中月\'送给了她,无论如何,我是娶定她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违背娘的意思,心中总是有些愧疚。
“你……”徐母皱着眉望了他一眼,接着说:“娘也不是一个顽固不化之人,只是你需得先告诉娘,是哪家小姐。”终是自己心爱的孩子,徐母让了一步。
“这……”他有些犹豫,但随之说:“她……她并非大家闺秀。”
“那……是哪家的姑娘呢?姓什么叫什么?”
“她是……她……”徐若风支支吾吾,偷眼看了母亲一眼,豁出去得说:“她叫落月,是……是\'冷香筑\'的姑娘。”
“冷香筑?”徐母疑惑得皱起眉头,“风儿,这冷香筑是什么地方?”
“是……是……”他神色难堪
“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得做什么?”徐母不耐烦得问。
“是……是妓院。”说完,他闭上双眼,猜想母亲定会受不了,所以他也不敢去看,必竟在内心还是颇为惧怕这位厉母的。
果不期然,徐母大惊失色,“砰”的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脸上的血色刹时褪去,长长得喘着粗气,她伸出手来,因为生气而不停得颤抖着,她指着徐若风说:“你……你……”一个被自己视为骄傲,呵护备致的儿子,竟堕落到要娶一个妓女的地步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风儿真的很爱她,愿意娶她为妻。”他急切得表白自己的心意,看来为了落月和娘闹翻已成了不争的事实了。
徐母喘了好久,终于把气给平顺了,她怒吓道:“风儿,你也太令娘失望了,天下美丽的女子何其多,为什么你要娶一个妓女呢?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这不是在丢我徐家的脸吗?你要娘以后怎么做人?”
“娘,您误会了!”他辩驳,“她并非人尽可夫,她是个守身如玉的清白女子。”
“风儿啊,妓女哪个不想攀龙附凤,梦想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骗你的呢?你这个人太过于痴情,可不要被她所的美色所迷惑啊。”她想唤醒自己的儿子,不希望京些落入别人的陷井之中。
“娘,请您不要侮辱她,并非是她勾引了风儿,而是风儿无可救药得爱上了她,若娘不答应的话,风儿只能和她私奔了,求娘成全。”他说着跪在了徐母的面前,脸上的满是坚定,不可动摇的神色。
徐母心酸,一个二十几年来对自己唯命是从的独生子,何以在一夜之间就为了一个女人而变成了这样,不惜要放弃自己的身份地位而要与那个女人私奔,她心痛不已,为儿子的倒戈,也为他的痴情。
看着他坚定不移的面容,她相信他做得到,若是就此答应了他,那她就会有一个妓女当媳妇,不,她丢不起这个脸,可若是不答应的话,她将要失去这个儿子了,她该如何是好?
往日冷静的头脑,也在这一刻给打破了,看着跪在地上的风儿,她心头一阵酸一阵苦,矛盾的想法在脑中徘徊。
“你……先起来吧。让为娘的好好想想。”她妥协道。
“若娘不答应,风儿是不会起来的。”
“你这是在逼我下决定!”徐母道:“在我得知这么一个惊天动的消息之后,你马上要我做出决定,你让娘怎么能办得到,好歹你也得让娘有个考虑的时间吧。”她决定先稳住徐若风,然后再想办法,最好从那个妓女下手,料想那种女人不过是为了金钱才勾引自己儿子的,只要暂时稳住风儿,一切便好办得多。
看到母亲无奈的脸,他只得站起了身,默默得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冷香阁内,落月的身子已无大碍了,她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但是头晕的感觉却好象一直赖在她的身上,不愿离去。
她走入后院中,坐在阳光底下,春天和煦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感到一阵舒爽, 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小姐,您睡着了吗?”海棠那软软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睁开眼睛,“没有,怎么了。”
“小姐,刚才秦王府派了一个仆人来,要找您,您见是不见?”
“嗯,让他进来吧,你先把我的面纱拿来,再去把他叫进来。”
“是。”海棠应声而走。
戴上面纱后,海棠引着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小姐,这位就是秦王府的仆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落月摆手道。
中年仆人低着头,脸也不敢抬起,早听说冷香筑的落月姑娘美得可怕,还有相传她是个狐狸精呢,自己还是不要看她的好,要是魂给她勾去了,可就玩完了,于是他战战兢兢得说:“秦王要小的来通知落月小姐,说是请落月小姐明日午时往秦王府一次,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
“这个,小的不知,不知落月小姐,明日去不去,小的还要回禀王爷。”
落月想了想,有什么事情要特地来找她呢?可是一时半会儿,她也不知从何想起,只得先打发这位仆人,她说:“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明日午时我一定准时到。”
“那小的告退了。”
“不送。”落月客气得说。
当只剩她一人的时候,她奇怪得思索起了刚才的事情,秦王相邀自己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她百思不得其解,“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她低喃。
第二天午时,一顶青衣小轿,在秦王府前落下,一位衣着艳丽的小丫鬟挑开了轿帘,从内走出一名面系白纱,身着白衣的纤长女子来,引得路人纷纷回头观看,这到底是谁呀,这么神神秘秘的,大家纷纷猜测。
门人已经在府内恭候良久了,看见落月到了,便殷勤得走上前去打招呼,当落月正举步往秦王府内走去时,却看见在秦王府外墙的一个拐角处,还有一顶软轿,此轿高贵,华丽,不似一般人家的物品,而奇怪的是,此轿为什么停放在这样一个位置,有些刻意得不想让人看到的意思,这是谁的轿子?
落月疑心顿起,她装作不在意得问门人:“你们府里是不是有客人啊?”
门人自是如实回答:“啊,端筝公主正在府内。”
“端筝公主?!”落月心头一惊,仍是假作无意得问:“好熟悉的名字啊,我好象在哪里听到过。”
“落月姑娘自然应该知道。”门人哪会知道落月是在故意套他的话呢,他看到连落月也不知道,便自豪得说:“她可是我家老爷的姐姐,也是定北郡王的母亲。”说完还得意得朝落月望了一眼。
“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如此熟悉呢?”嘴里打着哈哈,但落月心头的撼动可不是一点儿的,她有些猜到,今日秦王叫她来的意思了。
她摆了摆手:“海棠,你过来。”
“什么事,小姐?”
“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徐若风,告诉他,他的母亲正在秦王府找我商量要事,若是他不赶快来的话,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落月轻声在海棠耳边吩咐。“还有,千万别告诉他是我叫你去的,要说,是你自个儿看出事情不对,所以才……明白了吗?”
“是的,小姐,我马上就去。”看着小姐脸上慎重的神色,海棠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她马上便动身去找徐若风。
落月随着门人来到偏厅,远远得便看到一男一女坐在厅内,不出她所料,果然并非是秦王要见她,而是那位端筝公主,徐若风的母亲,看来他一定和他母亲说了他要娶她的事情了,否则怎么会惊动这位老太婆的呢!看来她的计划不仅让他成功得迎娶她,更是使他家中鸡犬不宁,简直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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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定了定神,走入偏厅,仆人们便将厅门关闭,看到堂上坐着的二人神色凝重,脸色严肃,她暗里觉得好笑,秦王她自是很熟悉。
而今日正好有机会来提前领教一下自己未来的婆婆了,她看见端筝公主身着一件华贵的宫服,头戴的饰品也极尽豪华,却并非庸俗不堪,也有一些品味,而她虽然年近五十,但容貌秀丽,高贵,风韵犹存,看来是保养得当的关系,眼神中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很有威仪,也颇有一种英姿飒爽的锐利感,看来不是很好对付的样子。
她沉吟半刻,便屈身道:“落月见过公主,王爷。”说着抬起头来,毫无畏惧得看着他们。
“你……就是落月……”徐母问,当她看见落月走进来的时候,她也在端详着她,在没有看见她之前,心中也一直在猜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子会让她的儿子违逆了她的话,让他大胆得反抗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虽然有一层面纱阻隔了她全部的面貌,但她窈窕的身材,优雅的姿态,也足够能让男人们倾心了。
“小女子正是落月。”落月不失礼节得回答。
摘下面纱!”徐母命令道,“难道,你连最简单的礼节也不懂?”
“这……”落月为难得看了秦王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种可怜无助的神色,象是要叫秦王帮忙。
看到如此动人的眼神,秦王自然甘愿为美人解围,他说:“二姐,这可别为难她了,她从没有在外面拿下过自己的面纱,就连我,也未曾见过她的真面目呢!”
“倘若你想嫁进我们徐家的门,总得让未来的婆婆一睹芳容吧!难道,你脸上有什么缺陷?”徐母言辞尖锐得说。
看来,秦王的话是一点儿用也没有了,无奈,落月解下了自己的面纱。
秦王一直期翼有这样一个机会看到落月的面容,今天托自己姐姐的福,有幸一睹美人的真容。果然如他所设想的一般,落月简直美得无懈可击,柔嫩娇美的脸蛋,摄人魂魄的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娇艳的红唇,简直令天下所有的女人嫉妒。他看得忘记了呼吸,脸涨成了紫红色,若是他早点下手的话,这个美丽的姑娘怕就不是自己的侄媳妇,而是自己的女人了。
徐母也颇为动容,美则美矣,怪不得风儿会爱上她,但是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味道却不象是她所要带给人的一种柔弱感,而象是更有一种深沉的东西,但她好象掩示得很好,让别人看不出,在这种盈弱无助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哪一种东西。
“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开门见山得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风儿?” 徐母吓问。
落月心中冷笑,想要我离开你的儿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好不容易让他成为了我的绕指柔,我怎么肯轻易放手了,但她脸上的神色却是凄凄艾艾的,她说:“我……我并不是看上钱,才和他在一起的。”
徐母眼神一紧,果然是个难缠的女人,恐怕她的目的不仅是为了钱,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她转过头去,想让秦王帮着说说,但看见秦王双眼直直得看着落月,脸涨得紫红紫红的,满是一种色欲薰心的样子,她失望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落月,冷冷得说:“那好,既然你不要钱,那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办,但是,我要你离开风儿,听到了没有?”她话语中的严厉,不容人说不。
哼,哪有那么简单,落月眼角偷瞄了一眼窗外,看来时辰差不多了,徐若风该来了吧,她逼出两颗眼泪来,楚楚可怜得低下头,颤颤危危得细声说:“落月并非看中郡王的身份,金钱,落月曾告诉过他,我不会嫁给他的,因为我不愿意因为我而毁坏他的名声,也不愿意就此,让他和您闹翻,我没有什么要求,若是因为我而使您难过的话,我愿意离开京城,从此隐居乡里,再也不见郡王。”
“真的吗?”徐母带着一份高兴,一份怀疑问。若真如她所说的愿意自动得离开,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况且儿子并不知道今天她会找落月谈,因为事先除了秦王,没有人知道,事际是她约的落月。这样的话儿子也不会怨她。可怕就怕她还有什么更阴的招术没有使将了同来。
但她哪里知道,她的轿子、秦王的门人已经将她的行踪泄漏了呢,终是百密一疏,功亏一篑啊。
他怎么还不来,若再不来的话,可怎么让他们母子相闹呢!她心里想着,口中却说。“落月说到做到,一定会如期离开的,但请公主不要告诉郡王实情,您就告诉他,落月已经嫁给了那个江南的商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砰”门被撞开了,两个站在门口守卫的仆人也被撂倒在地上,堂中的三人皆惊讶得望着冲入堂中的人,“谁允许你走了,不准,不准!”是徐若风,当他接到海棠的消息说他母亲要在秦王府见落月的时候,他心中隐隐感到事情不对头了,于是快马加鞭得赶来,恰好听到了落月的话,他不敢想象,若是再晚来一步的话,他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冲上两步,站在落月的身边,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顿时怒火上升,他对着徐母吼道:“娘,您为什么要骗孩儿,孩儿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骗孩儿,您假意说要考虑考虑,结果呢?竟然劝说月儿离开孩儿,您是看她柔弱好欺吗?为什么要这样?”
徐母吃惊得看着儿子,他竟然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话,太目无尊长了,他还当自己是他的娘吗?她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秦王一看事情陷入这种僵局,只得出来打圆场说:“风儿,你不要怪你娘,她是为你好。”
“我知道娘是为我好,但落月如果就此离开我的话,我也不要活了。”原本事情还有讨论的余地,但如今被母亲这么一搞,再也没的挽回的可能了。
“你…你别怪你母亲,不是她逼我的,我离开的话,对你也好,对谁都好,这样你们母子就不会再吵架了。”现在在场的几个中,她可是最可怜的人了,所以当然一定要做好她可怜人的样子。
“月儿,我知道你好,你善良,可是我离不开你啊。你受委屈了。”他看着她,低声得道着歉,同时心中对她的宽容与识大体感到无比的欣慰,但与此同时,对自己母亲的不满更加深了一步。
听见落月说的这几句话,徐母知道这件事情今天一定要做一个决定了,看到她已经俘获了风儿的心,使他再也看不清事实,再也不愿意听自己的话了。她一个眼神向秦王示意了一下,秦王会意得一点头说:“风儿,你先陪落月姑娘到屋外走走,我和你娘有话要说。”
“嗯。”他相信舅舅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便牵着落月走出去了。
看着他们走出门去,徐母对着秦王吼道:“是谁泄露了风声,让风儿知道了此事?”
“二姐,我也不清楚啊,现在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你应该要劝住若风啊。”
“怎么劝?!”徐母无奈得说:“的确是一个会耍手段的女子,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讨人喜欢,偏偏就合了我家傻小子的心。”
“二姐,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看你也只得向他们妥协了,必竟风儿说得到做得到啊,万一真和落月私奔的话,这个笑话闹出去,可不是丢脸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徐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弄得手足无措,她说:“依你的话,该怎么办?我实是不想有这样一个媳妇。”
“二姐,我看不如这样,如果明媒正娶的话,那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此事了,到时候想躲也躲不掉。可若是纳妾的话,就不需要花红大轿,也不用吹吹打打,只需派一顶小轿将她接来,神不知鬼不觉得,既合了风儿的心意,又保全了面子,岂不是两全齐美吗?
“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若是风儿坚持要娶她为正室,不肯纳其为妾的话,可怎么办呢?” 徐母似乎能够接受这一提议,但还有令她放心不下的地方。
“这样啊。”秦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说:“记不记得三年前姐夫曾为风儿定下一桩亲?”
“嗯,记得,是苏州的柳家小姐,可是她已经死了啊。”
“不对,不对,在没有找到尸骨之前,她只能说是失踪了,所以她一直是若风的正室,在不知道她是否死了的情况下,若风不能够娶正室,只能娶偏房,更甚者,这桩亲事是姐夫亲定的,我看若风是不会反对,你说这样可好。”
“唉,我还能说不好吗?”徐母摇了摇头神色黯淡。
此时,门外的徐若风则满脸歉意得看着落月,“对不起,我母亲她……”
“不…别怪她好吗?一个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是无可厚非的,虽然你可能会怪她,但我希望你不要有这种感情,因为我看得出来,她是爱你的,答应我,不要怪她好吗?”她恳切得问。
“好,我自然不会怪她,只是怕你受委屈。”徐若风颇为感动得说。
“我不怕受委屈,我就怕我的出现,破坏了你原本平静的生活。”
“没有,你没有破坏,若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才破坏了我平静的生活,要是今天海棠不来告诉我的话,我真的是一辈子也看不到你了。”
落月故意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什么?是海棠去找你的,不是你自己知道的吗?”
徐若风还蒙在鼓里,他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海棠来找我,她说她看见我的母亲进入了秦王府,所以料想事情不对,便来找我了。”
“她真不应该多嘴。”落月故意责备道,装出一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别怪她,她也算是你我的救命恩人呢!”
两个人正互相自责,一名仆人在远处叫道:“秦王与公主请两位去偏厅。”
他们对望了一眼,怀着不同的心情携手而去,可在别人看来,他们美得就象是一幅动人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