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百岛汀的阿尔发们(1) 这就是传说 ...
-
高大宏伟的欧式建筑,在土地面积逐年减少你的百岛汀,这个纯粹营造气势的圆顶大楼显得华而不实。周围精心管理的绿化沾染了大楼的贵气,也变得骄傲起来,“梧桐士兵”今天更是格外英武。
蔡立远远地看着银墅,重重叹了口气,放在背后的双手捶着背。“亚迪啊,你知道我们家族的这片岛为什么叫百岛汀吗?”
亚迪对着地上的影子晃动精心搭配的拖地裙,慵懒地扭着脖子。她不关心百岛汀的历史,只是以对建筑工程的天生兴趣欣赏贝岛最出名的大楼,“我不知道,我也想过,‘岛’和‘汀’两个字这样用根本就不合适啊!”
“因为我们祖爷爷说,叫‘洲’太张扬了!祖爷爷是个内敛的人啊!要是他看到这假大空的东西,肯定一挥手叫人铲了!”
“为什么,多好看的建筑啊,爷爷,你根本就是对土地那件事耿耿于怀吗!要知道,银墅就是我们百岛汀的教堂啊!”
“哼,教堂!你知道什么,别听你妈妈的,他所告诉你的,都是他想让你知道的。”
亚迪撇撇嘴,离开妈妈的话题,“快进去吧,贝老的人应该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穆安不顾陈安的阻拦冲出银墅,撞到了迎面进来的拖地裙女孩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门口的保安并没有收到拦截命令,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穆安不知是误会了,还是拿他们撒气,西装扔出去,一左一右的两个保安各挨了一拳。这反而引起了花圃那一带保安的注意,三个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往年一样,每次这样的聚会都少不了这样的工作。
“队长,这回又是谁要造反啊?”
“管他是谁,谁不是一样的拦啊!”
未等保安靠近,陈安先行拉住了穆安,“穆安,你冷静一点!你走得出这栋别墅,走得出贝岛吗?离开百岛汀不容易,你想回来更难!”
穆安一拳打在旁边的梧桐树上,“我真想放把火烧死那一屋子被贝尤肽冻住人血的……”
“小安!”清脆空灵却很有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安和穆安同时回头。
穆芬丽优雅地下台阶,走到穆安面前理好歪掉的领带,“小安,你又闹脾气了,这可不好!妈妈可以容忍你的任性,但其他人只会暗自高兴,而且,你这样顶撞贝老,对你以后的工作可有很坏的影响。”
“妈,阮丰的人品谁都清楚,但是贝老就是只看他编造的表象,我看他真的是老糊涂了!”
“嘘!”穆芬丽说话总是轻轻幽幽的,一个带着制止任务的“嘘”字也是一缕香气似的从口中吐出来。“贝老不是糊涂,只是在他面前,永远是成就代表一切!穆安,就算你不赞同贝老,但是他的意思就是权威。你一向沉得住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穆芬丽用询问的眼神瞟向陈安。
陈安低下头去。陈安不是怕穆芬丽问问题,而是不敢正视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跟穆安一起被她照顾过的原因,他对她有种特别的好感,长大后他看着穆阿姨时,总以看一个女人的眼光去欣赏她——真不愧是过关斩将虏获贝叔叔、受贝老器重的人,真正是外表和气场都无人能敌。
“小安?”穆芬丽这次叫的是陈安,“穆安的事你最清楚了,阿姨一直觉得你比他聪明,你可要多……”
“那当然啊,那当然,我们是好兄弟吗!穆安,我们进去吧……”
穆安推开陈安搭在他肩上的手臂,“你自己进去吧,我透透气!”他再次松开领带,用力拽下一颗衬衫上特别的纽扣扔进花圃。
刻着金字的白纽扣委屈地躺在海棠花的残叶旁,它一直是权势和名望的象征,多少人为了它们趋之若鹜、头破血流,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穆芬丽看着穆安的背影摇摇头,“真不像我生的孩子!小安,我们进去吧,别管他了。”
陈安跟在她身后回到银墅大厅,宴会依然热闹音乐依然悠扬,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争执破坏氛围。
“芬丽,怎么,儿子又不让你省心了?”楚平平看到芬丽独自回来心里暗爽。
“是啊,这就是生儿子的代价啊!”芬丽瞟都没瞟她一样。
“是啊,我们没有儿子的就只能指望女儿能像你一样靠男人成事了!”
“你先指望你女儿别像你吧!”
“你……”楚平平本想给芬丽火上浇油,反倒被她气着了,看着芬丽摇摆的屁股直跺脚。
“平平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跳‘踢踏舞’啊?”
楚平平见是贝启明,立马换了笑脸,“启明哥,嫂子年纪越来越大脾气也见长啊,估计只有在家对你才温柔得起来吧?”
“哈哈,芬丽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就不如你这么会处事。”
“啊,我还真听不出来你这话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啊,谁不知道,平平是百岛汀的……”
“你该不是也要叫我交际花吧?”
“呃……哈哈,这是赞美啊,你别想偏了!”
“启明哥,刚才小安跟阮丰当着贝老的面动起手来了,这会儿又提前离开了……”
“你说的哪个小安?”
“哎呀,启明哥,你还真是博爱,真把陈安当自家孩子看啊!”
“哎,要是陈安真是我儿子,我就不用为了穆安这么伤脑筋了。他是个能干的孩子,完全有能力超过我和他妈妈,但是,他就是不能安下心来好好做……你看,年纪大了变得啰嗦了,都说我比你嫂子更像当妈的!”
“那是你心细,再说谁说你年纪大了,别说在那些‘猴子’眼里你正当年,就是在这百岛汀,你的身上也没有岁月的味道啊!”这恭维话说得不假,五十多岁的贝启明额头的皱纹除了男人的味道丝毫没有年轮的感觉,身型保持得不是一般中年人能羡慕的。
“哈哈,说你会说话吧?你嫂子啊,从来只有嫌弃我的话,不像你这么会安慰人。”
“芬丽那个人就是全世界只有她自己最好!当然咯,人家也确实好,是吧?要不你当初也不会不管不顾地……”
“年轻的时候,谁没有冲动过?”
“冲动?启明哥,你这话要是被芬丽听见了可要掀起大风波的,你这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后悔了呢!”
“啊?不不不,我从来……”
“哎呀,逗你玩呢,瞧你那紧张样,真不明白你大好的条件,娶谁不行啊,非要在那么强势的女人鼻子下喘气!”
贝启明笑笑,喝完香槟打算到另一边打招呼。
“唉,启明哥,我把大事给忘了,你可不可以帮个忙?这边,我就跟你最熟悉了。我今天这件礼服不太好弄……”
“嗯——好啊!”
楚平平笑笑,走在贝启明前面,经过三个大柱子,到了食品预备间。她算好了的,这个时间不会用到预备食物,而服务生也不会在食物充足的这会儿离开客厅。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银灰色的小瓶子。
“左边。”楚平平右手缓缓放到自己左肩上,有节奏地用手带动金色礼服的泡泡袖下滑。
贝启明接过银灰色的8毫升装瓶子,对准楚平平左肩的那个红点迅速戳下去,又迅速拔出来。凹凸的瓶口在楚平平小麦色的后肩留下谈红色的印记,一滴朱砂痣般的血粒慢慢变成血珠。贝启明没有棉球,也没有使用餐车上的面巾纸,而是凑上前用自己的双唇覆住那颗鲜亮的红色珍珠。楚平平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得到,触碰最中心那个毛孔的,是贝启明温润的舌尖。这个点到为止的游戏让安静的食品间空气中散漫着零星的喘息。
“我要扎进去了!”贝启明将银灰色的瓶子对准不再渗出血液的入口,利落准确地刺了进去。瓶子里的液体像泉水碰到荒土一样,通过细微的毛孔融入血液中。
“对准一点,葛明总是刺歪了……”
“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
楚平平笑笑,一股暖流经由肩头那条经络疏通全身,仿佛每个毛孔突然呼吸到林荫道的空气。“启明哥,谢谢你,你扎得非常准,要是葛明也有你这样……”
“你可以下次还找我啊!”
“好啊!芬丽该找你了,我们出去吧!”和来的时候一样,芬丽走在前面。她带着满意的微笑重新步入大厅,经过芬丽的时候,她忍不住冲她笑。总有一天,你不敢再不把我放在眼里。
芬丽礼貌性地向“义”字辈的长老们问了好,跟“谦”字辈的长辈们打了招呼,端了一杯香槟独自退到会场的角落。
齐师友跟武班一碰杯,“贝立谦家世世代代都主张与大家和睦相处,礼数待人,这穆芬丽一进他们家,不仅掌控着大权,好像连家里人的态度都要受她管似的!”
“谁不知道那穆芬丽不就是为了他们家的大权才嫁给启明的,她精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