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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计谋 清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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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落月站在刘妈妈的房前,好几次举起手来,想要敲门,但是总在最后一刻止住了,她还犹豫。屋内的刘妈妈早已看见了躇蹰的落月,她打开门,“月儿,怎么了,在门口走来走去的怎么也不进来呀?”她和蔼的一笑。
“妈妈”落月说着,莲步轻移进入了屋内,“落月有话同妈妈说,只是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有所顾忌,所以才在门外徘徊。”
“何事能让我的月儿拿不定主意呢?”刘妈妈看了看落月说。
“妈妈,此事一直萦绕于女儿心头,只是不知该怎么开口。”落月有些迟疑得说。
“月儿,妈妈能帮得到的地方一定帮,但说无妨。”
“女儿……女儿想要妈妈在今晚月儿演出后传出一个消息。”落月美丽的脸上滑过一丝的犹豫。
“什么消息?”
“就说,女儿已经被一位江南富商定为妾室,于两个月后下嫁江南。”樱唇轻启,她说出这句奇怪的话来。
刘妈妈诧异得看了看落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儿无奈,原本并不想这么说的,但是女儿觉得事情不可以再这么平平淡淡得发展下去,我要他对我有所承诺,所以,女儿不得不出此下策。”说到这里,落月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寒意,一丝没有温度的寒意。
“对你有所承诺?” 刘妈妈疑惑得重复落月的话:“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他做出什么样的承诺?”
“我要他娶我!”
“什么?”刘妈妈大为震惊,“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嫁他?有必要牺牲这么大吗?而且他会娶你吗?……”刘妈妈心中有好多疑问,一时不知如何表达。
“妈妈了解月儿的,在还未达成目标前,请恕月儿不能说,时候到了,月儿自然会如实相告的。”落月说着,将眼移向了窗外,三年前那个晚上的痛就象是一种铬印,一种折磨,让她一直无法喘息,也许哪天实现了自己的心愿之后,她才能真正得为自己活着吧!
刘妈妈了解她的个性,知道就算是逼她,她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既然她有她自己的意思,那就随她去吧,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同情与疼惜的眼光望着落月。
落月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一开门,只感到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浑身冰凉,心中满是痛苦,满是仇恨,她常常克制自己不要去想过去的事情,因为那样会让她变得好脆弱,可是今晚的月色是那样的明亮,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想起了与父母在一起时的快乐与幸福,当娘叫着她“含莜”,用甜甜的嘴亲吻她的时候;当爹爹用他那双粗壮的大手抚摸着她,用他那短短粗粗的胡子挠她痒痒的时候,可是这却再也不可能出现了,多想再躺在娘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听娘讲着她小时候的故事,无忧无虑的,多想靠在爹爹结实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走向天涯海角,但是这一切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犹记得当初和海棠逃难的这段日子里,每当看见别的孩子幸福得躺在自己父母的怀里的时候,她就会莫名其妙得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别人总也以异样的眼神望着她,以为这个人有毛病,可谁又能知道,她是多么希望能与自己的爹娘在一起,无论贫贱富贵,只要活着,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与父母一起去死,而不愿就这么一人苛延残喘得活着。但她也明白这一切,只可能成为她的幻想,终其一生,这个梦想也变成不了现实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感觉自己心上的伤口又一次被扯开了,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得悲伤,因为她不敢让自己悲伤,在她的生命中,只留下恨与痛,再也不应该有泪了啊!
落月面对着南方跪倒下来,双手合什,虔诚得望着苏州的方向,“爹,娘,女儿不孝,未能与你们死在一起,女儿更无力挽救爹娘的生命,到了今天,连爹娘的尸骨在哪儿,女儿都不知道,爹,娘,是女儿不孝,不能让你们入土为安,可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眼睁睁看着你们死在我的面前,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呀!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活着,你们好自私啊,两个人比翼双飞,做一对同林鸟,却把我独自留在这世上,好狠心,好狠心啊。虽然女儿知道斯人已逝,应该勇敢得面对现实,所以我忍啊忍啊,极力不去想你们,可是这心中的创伤是怎么样也愈合不了的呀!”落月的话语越来越激动了,泪水已经不可抑制得滑落下来,滑过她精致的脸庞,她啜泣着说:“女儿并没有怪爹娘的意思,只是女儿不愿意一个人背负这样一个沉重的包裹,仇恨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象一块大石头,紧紧得把我压住,连想动一下的可能都没有,爹,娘,你们要是活着的话,该有多好,能和女儿一起来分担这份仇恨了!”说到这儿,她微微摇了摇头。
“女儿知道今天发的这场牢骚有些无聊,因为娘已经告诫过女儿,让女儿不要去报仇,不要去记恨,可是女儿没有办法,控制不住自己,这是女儿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听娘的话,请娘原谅我,因为我时常会情不自禁得想看看那些害了爹的人也活活被烧死在火中的情景,虽然这样想有些可怕,但比起女儿失去爹娘的痛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她凄美得笑了,说:“也许是老天有眼,他竟然在爹娘死去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也患病死了,苍天有眼啊,真是苍天有眼,让这早就该死的混蛋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吧!”落月毫不带笑意得笑了起来,她笑着笑着,身子歪斜得坐在了地上,她抬起头,望着空中孤独的明月,两行热泪又滑落下来,滴落到她那洁白透明的纱衣之上,晕成两滩水泽……
笑声渐渐有些轻了下去,她长长得舒了一口气:“娘啊,女儿诀心做一只飞蛾,无怨无悔得向仇恨这团火焰扑去,因为这是飞蛾的本性!虽然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但说什么女儿也不会放弃的,因为这是女儿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也许已经很久没有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的缘故吧,落月显得有些疲惫,脸色异常得苍白,唇间不带一丝红晕,她突然之间感觉到一些冷,便紧紧得抱住自己,站起身来,往冷香阁走去,这不足五十米的距离,却让她感觉好长,好长。寒风呼呼得在她的身边围绕,象一只冰冷的手一样把她紧紧捏住,不让她逃离,而命运又何尝不是一只手呢,命运的手将她握在掌中,让她踏上这样一条不归路,在她的生活中也许不会再有爱情,亲情了,她只能借着夜着吐露自己的心声……
天渐渐亮了起来,只是灰蒙蒙得看不见太阳,云低低得压在人的头顶上,象是天也变低了一样,春风不带一丝温暖,反而带些寒意得吹拂着大地,这象是快要下雨了,果然,过了一会儿,真的下起了雨来,点点霪雨撒下,将整个天地笼在一片雨雾之中,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不清。
落月是被这淅淅漓漓的雨声所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看出来的东西模模糊糊的,她勉强支撑着坐起身来,但一阵强烈的晕眩向她袭来,痛苦得让她呻呤了两声,于是她放纵自己再稍坐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了,她才举起玉手,掀开床前的蔓帏,披上一件白色纱衣,举步走到桌旁坐下,感觉自己头重得要命,无力得用手托着自己的额头,却触到了一手的躁热,也许日昨夜的寒风所致吧,她苦笑,随之端起桌上的水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却在入口后,才发现茶水透心的凉。
她往窗外略一张望,支撑着站起身来,拿起一把湖绿色的绸伞,脚步踉跄得往门口走去,打开门,一阵新鲜的泥土清香和着雨汽扑面而来,她深深得将这种天地间自然的香气吸进肺中,感觉身体轻松了些许。
一抬头,落月看见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恶狼狼的目光紧紧锁视着她,冷硬的眼神中,雄雄的怒火在燃烧,象要烧到了她的身上,她惊呼一声,手中的绸伞“啪”的一声,掉落在她的脚边,溅起一片水花。
她略一定神,才看清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他!他站在雨中,象一尊雕塑般,一动也不动,雨丝早已将他淋了个湿透,看样子他在雨中站了很久,他的神情那样愤怒,眉头紧紧得锁着,嘴角因为生气而微微得在扯动着,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且因为怒气而扭曲着。
他的脸色异样的苍白,神色那样的憔悴,那原本束在玉冠中的头发有几丝散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肩上,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力气大得让落月看见了他手背上爆起的青筋。这时候,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危险,就象是随时随地就要扑到她的身上,将她碎尸万段。他象一匹受了伤的狼,以仇恨的目光望着弄伤他的人。
落月一时不解,是何故让他变得如此狠狈呢?她竟然没有想起,自己就是始作俑者。她扶着门向他走近两步,伸出手,想去拉他,说:“你怎么了?快进来,外面在下着雨呢!”说完这两句话,她累得娇喘连连,发现自己眼冒金星,脑子里象填满了浆糊一样涨涨的。
可是徐若风不领情得躲开了伸向他的手,让她的手拉了一个空,他火大得吼道:“你不要假惺惺,不要再装了。”
“我……我怎么假惺惺?我怎么装了?”落月对他的指控感到莫明。
“你以为自己很美,活在男人的赞扬之中,被人奉为仙女,就很了不起吗?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所以你对他们不屑一顾,包括我,是吗?”徐若风激动得嚷道,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当今晨从大街上得知“冷香筑”的花魁将下嫁江南客商的时候,他整个人象被抽空了一样,身体僵硬,人都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他不明白,几天前还温柔得躺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怎么今天,今天什么都变了呢?
只有一个念头在回旋,她欺骗了他,欺骗了他!他甚至为了爱她,与秦王闹翻;甚至为了爱她,而决意抛下一切。曾经的暗诉情衷,两情相悦都是假的,都是她耍他而摆出的手段,否则她为何在知道自己要嫁人的情况下还去招惹他呢?
心中的怒气一步步上升,他怒不可扼得直往冷香阁跑,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什么冷,什么湿,一切都及不上他心中被骗的苦。可等他气冲冲得来到冷香阁的时候,却发现大门紧闭,“她一定是想躲避他。”他偏激得认为。
等待让他急躁,让他的怒火越烧越旺,心中的苦蔓延到了全身,让他的口中都尝到了一种涩涩苦味,苦得心都要碎了。
可看到她现在竟是一幅无辜的样子,他感觉到自己真的没有猜错,到现在她还在骗他,还在假装,他的心痛极了。
“我不曾,真的不曾骗过你,你为何不相信我呢?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误会我了呢?你说啊。”看着他满脸的痛苦,心碎的模样,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不期然得被触动了。
“不曾?你以为我会信吗?”他痛苦不已得吼道:“什么谣言?什么误会?你要嫁人是误会,是谣言吗?”他火气猛冲上来,到现在她还要狡辩,徐若风伸出手去,用力扣住了落月的双肩,怒气让他失去了理智,双手的力量大简直可以捏碎石头,但他自己没有查觉。
啊,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落月这才醒悟过来,可肩被他捏得好痛啊,她似乎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发出“咯咯”的声音,脸色也发青了,她咬紧牙关说“你说的没错……啊”她疼得叫得一声,继续说:“我是要嫁人了,可……”
“你还说没有骗我,你知道自己要嫁人还要来骗我的真心,看到我心碎的样子你很满足吗,你很有成就感吗?我是那样爱你,愿意为你付出我的一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真情,如此不屑,难道我不如那个富商吗?你爱钱是不是?我有啊,我也有钱啊,你为什么不嫁给我,为什么不嫁给我呢?”他疯狂得叫着,眼里爆出了血丝来,他几乎已经失控了,脑海里留有的只是他最心爱的人欺骗了他这个念头,他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解释,也已经无法再用清醒的理智来辨别事实的真相了,他的手更是大力得捏紧了落月的双肩,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捏碎了,他已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情感了。
“啊……好痛”落月痛得掉出了眼泪,她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怜惜,她紧咬着嘴唇,忍着痛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她皱着了皱眉,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在她的控制之中了,虽然为他如此激烈的反应而感到高兴,可是,他那可怕的举动,他失控的样子,让她也有些害怕起来了,“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件事的,我并没有骗你,也从不曾骗过你,你要相信我啊。”说这话的时候,落月有一点儿愧疚,因为所有的事好象都是在骗他,可没办法,她只得撒谎。
徐若风眼中的怒火还是在燃烧着,但已经略有些退去,他狐疑得盯着她的眼睛,想在里面看出什么端倪,“是这样的吗?”他问。手也不知不觉得从她的肩上垂落下来。
“你不愿相信我吗?”一层雾汽爬上了她的眼睫,盈盈得要落下来。
“我……”他支吾道。
两滴晶莹,透明的泪珠,从落月的眼眶中慢慢滑出,在眼睑下停顿了一下,便如流水落在丝绸上一般,从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落下,滴落到了地上,融合到了地上的积水之中,再也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珠了。
徐若风登时慌了手脚,生平最看不得女人落泪,更何况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她的两滴泪不光是落在地上,更象是打在他的心头,怒气刹时不翼而飞了,也许他根本就没不曾真正恨过她,就算得知她骗了他,就算她真的不曾在乎过他,在玩弄他,他也心甘情愿,谁让他……爱她呢?
他伸出自己被雨打得湿透的手,捧住了落月的秀脸,用拇指缓缓为她拭去还留在脸颊上的泪珠,那样轻柔,象是在拂去她脸上的灰尘,他哄道:“别哭,我信你,我当然信你。”
好冷啊,他湿透的手将她的脸都弄湿了,让她瑟瑟得发起抖来,落月眨眨眼睛,眼里露出一种温柔又带有些疑惑的眼神来,她低声问:“真的吗?”
他急切得表明自己的心意:“当然是真的。”虽然心中还有些怀疑,但发现自己在她的眼泪面前,根本提不起怒气,好象成了她手中的绕指柔了。
落月有些虚弱得一笑,心里象是被填进了一些好甜蜜的东西,要不然,为何她的心会感觉到如此得甜呢?可是,这甜蜜是她所能拥有的吗?是她有资格去享受的吗?不!她没有权力,没有立场,更不允许去享受这份爱,她只能恨!
“对不起,我错怪了你,可是……可是你真的要嫁人吗?”既然她说不曾欺骗过他的心,那她要嫁人的事情……
落月的笑容一敛,半合上眼睛,低下头没有说话。
徐若风心里登时一凉,某种情绪纠结在了一起,让他的心里烦闷不已:“你怎么会嫁人呢?你不是应该……应该……”他\'应该\'了半天,却说不出什么来,反正,她就是不应该嫁人的,因为他和她不是已经相爱了吗?可是他们彼此从不曾许下任何的承诺,也从不曾对彼此保证过什么,这下他该怎么说呢。
“应该什么呢?”她无奈得一笑:“象我这样的青楼女子,能够有人娶我,就已经该偷笑了,难道我还拒绝别人吗?”她的脸上露出很无奈又很勉强的笑容。
“不……你与一般的女子不同,你与她们是不一样的。”徐若风脱口而出,因为在他的心中,她是仙女,她是精灵,她是凌云于一切之上的女子,她是不同于凡人的,她是独一无二的。
“有何不同呢?”落月惨然一笑说:“无论我多么清高,多么与众不同,却总是要背负一个妓女的名声,再说,月儿虽然喜欢郡王……”说到这儿,她没有说下去,她的脸微微得涨红,原本躁热的脸,现在更是热得烫手,她瞧了一眼徐若风,如她所料,看到了他动容的表情,她接着说:“但我与郡王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郡王你高翔于青云之上,而我沉沦于粪土之中,没有出头之日,而且更可悲的是,我总有一天会成为人尽可夫的女人,我没有资格和郡王你在一起。更何况,我也会人老珠黄,与其到时被人唾弃,不如趁现在嫁了吧。”她无所谓得说道,其实是想用这些话来激他,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尽的苦楚。
“不!你不是人尽可夫的,你没有沉沦在粪土之中,你不是!”粗糙的手在她柔嫩的脸上轻轻摸索着,感受女性肌肤所带来的不同的触感,为她的大胆表白而感到快乐与满足,他接着说:“你是梅花的仙子,是人间的精灵,而我是一个凡夫俗子,若说配不上,应该是我配不上你,落月,不要自暴自弃好吗?难道你不爱我吗?难道你真的就愿意嫁一个你不爱的人而痛苦一生吗?”
落月伸出手来 ,轻点住他的薄唇,说:“不要这么说,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虽然我知道嫁一个我并不爱的人会好痛苦,可我……可我……可我真的没资格和你在一起,而且我也没得选择,谢谢你说了这些话安慰我,我听了好开心,有你这些话就够了,就算这样嫁人,我也无怨无悔了,我的生命中已经不留一丝遗憾了!”她才止住的眼泪,却因为心中假想的痛苦而又再次落下,落到了徐若风的手上,温热温热的,烫痛了他的心。
他一用力,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落月下意识得想躲,却被他牢牢抓住, 动弹不得,但她仍然和他保持了一点儿距离,眼睛直视着他,他用宠溺的口吻说:“傻瓜,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一定会笑我,说我怎么会那么痴情的,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个念头,无论这位仙女要我办什么事,我一定为她办到,就算她要我去摘天上的星星,要我去死,我都义无反顾!”
落月泪中带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会要你去摘星星,我怎么会要你去死呢?”
“是啊,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好呆,可是那却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嗯”落月点了点头,轻轻偎进了他的怀里,虽然他的衣服冰冷得要命,但心头猛袭而来的幸福感,让她身不由已,
望着主动躺进自己怀中的落月,他宠溺得一笑,低下头说:“月儿,我做了一个决定。”
“嗯”落月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她,在离自己不到一尺的距离,“什么决定?”
“我……我……”徐若风突然扭扭捏捏起来,与他往日的作风不大象。
“怎么了?”落月将耳朵凑近他的嘴,看似想要听清他说的话,实际却是不想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沉沦在他深情的眼中。
他象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大声得吼道:“我……我要娶你!”
落月惊骇得望着他,嘴半张着,说不出话来了,长久以来她的所作所为俱是为了要让他说出这句话来,但当他真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却惊讶得把什么都忘了,她被深深得震撼了,心头悄然得窜出一种激动,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情,看着他真挚的样子,带着羞涩的表情,她有些动情得伸出手去,轻颤着触到了他的脸庞,她那滚烫的手,让他感到一阵温暖……
“可我不能嫁给你。”过份的激动让她的话音显得有些颤抖。
他皱头一紧,有些不解得问:“为什么?”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怒意,为何在自己如此付出真心的情况下,她还不愿意嫁给他呢?难道是他比不上那个江南富商吗?还是……
“因为你不能违背家人的意思而娶我,我没有资格入你的家门。”
“我还以为什么事。”他放心得说:“我一定可以说服我的母亲,她最疼我了,一定不会反对的,若是她不同意,那我同你私奔。”
落月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又说:“可我还是不能嫁你。”
“嗯?”他奇怪得哼了一声,不解得看着落月,她到底在搞什么啊。
看出了他的不解与疑惑,落月解释道:“因为妈妈已经收下了彩礼,所以……”
“不能退吗?”
“是可以……但是,因为她先后收下了他的一万两黄金了,若是现在要退的话,不仅妈妈难做人,而且那个富商根本就不肯。”
“那怎么办?”徐若风思索着:“要不,我去找他,你告诉我,这个富商现在在哪里,我要告诉他你是我的夫人,不许他娶你。”
“若是他还不肯呢?”落月故意追问。
“那……”徐若风很有自信得笑道:“那我就抬出我的身份,把他压死,不然的话,就叫来徐家军,包围他的辅子,让他做不成生意,威胁他。”
落月为他孩子气的表示而咯咯一笑:“你不要胡闹了,我不要你去找他,我怕你会冲动。”话是如此说,其实落月哪敢让他去找,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是她瞎编烂造出来的。
“不行,你说刘妈妈不肯去退婚,也不准我去说,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做别人的新娘吗?我不同意!”他有些任性得说。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去找他。”落月冷静得说。
“你?!”徐若风叫道,随之,他拼命摇头:“这更不行了,万一他恼羞成怒,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怎么办?”
“我会和他晓以大义的,必要时,我会抬出你的名号,不怕他不从,你说呢?”她静静得望着她,眼里的坚定让他无法抗拒。
他还是觉得不是很妥当,但看着她期盼的眼神,他不得已,只好点了点头。
“哟,说着说着,忘了你还站在雨里呢,快,进屋来擦擦!”落月关心得说。
徐若风低头看了看满身湿透的衣服,不好意思得扶开了落月,发现她胸前的衣服也已尽被自己给沾湿了,他羞愧得笑了笑说:“不了,我回去换吧,记住,要警告那个富商,要是他敢对你动手动脚,小心他的命!”他恶狼狼得说。
“嗯!”落月点点头。
徐若风正要转身离去,好象又想起了什么,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纯白色的新月形状的玉,放到了落月的手中,落月感到一阵冰冷,正疑惑不解时,他说:“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镜中月\',是一块寒冰玉,无论四季变换,它都是冰冷冰冷的,就象是月亮中的广寒宫一样,永远透出冰冷与宁静,可以压热,避邪。这块玉是我娘和爹的定情之物,娘在我出生时送给了我,让我转送给我最心爱的女人,落月,就是你!”他温柔一笑,转身奔入雨帘,消失在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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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争取早日把它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