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5、第五章 胡小蝶的初恋（1）

　　第四章胡小蝶的初恋（1）
　　胡小蝶的初恋故事是俗套的青春小说——她是高三的转校生，孤僻冷漠的她初到陌生的环境很不适应，这种时候一个男生的关心和帮助很容易让人放在心头，碰巧关心和帮助她的那位男生又是个品学兼优的帅气学干。胡小蝶会喜欢上成森顺理成章得像地心引力！
　　开始她也觉得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同学主动关怀很奇怪，甚至很排斥。他主动帮她解决其他同学对新生的不友好；有人跟她作对他挺身维护；她的手机被老师收了他凭着自己班干的面子帮她要回来；他鼓励她参加作文竞赛；他为了她被校园不良少年武林打伤……他是校园里一颗闪耀的星星，小蝶自然地对那个人感觉越来越好，好到“怪异学生”“问题学生”的她能跟他像朋友一样相处。

　　真正拉近两人距离的事并不是发生在学校。喜欢步行的胡小蝶无意撞见成森跟妈妈吵架才知道最靠近学校的那家理发店是他家。那天她知道了成森的一个秘密。
　　成森一直是亲和友善的“小森哥哥”，那天胡小蝶却看到他把自己漂亮得扎眼的妈妈推向门外，并在争吵中说了很多狠话，比向来对自己妈妈没好脸色的她还要狠。他妈妈都被他骂哭了。那个时候胡小蝶到“前程中学”已经近两个月了，跟成森挺熟悉了。成森突然看到她，吃了一惊，一松手，他妈妈从门口台阶摔了下来。
　　小蝶也不知道成森怎么会告诉她那么多，可能是他以为她已经从刚才的争吵中听到了些什么吧！成森告诉她，他不久前无意间发现他妈妈吸毒！
　　“难怪她花钱那么厉害！店里生意很好，余下的钱却不多，我以为她只是习惯了做购物狂……我知道她一个人把我带大不容易，我知道她心里很苦，我从来不怪她。但是，她居然吸毒！我的妈妈是个瘾君子！她答应我戒掉的，她发誓肯定不会再往身上注射那些东西的，但是我却发现，她一直没停过……今天我更是发现，她藏了那么多……”胡小蝶从没见过成森难过的样子，更不用说那么难过的样子！
　　这是成森不愿为人知秘密，被胡小蝶撞见是一件坏事，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谈论这个秘密的对象。包括后来他发现妈妈开始贩毒这么大的事他也跟胡小蝶说。
　　其实，所谓的毒品只是贝尤肽素而已，当时的成森误会了。这个误会让胡小蝶和成森之间有了没有他最好的朋友胡品明或者绯闻女友薛晓婷任何参与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话题。
　　胡小蝶无意撞见成森跟妈妈吵架那晚是她第一次进他家，后来，她去过很多次，从开始的偶尔到后来的经常。比如，胡小蝶第一次看到自己喜欢的漫画就是在成森家里。
　　胡小蝶一直对漫画没有好感，她觉得跟素描油画比起来，漫画的夸张显得“没什么水平”。但是，成森却让她喜欢上了漫画。她第一次看见让她喜欢的漫画是成森的手稿，成森喜欢画漫画，他有一抽屉被他称为“我的心情”的手绘漫画。为什么他做每件事都那么优秀？并且他有好多“每件事”！
　　成森最喜欢的一幅画是一个小蝶没能记住名字的外国作家的《没有了你我多么孤单》，一张画纸上画满了人，只有最中间的人涂了颜色。他说这幅画给了他一种特殊的情感，那种情感吸引他在生活中寻找自己的情感。小蝶听着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觉得成森像一个让人仰视的艺术家！

　　胡小蝶觉得她和成森之间最特别的事就是成森帮她剪头发。小蝶从小到大没留过长发，没被爸妈接到北城来的以前她在南方老家都是很熟悉的陈大伯给她理两块钱一次的发。现在完全适应不了大城市的她不适应到装修考究的专业理发店剪三七分的假小子短发，甚至她的普通话说不定不能跟陌生的理发师流利交流。碰巧成森家是开理发店的，碰巧成森课余兴起会跟店里的师傅学几手，碰巧成森知道了胡小蝶“头发的烦恼”。成森第一次对真人真发动剪刀，还好他的处女作很成功，虽然没有按照胡小蝶的意思去剪，但是是个反响不错的发型。那是胡小蝶长到十七岁第一次换发型，当时她对成森自作主张的“蘑菇头”很生气，但是成森“我本来就不是个理发师”的抱歉让她无话可说。所幸同学们没有说丑的。
　　其实成森是故意不听她的剪什么又土又丑的三七分的，他估计胡小蝶会当着胡小尧和店里其他人的面冲他发火的，但是他知道已经剪了她也没办法。何况胡小蝶发火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后来，胡小蝶头发长长了都是跑到成森家店里找他剪，每次他都能帮她遮住耳朵上奶奶留给她的银耳环。
　　每次成森帮她剪头发的时候她都能从正对的镜子里看清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随着两人关系的熟悉，她从害怕与他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渐渐习惯了自然地跟他相视一笑。胡小蝶看成森看得最清楚的那一次不是在那些镜子里，而是在一个傍晚的教室里。
　　那是一个阴天，教室里不到下午四点就阴暗起来。那天，又是只有胡小蝶一个人趴在桌上，突然有人进来，他没有说话。当他按下日关灯的开关时胡小蝶也刚好抬头——柔和亮白的灯光下，成森微微带笑的脸像个纯洁美好的王子，让人看着忘记了移开目光。小蝶心里不禁升腾出想再看一分钟这张脸的想法。因为，它给了她温暖美好的感觉。
　　她那样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她放肆炽热地注视着这个城市这个学校里对她最好与她最熟悉的朋友——记住那一幕的不仅她自己一个人，还有来教室找成森的薛晓婷和武林。那一幕场景击碎了薛晓婷心中从这个新生出现就开始建立的城墙。那一幕场景瓦解了武林心中今年九月之前从未有过的摇摆不定！
　　薛晓婷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单独见胡小蝶，她是这样开始的，“我是一个乐观的人，因为我能够寻找每个人在我生命中出现的目的。胡小蝶，你是用来巩固我和成森感情的！”
　　说胡小蝶没有思考过成森为什么对她跟别人不一样是不可能的。薛晓婷给了她答案——成森在梅老师推荐的一家美术培训班结识了同校初中生胡小尧，两人相处甚好。这段友谊发展了一年半的时候，有一天，开朗活泼的胡小尧突然严肃地请成森帮他一个忙，他说“我有了一个新姐姐”的时候成森很惊讶，他说“我让我爸把那个姐姐转到了你们班”的时候成森更惊讶！成森很够义气地帮助他的新姐姐融入新环境，并且怕男女有别的不方便，让薛晓婷跟他姐姐交朋友，各方面帮助她。
　　原来，胡小尧真的是一个真心想与她成为“相亲相爱”的家人的好弟弟。原来，成森对她的种种都是为了给朋友帮一个忙！
　　薛晓婷违背了对成森的承诺，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了胡小蝶，她知道成森会生气，但是，她受不了了，她不能再忍了，她忍不住了！现在说出来，胡小蝶才能及时看清事实，看清自己，看清她跟这个学校里的人的关系！
　　武林也终于看清了这个新生跟这个学校里的人的关系，胡小蝶看着成森的那一幕给了他心中的怀疑一个确定的答案——这个新生果然跟成森关系特殊，他们各自在他面前撇清关系只是怕他又像对付其他所有跟他这个死对头成森要好的人那样对付这个新生。现在，既然让他验证了心中的猜测，那么，他武林又要用惯常的方法对待这个新生了，他一定要把胡小蝶从成森那边拉到自己身旁！
　　还没有成年的他们，各自循着自以为是的方向前进。薛晓婷知道胡小蝶不会再缠着成森了，并且那种怪癖的人也不会去质问成森，更不用说告诉他是她薛晓婷说了什么话。武林确定了成森现在心里装着他们班的新生，他相信又找到了一个让他难受让他气恼让他伤心的途径，他一直很擅长骗取小女生的心。胡小蝶对武林这个人印象不怎么样，她沉浸在带一点点失望的气愤中没有留意到武林对他比之前更加积极主动。胡小蝶跟武林来往渐密并不是因为武林自认为的他手段高明，而是她下意识里对成森的一种报复，她像这个学校里其他人一样清楚成森和武林势不两立。成森对胡小蝶的突然变化很奇怪，他觉得他们的关系一步步亲近，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拉得那么远？难道武林又成功了？特立独行的胡小蝶也没能看清他的真面目被他“骗”到了？
　　胡小蝶需不需要他成森的帮助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不能因为他的帮助而害了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