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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百岛汀的阿尔发们(2)
齐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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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师友晃动酒杯里的香槟,“要说精明,我告诉你,还是立谦那个老狐狸狡猾。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儿子不是个成大事的料,芬丽却是女中豪杰,嫁进他们家,他儿子启明得到了心头爱,他家的生意芬丽可以管理。说起来好像交给了外人,可是最后还不是他贝氏后人的?你看贝穆安被芬丽调教的,虽说今天在贝老面前留下了坏印象,可是平时他还是很理性的,而且他不到三十岁,立谦的几处地盘几乎都交给他管理了。他们家上有老狐狸,中有狐狸精,为什么这么早就让小崽子挑大梁,说明什么?”
五班四下看看,“照你这么说,他们家是最有可能接班的?”
“现在说绝对还有点早,但是我们要跟这家处好关系,到时候才能跟对人!”
“是啊,我们拼死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跟对个好头子,谁让我们不姓‘贝’呢!”
“老武啊,这叫什么话,怎么能想要换祖宗呢!我们也有我们的好处,贝氏的斗争,哪一代不是……”
“也是也是!都说希望自己的女儿跟贝氏联姻,可想一想啊,未必是什么好事!我们家小妹也到年纪了,我从来没有向她表示过那个意思。”
齐师友笑着点点头,“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婚姻大事哪有我们这些老东西说话的份啊!”
“哈哈……”
“呀,两位老‘侧座’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啊!”夏良开凑了过来。
武班上个月聚会时跟夏良友因为对蔡立的新提案立场不同而闹了点不愉快,这会儿借口去找孙女走开了。
齐师友圆场,“都说武侧座唯一的软肋就是孙女,可不是吗!刚才我们就聊他们家小妹呢!”
“哦,武小妹出落得比她妈妈更大气,将来定能找个不错的人家啊!嫁入贝氏都有可能啊!”
“哎,刚才我们说的就是这事呢,老武他还不乐意呢!”
“哎,不乐意?哼哼,是说给咱们这样家里也有孙女的人听的吧,老齐啊,没听说吗,咱们百岛汀要有喜事了!”
“怎么,老武家的?不可能吧,跟哪家啊?”
“你只要知道是姓‘贝’的就行了!”
“可老武刚刚还跟我说……”
夏良开摆摆手,向另一撮人走去。
贝阮丰随手将自己的酒杯放到窗台上,接过月牙的龙舌兰大口灌,“贝穆安他拽什么,没有家里的关系,他能干什么!”
月牙摆手拒绝迎上前的服务生,“我就当你是气话,你要是真这么看穆安那就错了!他跟他那个窝囊废爸爸可不一样!”
阮丰接着又把自己原来的香槟也喝了,“但他跟那个不择手段的妈妈也不一样,他没有成大事的志气和眼光。”
“不错,但他有一个什么都有的家庭!”
“穆芬丽上次去英国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月牙叹了口气,“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好像永远能想在别人前面!”
“难道她真的打国外市场的主意?”
“嘘!”月牙把她纤细的食指轻压在饱满性感的嘴唇上,然后弯出一个好看的月牙形,“还不清楚,这件事你先不要费心,你的精力应该放在穆安身上。”
“他身边除了陈安,连助理都不用了,这一点很奇怪!一方面他不是个有疑心病的人,另一方面他不可能一个人独揽那么多工作,他……”
“向绮怎么样?”
“丽蓉办事我很放心,她每天……”
“她办事效率是高,但太感情用事,你小心有一天‘驾驭’不了她。”
阮丰笑笑,一手拿着一个酒杯环住月牙的腰,“你放心,我就是很知道她感情用事!今天难得轻松,我们用贝老的好酒灌醉好不好?”
“快放手,你已经喝多了是不是!”月牙谨慎地拉开距离,见阮丰面有不悦,接过他的空酒杯,“留着清醒的头脑到欢乐港找我吧!晚上锦东留在欢乐岛玩牌!”
阮丰满意地会意,假装跟月牙客套地道别。
月牙转身看到叶湘望着大门发呆。
“湘湘,看什么呢?”
“野种就是野种,一点规矩都不懂!”
月牙惊讶地看着向来知书达理的叶湘,“谁这么让你看不顺眼啊?”
“还能有谁,那个刚认祖归宗的野丫头呗!”
月牙轻点头,“说认祖归宗还太早,她不跟蔡叔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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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的保安很意外这个时候会有人过来,“穆先生,您要出岛吗?现在还没有过船禁的时间。”
穆安本想大发雷霆,但想想还是不要发那无意义的火了,“我只是来吹吹风。”
慢踱几步,远远看见清丽明净的天边飘着一团火红。那扎眼的红让人印象深刻。“喂,小姑娘!”
亚迪听到声音,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亚迪,蔡亚迪。”亚迪拖着长裙子,歪着脑袋看他。
“哦,你是蔡家的孩子。蔡立是你爷爷?”
“恩。”
“所以你就是那个‘刚回家的孩子’?”
亚迪对别人提起她在岛外长大的事不太高兴,毕竟她妈妈跟“猴子”私奔的事人人皆知。猴子是“悦容”对没有接受过贝尤肽的人的称呼,据说是在他们眼里,没有被美丽激素美化过的普通人就像没有从猴子进化完全。
“喂,小丫头,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过了十八岁生日了,别叫我小丫头。”
穆安自顾沉思。
“都提醒你了,我十八岁生日!别想了,我的成人生日会你来过我家岛上。”
穆安想的是另外的事,“哦,对了,我刚才撞了你!”
“原来你知道啊……”
“你父母现在在哪?”
“我不喜欢别人提起他们。”
“为什么?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父母呢?因为你爸爸是个‘猴子’?”
“你们能不能不要叫他们‘猴子’,比起你们,他们才是最正常的人,他们比你们更应该称为‘人’!”
穆安四下看看,“你这么精彩的发言,刚才在大厅怎么不说呀?你应该把你的想法告诉贝老。”
“我才没那么傻呢!爷爷好不容易把我弄回来,我才不会给他惹麻烦!”亚迪松开裙子,让裙摆拖在沙土上,“你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我了吗?”
“恩?不是说了吗……”
“我说以前!”
“以前?你不是刚刚被认可回岛吗?”
“想不起来就算了!”亚迪没有因为穆安的健忘而生气,反而自顾“咯咯”笑起来,“你想不起来最好。”
“你笑什么,我好久没笑了,也让我回忆一下笑的感觉吧!”亚迪答应过爷爷不能提起以前的事,她本来也没打算告诉穆安,但是穆安说那句话的神情让她心里一动,好希望自己有一件超级好笑的事能跟他分享。
“不愿意说吗?那就算了,我对小丫头的事本来也不好奇……”
“我六岁的时候去过你家。”
“啊?”
“夏天的时候,你在樱桃树下罚跪!保姆姐姐给你擦汗你还骂人家!”
“恩?”穆安努力搜寻记忆,依稀记得有那么一回事。她就是那个小姑娘?这么说,蔡立十几年前就把这个外孙女带到百岛汀来过。
亚迪看穆安回忆得那么认真有点担心,“你知道了吧,你可不能……”
“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说!快回大厅去吧!”穆安双手插在裤兜里迎着风走开,他完全记起来了。蔡爷爷气女儿不争气,但放不下无辜的小孙女,暗中找了四五年才找到了。他十七岁那年因为参加爸爸公司培训的事和妈妈斗争了一个夏天,有一天蔡爷爷带着一个小女孩来求他爷爷帮忙,但是,他妈妈不肯收留小女孩。小女孩当时很小,什么都不懂,被拒绝了临走时还对着跪在太阳下的穆安发笑。她只是觉得那么高那么大的人还要被罚跪很好笑吧!
那个小丫头长成大丫头了,时间真快,他也从一个大男孩长成大男人了!无论是男孩还是男人,无论他长到多大,他始终无法真正自主自立,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必须为贝尤肽而活,为家族的事业而活,为家族的斗争而活……
每月一次的聚会结束了,贝老满意地看着助理整理的各个组织的贝尤肽报表。他今天在宴会上的慷慨陈词一定会让那些领头人们更争佳绩。做了几十年的一座,既要鼓励大家为了家族事业团结一致又要会适当地离间竞争,这向来是贝老最擅长的事。
骄傲得像纯种贵族犬一样的先生女士们登上自家的汽艇,兴高采烈地高谈阔论着离开贝岛拥挤的港口往四面不同方向的小岛驶去。不多不少九十九艘汽艇几乎同时发动,在夕阳的映照下,场面甚是壮观,像一群群信心满满的狼狗迎战出击。狼狗们总会有一个最凶猛的领头,它被称为“阿尔发”。在那九十九艘汽艇上,正严肃地看着波浪在心中设计未来蓝图的正是各个组织的阿尔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