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浸白莲》长乐未央69

41、路上插曲

　　进到水里我就后悔了，我咋就那么冲动呢。虽说我在现代那会儿曾经学习过救生员课程，可我没实践过呀。再说了谁知道我的灵魂注入这个身体里，是不是还一样好使。这水！靠！真不是一般的冷，那人真不是一般的远。救上来弄活了还好，万一他都死了十天半个月了。结果我捞上来他脑袋泡的比斗大，眼睛凸显，舌头外伸，脸上身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这还是好的情况，万一他遭遇了鱼类的袭击，连眼珠子都被啃得没了。我一抓他，他微笑着对我露出没有眼睛的空洞地眼眶。
　　我的娘呀，我这都是摊上点什么事呀。此时我应该独自一人快马加鞭的赶回柴府，而不是在这些根本与我无关的事情上浪费精力。我又在心底腹诽了许久，不过经过检验我的身体倒是出乎意料的灵活，终于游到了那个姑且称之为溺水者的身边。还好，他仿佛没有死去，至少形态上来看不是太糟糕。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上了岸，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时候撇完大条的猪头黑一脸惬意的走了过了，它好奇的走到我跟前，就要往上凑合。“滚开！刚拉完屎跟我套什么近乎，臭死了！”赶开猪头黑再看七七。
　　就见他慌张的毫无章法的对那人左摇右晃，嘴里还不住气的呼叫：“兄台！兄台你醒醒”我晕！
　　我指指那个救上来的“死倒”，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最近经常在做这个动作“你救人能不能讲点科学性？”
　　“科学性？啥叫个科学性”七七茫然的看着我。
　　别管那些了，听我的：“首先你把他的衣服拉开，看看他有没有心跳”
　　“哦！，好像还有诶！不过他的心跳很虚弱，怎么办？”
　　“怎么办？人工呼吸呀？”
　　“人工呼吸？你来吧。我不会”
　　“你开玩笑吧？我救他上来的好不好，现在该你表现了。”
　　“你没听过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不好意思，我没听过。”我指指地上那个人“他可是快咯屁了。要不就你来，你不救咱们赶紧回去，我衣服还湿着呢，我可不想冻感冒了。”
　　七七咬咬牙，终于一脸不甘愿的说：“你说我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豁出去了”
　　我把脑子里能搜刮的知识都搬了出来，让他用膝盖抬起那人的头，尽量让脖子后仰。然后拉开他的嘴，往他嘴里吹气。
　　“你开玩笑的吧？往……往他嘴……嘴里吹？怎么吹”
　　“当然是嘴对嘴的吹了”我瞪着七七，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嘴……对……对……嘴？”
　　“不是嘴……对……对……嘴，就是嘴对嘴。你要不要救了，不救他就赶紧走，我快成冰棍了”边说着话我边把猪头黑招呼过来，偎依在它身边靠着他火炉似的身体取暖。猪头黑显然是受宠若惊了，只亲热要把蹄子往我脸上扒。我看着七七一点点，小心翼翼的靠近
　　“你离近点，那么远能顶个屁用，你以为你往凉了吹粥呢？”七七无奈的闭上眼睛，小心地贴上去不断的往那人口里吹着气，吹了好半天突然间那人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好家伙！冰蓝色的眼睛就像宝石那般夺目，慑人的目光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夺取。
　　我不由得紧皱眉头，不对吧？这人哪有一点落水的样子，七七被那人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一屁股就蹲在地上了，嘴里还念念叨叨：“鬼……鬼？怎么眼睛这个颜色的”他靠过来拉拉我的衣袖问：“这就是你说的科学性？他……他眼睛是不是被水泡的变了颜色了”
　　我心的话，你以为他是掉到墨水缸里了。“他眼睛天生就是这个颜色的，他可能有外国血统”
　　“外国血统？”
　　就我们说话的功夫，那人已经彻底“清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可能我们从开头就弄错了，人家闹不好根本就没溺水。不过那人摆的造型可真够妖孽的。不是我说，他长得也挺嗯！妖孽的。一头漆黑如墨的头发散乱的披散着，乌黑的俊眉斜飞入鬓。冰蓝色的眼睛分外的桃花，似笑非笑的透着骨子邪气。眼毛呼扇呼扇的仿佛是两把小扇子。鼻子挺秀且瘦削。嘴型微厚，嘴角挂着勾引的笑意。身上雪白的娟纱刚才被七七查看心跳的时候扯开了，他也不往好拉。随着身体的站起，那露出的面积不断扩大，半掩着几近滑落到肩膀处。白色娟纱沁了水，露透的效果影影绰绰。他这人整个给人的感觉也就是两字：“暧昧”
　　七七可能是想起刚才尴尬的场面，躲到我身后一个字都不肯说。一反他平常聒噪的本性。我看看那人，想了半天终于缓慢的开口了“这位兄台……嗯……你不是落水了吧？刚刚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那人笑得更加春波荡漾了，他清起朱唇声音有些沙哑的道：“我是落水了呀。谢谢两位姑娘的救命深恩。”
　　七七一听这话，脸腾就红了。看起来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两位姑娘？你脑子是不是让水给泡迷糊了？我哪里长得像女的？你是瞎子么？连男的和女的也分不清楚？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了。这样子很容易感染风寒的，你光个膀子干什么？还有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泅什么水。水性好也就罢了，水性不好就不要做这种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举动。你这是遇上了我们，万一这里没人——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别生气——我们要是没出去，你是不是就祭了龙王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一个人晚上不顾及安全，跑到这里泅水就是不孝。“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之，无莫也，义之于比。”我们好心好意搭救你，你竟然侮辱我，你就是不义”
　　那人也不生气，只是笑得更加妩媚灿烂的道：“哦？对不住，小生唐突了”说着话深深施礼“原来这是为小公子呀。恩公救我，我深表谢意，可惜我身无长物，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七七一听这话，气的连脖子都红了。可能是联想到上次他出手救我的事情了。“不用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走了”
　　那人手指勾弄着头发，眼睛邪气的在七七身上来回的抚摸。那眼神绝对能构成性骚扰了。不但如此，他还仿佛对着情人呢喃般的说：“小恩公对我的大恩大德怎么能是举手之劳呢？”说着话□□的伸出舌头，仿佛回味般的慢慢在唇齿间滑动，挑逗的意味溢于言表。
　　七七看到这情形，再也受不了了。脸色铁青，犹如一头发了怒的狮子一溜烟的跑走了。这时候猪头黑猛地打了个嚏喷，划破了这有些尴尬的迷雾。我赶紧也说：“嗯，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不用送，大家漂泊在外，出手相救是应该的，尽管我觉得你可能不需要。那就算是我们鸡婆了。打扰到你不好意思。这位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我也告辞了。刚刚七七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知道他更年期提早到来，最近情绪有些起伏不定。最后附赠一句，你还是把衣服往上拉拉。毕竟秋风瑟瑟，肩周炎是种顽固的疾病，得上就不好了。”然后我头也不回匆匆的仿佛逃荒般的也撤退了。那人虽然一脸笑得无比灿烂的样子。不过根据我多年跟危险人士打交道的经验，这人绝不是什么善茬子。我们还是不要招惹野兽的好。

　　回到客栈里，已然是明月皎洁夜已过半。我草草的擦了下身子便睡下了，七七估计还没从那个别扭的“初吻”中缓过来，回来以后已经第七次跑去刷牙了。
　　“你干什么去？”纠正，算上这次应该是第八次。
　　“去茅房。你晚上不睡觉，老盯着我干嘛。管天管地，还管人拉是放屁？”七七幼兽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道。
　　我不理他心虚的恶人先告状，无奈的指着他手道：“我是不想管你，可你上茅房带着牙刷子干嘛？你是上厕所用得着还是怕旁人偷了？”
　　七七抓狂的看着我，满脸被揭穿谎言的尴尬。我顿了顿：“我是关心你么，要早知道你这么敏感，就我给他人工呼吸好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容易诱发牙龈炎、牙周炎、牙龈出血等病症，对了还容易诱发口腔溃疡，还有还有要养成正确的刷牙姿势——像这样。”边说我还边跟他比划着该如何具体实施“你……你怎么不去了”
　　“睡觉”七七瞪着我上下挥动的手，冷冷的走到他那张床边，倒头躺下拉开被子把整个身子包的犹如一个蛹。
　　“可是……”我迟疑了下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七七你要不要先把牙刷放下再睡？”
　　“我说睡觉，你能不能不要聒噪了，你不困人家还困呢”
　　“可是你这样子很不卫生耶。你知道牙刷是跟口腔接触的工具，它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可以传播细菌的，如果牙刷不卫生，很可能诱发龋齿、牙龈炎……牙周炎”
　　“我说睡觉你听不懂是不是，我乐意拿着牙刷睡觉行不行。拿着牙刷睡觉有什么问题，我想防身不行么。”
　　“用牙刷防身？七七你越来越有创意了。”
　　“你闭嘴，我要睡觉了”说着话他还幼稚的故意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我翻翻白眼，心的话太假了吧。
　　就这样我们都安静下来，空气里微微响起的呼吸声让我纷杂的心也有些平静。自从那天过后，我就无法一个人在夜里安睡，尽管身体上如何的疲乏，大脑却不愿配合着休息。
　　我正迷迷糊糊有些朦胧睡意了，突然墙的那边传来下细细的响动。我的神经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贴着墙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不由得脸红起来。想是太静的缘故，那断断续续暧昧的呻吟声持续传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连墙都好像有些颤动。我心里直打鼓，不会我跟七七住进古代的汽车旅馆里了吧？
　　那两个也真有意思。身体交流还不够，一会儿又谈上话了。那女的原来是个小姐，一直向那男的抱怨老鸨子多么的邪恶，姐妹多么的阴险。那男的一直再许诺如何如何的爱那女的，要如何如何对那女的好。我心的话今天晚上看样子是不用琢磨睡觉的事了。
　　正这是，突然七七猛地开口了“小江，你耽搁一天陪我去趟永春园行么？”我心的话永春园不是刚刚那女的提到的工作地点么，七七去哪里干么？转念一想，七七毕竟也是血气方刚的青春少年，听到对面犹如现场三级篇的演出，冲动是难免的么。
　　想到这连忙说：“嗯！这种事情我不大能帮的上什么忙诶。你去HAPPY吧，你放心我给你提供资金，可是不能找太贵的哦。当然也不要找太便宜的，关键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说完这话我才觉得有些尴尬，我像是传授小弟的性知识的长辈。
　　突然一阵冷冰冰的感觉席上我的皮肤，一双手紧紧地卡在了我的脖子上，耳边热乎乎喷气里磨牙声清晰可见：“你说什么？”
　　“七七有话好好说，你不能袭击我。七七我是为你好耶，你不要不领情，还是你□□焚身的准备袭击我，这可是不对了。我们是兄弟，兄弟是手足，你不能对手足下手”
　　七七一听这话猛地开始晃动我的身子：“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总能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亏你想的出来，我对你出手？就你那身材也能算是个女人！”
　　“不要把唾沫往我脸上喷脏死了。”我猛地推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不去妓院嫖妓，莫非去看热闹。我可没心情观摩古道的妓院生活，以后再陪你去吧。”
　　“把你脑子里那些肮脏的思想给我删掉，我是去找我姐姐。你没听她说永春园有个叫香兰的，我姐姐就叫香兰”
　　“你说话就说话别往我脸上喷口水，还有不要压着我。滚开！我哪知道你姐姐叫香兰，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害的我还误会你真是的。”
　　“你……”
　　“好了不许乱指人，快睡觉吧”七七也没离去直接就在我身边躺下了
　　“回你床上睡去”
　　“太远了，不想动。在你这里挤挤好了，往里点。”
　　“那你刚刚咋想着过来呢？”
　　“愤怒的力量，往里挪挪，我可不想半夜掉下去”他边说还便推我，动作无比粗鲁。
　　“再往里就是墙了，你晚上不会兽性大发袭击我吧？”
　　“就你那身材，别作梦了！倒贴我都不要。”
　　“算你狠，晚上下地去茅房踩着你不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