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美丽》敲门礼物小C

13、胡蝶与武林（1） 武

　　武林为什么又开始给她打电话了？就为说那些废话，就为嘲笑她逞能吗！胡小蝶最忌讳的事——用不一样的眼光看她——她是个生在小城的姑娘，她是个十七岁才来到“他们的城市”的外来学生。在她眼里，这些就是那些人小瞧她的原因。她文化学习不如土生土长的优等生薛晓婷，家庭背景不能跟富家女宁优比——所以呢？就因为这些我胡小蝶就一定不能比她们成功吗，就因为这些我胡小蝶就必须永远“低人一等”吗！
　　胡小蝶对着窗户发呆，脑中闪过以前的一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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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程”高中，武林是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问题学生，因为他家里的关系，所以能呆在学风优良的知名中学“开程”。也因为这样，学校中除了他那一帮人，就没有其他不良少年跟他对峙。所以他自认为自己是一校之霸，猖狂得很。这样的人，胡小蝶居然会结实！
　　第一个发现胡小蝶随身携带的水壶里装的是酒而不是水的人是武林。他打完球朝坐在台阶的小蝶跑去，她正跟小尧说这话，没注意他随手拿起她的水壶就灌。
　　呛了一口，他说：“蝴蝶姑娘，你原来是个……”他看着胡小尧说话避讳，小蝶说：“没关系，他知道！这里装的就是他买的。”
　　“都说我跟武树是一对奇怪的兄妹，你们才真是一对奇怪的姐弟！”
　　胡小尧笑笑：“我姐很特别吧！”
　　那个时候胡小蝶正竭力把胡小尧拉进武林不良少年的团体。武林知道她的目的，他会帮她是因为胡小蝶也有他需要的地方，她是成森的新朋友。从高一开始，不，准确地说从成森不愿意接受武树做他女朋友并且背叛武林的领导不再跟他们一起打架惹事开始，凡是跟成森要好的人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武林曾经抢过喜欢成森的祈娜，成功让他伤心苦恼后又一脚踢开那个他还不知道名字怎么写的女生——当初抢走她让成森难受，后来甩了她成森也难受——这不是个双赢的好方法吗？接着是薛晓婷，那个女的成绩太好了所有太聪明吧，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把她从成森身边撬走，加上她是老师们的红人，在学校对她的为难总是很有限。后来武林居然完全不像他风格地对自己那帮兄弟宣布放弃对付薛晓婷。也许是因为他开始集中火力对付胡品明吧！对付男生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直接了当地动手就好，可怜的胡品明只是交了个新朋友而已，无缘无故被校园恶势力盯上了。成森对于因为自己而遭殃的同学很抱歉，他不能坐视不理，尽管很不愿意跟武林有交集但还是打算找他理论一番。当他想在放学路上等武林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胡品明一个人打倒了武林的两个兄弟，然后跑起来像风一样！哇，体育特长生胡品明根本不需要有人替他出面解决骚扰吗！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武林和成森的关系，不想惹麻烦就不要跟成森走得太近，所以成森三年高中只有胡品明和薛晓婷两个朋友。这大概也是当初成森让薛晓婷替他出面跟胡小蝶交朋友的原因吧！
　　胡小蝶虽然明白武林主动认识她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她找武林也有原因，只要武林能帮他完成对付胡小尧的计划，何必在意他的意图呢？
　　随着胡小蝶对小尧态度的转变，她跟武林的来往渐渐淡了。但是，武林才不会做吃亏的事，何况他一心要对付成森。当他确定成森和胡小蝶之间很不一样时，他又启用老方法，开始积极拉拢她。胡小蝶不觉得跟武林有来往有什么坏处，以前她是想让武林帮她“骚扰”胡小尧，后来她是想利用武林报复成森对她的欺骗。直到——武林说：“蝴蝶，做我女朋友吧！”——胡小蝶脑海里出现一个惊叹号，“糟了！”
　　胡小蝶虽然不聪明，却有那些同龄小女生没有的成熟理性，她清楚，武林才不会真的喜欢她。虽然那时很不想理会成森，但是他的话还是值得相信的。胡小蝶知道武林的为人，知道祈娜的故事，她才不会做另一个祈娜。武林之所以总能达成目的是因为他“不良少年”的头衔虽然让来避之不及，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一种“坏”魅力——他是校园风云人物，学校保安面前他享有特权，他可以在“前程中学”肆意妄为——一个“老大”式的高个子硬朗男生，不可否认天真的小女生吃那一套。但是，胡小蝶可不会，没有前车之鉴她也不会被他骗。说到骗，难道成森对她不是一种骗吗？她第一次真心跟一个同学用心相处，而且……还是个男同学……
　　这个学校的人是怎么回事，成森骗了她，现在，另一个男生又试图欺骗她。这是她聪明，要是她笨一点，上了武林的当，然后不是就要被他作为利用工具狠狠伤害吗？可恶的你们这帮男生！
　　当她跟孟凯谈到这些的时候，孟凯只是对高中生的游戏发笑。小蝶看着他趴在阳台上笑的样子，突然感叹：“你不就是个男生吗！”这有什么好感慨的？胡小蝶下楼到冰箱给孟凯拿了一听啤酒，“孟凯，帮我一个忙！”
　　“你真的不喜欢啤酒？”
　　“怎样才能让一个男生喜欢我？”
　　“什么？……”
　　胡小蝶和孟凯的这段对话被胡小尧无意听见了，他以为胡小蝶所说的男生是成森，他姐姐喜欢上成森了吗？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小蝶所说的男生是指武林。她可不是想帮祈娜或成森报复一下武林，她只是对他的试图欺骗很生气！
　　回想起来，其实孟凯并没有给胡小蝶什么有用的建议，但是孟凯提到的几个方面她都照做了。
　　胡小蝶不避讳跟武林来往，武林来找她她没有一点不乐意的样子。武林要打球她替他保管随身手机钥匙，她愿意请武林喝她随身带的白葡萄酒，武林生日她还到她上学第一天去的那家精品店挑了礼物……
　　当她发现自己试图让武林喜欢她的想法既无聊又没用时，她跟武林的关系却无意中越来越好了。有一次在食堂跟薛晓婷斗了几嘴，气愤地转身时撞翻了一个男声辛苦排队打的饭菜，接着另两个男生凶巴巴地围住她。正想着大事不妙时，其中一个男生小声嘀咕：“她就是武林的那个……”三个男生走开，她正想着，原来认识武林还有这好处，突然发现武林就坐在不远处。他喊她一起坐她便过去坐，“认识我有很多好处吧！”
　　后来又有一次胡小蝶和杨娴在林荫道上谈论薛晓婷的事时，不远处篮球场的一个球打到了她，她刺猬性格一上来，没有听杨娴息事宁人的劝，跟丢球的那个争吵起来。其实她根本就是刚才谈论薛晓婷谈出了火。幸好武林路过给她解了围，带头打球的那个宁佐可不是省油的灯。
　　有时候人跟人相处，一直很好反而感情不怎么样，就是要出现一些不好才能加深印象。
　　那天大活动期间武林到她们一班找小蝶，小蝶趴在桌上睡着了，武林大声通知她他要去打球，让她放学留在教室等他晚点走。胡小蝶迷迷糊糊地也没回应他，后来成森短信提醒她：篮球在翻修，根本打不了球！
　　哦，显然又是武林的什么把戏，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等他。
　　后来武林急急忙忙地在车站截住了胡小蝶，武林很生气她的失约。她本想狡辩自己根本没答应等他，想了想说：“成森说篮球场在翻修，说明你骗我了，我才没那么……”
　　“所以你相信了成森的话？我为了骗你我是打篮球去了而故意换一身球衣，为了装得像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搞一身汗？”
　　胡小蝶看着一身蓝色球衣的武林抓着湿漉漉的头发没说话。
　　“就因为我们校的球场在修我才要到人家地盘打球所以才叫你晚点走啊！”
　　“吼什么呀，找我干什么？”
　　“去吃饭！”
　　“你拦住我是为了请我吃饭？”
　　“怎么这么惊讶的表情，今天小四生日，他跟你不是挺好的吗？”
　　“小四生日？”小四是武林那帮兄弟中唯一看小蝶顺眼的，他曾经是成森很好的朋友。“反正我也不想回家，我爸妈闹离婚呢，去就去吧！你买新车了？”
　　“我一直有摩托车，没开而已！”
　　武林的摩托车把胡小蝶带到一家深蓝色墙壁的火锅店。他走路很快，小蝶九曲十八弯地跟着上了三楼，包间里一屋子人。一屋子人都一副没想到会看见胡小蝶的表情，本来闹哄哄的突然安静下来。胡小蝶在心里问自己，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菜单传到小蝶这边的时候她递给武林。
　　“你不点吗？”
　　黄毛抢先开口：“人家店里可没有‘随便’这道菜。”
　　有几个人发出笑声。小蝶配合地用起自己的口头禅：“我随便！”
　　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