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My Beloved（G27）》闲池搁

3、第一天:你与心事 纲吉翻

　　纲吉翻了身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他转动沉重的头扫过空荡荡的衣柜和两扇盥洗室的门，然后他像一只在陌生环境中惊慌失措的动物蓦然睁大眼睛坐起身来，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身在何处。

　　钟表显示的时间只有6:15，也许是由于在新的环境，纲吉难得地早起了。

　　双脚滑出被子踩在地毯上，晨风的冷意袭上脚趾，纲吉微微发抖。当他刚要走向卫生间时忽然想起那个阳台。

　　玻璃门上的帘子已经拉下了，而纲吉没做过这个，那么一定是Giotto在他熟睡来看他时拉上的。纲吉微笑。他拉开窗帘，一脚踏进阳台。

　　太阳刚从山头升起，橙光乍现。露水晶莹剔透，薄雾缭绕浮动。清凉晨风暗涌，奏响了自然旋律，温暖灵魂。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叫久久回荡。并盛比昨晚安详平静了许多。

　　纲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才拿了洗刷用品进入盥洗室。这个装有梳妆台和镜子的房间还有另一扇推拉门，通往有浴缸和淋浴的白地板黄白墙面的洗澡间。

　　纲吉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湿热轻盈的水汽伴随着热水冉冉升起。纲吉用塞子堵住浴缸，等水充满后才脱下衣服快速淋浴。

　　当他涂抹最喜欢的香波时，脸上露出微笑。它带着桔子和草莓的味道，还有一种味道，说来可笑，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其他人也不知道，但他妈妈说只要它闻起来很舒服就行。

　　冲完后，他才滑进浴缸，热水从浴缸中溢出流入浴室中央的下水道。房间水汽弥漫，墙面如沁出汗珠一般，但这不是什么美好的联想。头发上掉落的水珠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

　　纲吉抱住腿，把脸埋在膝盖里。他一坐在这里，昨日的回忆就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是什么让哥哥变化这么大？他以前说过那么恶劣的话。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我面前说他希望我从没出生过。那些充满恨意的话是喊出来……

　　“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出生！我希望你从没存在过！”

　　那一年，他5岁，Giotto11岁，多年来，这些话在他耳边萦绕不去。Giotto平时一直温和有礼，但是纲吉可以使他变得狂躁不安。

　　眼睛感到一阵酸涩，不用看他就知道自己的眼泪在簌簌流下。越是抑制，哭得就越厉害。他捂住双眼开始啜泣，呼吸像打嗝一样断断续续。

　　——我只想让他接受我。

　　这是小纲吉从四岁一直到九岁的生日愿望，但在他满10岁之前，16岁的Giotto就毫无预警地搬了出去。从那之后，纲吉的生日愿望才变成了考试不挂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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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
　　Giotto在小霸王学习机上打游戏，5岁的豆丁纲吉站在五英尺外饶有趣味地盯着屏幕看，他张张嘴想问什么，但当Giotto停止按压游戏把上的按钮时，纲吉马上闭上嘴。

　　Giotto冷冷地看了眼纲吉：“你想说什么？”纲吉把问题烂到肚子里，摇摇头。Giotto继续游戏。纲吉叹气。当Giotto不再忙着吵他，他真的是相当安静。

　　“哦对了。”Giotto的声音拉回纲吉的思绪，小孩子充满期待地转向哥哥，想替他做点事让他开心。

　　“我要吃香蕉。”

　　几个简单的字驱使纲吉屁颠屁颠地奔向厨房。他从橱柜里取出果篮，他一路小跑，只把香蕉剥了一半就递给哥哥。Giotto的眼睛还钉在游戏屏幕上，看都不看就接过香蕉。他按下暂停键，因为看到香蕉而厌恶地眨着眼睛。

　　纲吉盯着香蕉豁然开朗。这个香蕉是黄色的……这意味着，这个香蕉是涩的。他一定是在匆忙中拿错了。

　　Giotto喜欢带有棕色斑点的甜香蕉，青香蕉还没熟透，黄香蕉虽然成熟但味道不行。只要一涉及到甜味，Giotto就变得极其吹毛求疵，他不喜欢普通的食品，却对甜品与水果青睐有加。

　　“对对对不起，哥哥，我我我我我去换一个！”纲吉呜咽着冲向厨房。很快，他就把一个更甜的香蕉教到了Giotto手上。Giotto盯着他。

　　“你让我吃两个？”他问。

　　“啊？不不不，那个我吃。”纲吉战战兢兢地伸手地去够那个被他哥哥遗弃的香蕉。

　　“很好，过来。”Giotto抢先一步把香蕉塞进纲吉的嘴巴里。

　　“唔嗯。”纲吉呻吟。Giotto感到他脖子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青少年都知道：把香蕉塞进纲吉嘴里大错特错。

　　Giotto像触火般收回手，纲吉不得不用手扶住香蕉艰难地啃着。

　　“我不是恋童癖。要知道他不只是个孩子，还是个男孩。”Giotto想。

　　两个人都沉默地吃香蕉。直到纲吉颤抖着问：“哥、哥、哥哥，前两天你为什么那么吼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Giotto根本就没在意，随口问：“因为那是事实，我说出事实还有罪吗？”

　　“没、没、没……”纲吉小声说。然后又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但是……你为什么那么恨我？”纲吉抽泣。Giotto吃完香蕉把皮扔给纲吉，后者笨拙地接住。Giotto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股颤抖的寒意冲上纲吉脊椎。

　　“因为只要看见你就让我愤怒作呕。”不管泫然欲泣的纲吉，Giotto扔下决定性的一句话就继续投身游戏中。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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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摇摇头站起身来，水珠从他瘦弱的身躯上流下。想想就行了。现在Giotto变了，他现在既温柔又体贴。他接受了纲吉，这是他终极一生的美好梦想。

　　纲吉放水后踏出浴缸。擦拭穿衣，到楼下去。他打开了无数道门才找到厨房。

　　检查完冰箱的东西，他皱着眉，发现东西并不是很多，但做烤肉、煎蛋、汉堡、沙拉、水果味噌和牛奶已经足够了。他准备好原料，很快厨房就飘来早餐的香气。

　　Giotto在8:10才打着哈欠走进来，忽然顿住，吃惊地发现纲吉做饭竟然没有引起火灾！毕竟，他是年长的那个，他对纲吉的废柴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火灾，是他的（在他看来的）傻瓜妈妈非让纲吉做午饭引起的。

　　“早上好。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

　　“啊！哥哥早上好。是妈妈教的，尽管过程艰苦卓绝。”纲吉盯着炉子回答。他转过身面向Giotto，脸忽然变得像番茄一样红，整个头都在呼呼地冒热气。

　　“那、那个，哥、哥、哥哥。”纲吉结结巴巴，他想移开视线却失败了，“你你你你为、为、为什么……”纲吉指着Giotto停顿一下。

　　Giotto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才意识到纲吉在指着哪里。

　　他只穿着一条牛仔裤，更糟糕的是，他没拉拉链，裤子松散地挂在胯部上，露出他精致完美的男性标志。

　　Giotto笑了：“哦，对不起，习惯了。我还不太习惯这个房子里有别人，更别提为我做早饭了。”他抓着头发离开房间。纲吉努力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准备好餐具坐在椅子上等待。再回来时，Giotto已经换上了白衬衫，穿戴整齐。

　　“我要开动了。”他们开始吃饭。尴尬的沉默笼罩了餐桌，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为了打破冷场，纲吉说话了。

　　“哥、哥哥，你早饭都吃什么？”

　　“只喝咖啡。”Giotto明了地回答。

　　“那么，你不吃东西？”纲吉问。Giotto点点头。

　　“那午餐呢？”

　　“中午空闲时从便利商店里买点吃的，但我经常没时间。”

　　“那你大部分时间都不吃午餐。”

　　“对。”

　　“晚餐？”纲吉接着提醒。

　　“要么出去吃要么自己简单做点。”Giotto说。他抬头看见筷子从纲吉手中滑落。

　　“为什么有这么不健康的饮食习惯你还能长那么高啊？”纲吉大声叫起来。Giotto吃吃地笑。

　　“我人品好。”回答一针见血。纲吉愤怒地大口嚼烤肉。

　　饭后，Giotto收拾餐桌，纲吉清理碗碟。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纲吉把盘子放入碗碟清理机时问道。

　　Giotto收起抹布：“我没料到你回来，所以还要再工作一会儿，我会在8点左右到家。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想让你带我参观一下房子，但是既然你这么忙还是我自己来吧。”纲吉回答。

　　Giotto从柜台前探过身子：“我只能告诉你，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在一楼了，像是厨房、客厅，尽管厨房里有餐桌但确实是有一个餐厅，食品储藏室、红酒收藏室、更衣间、卫生间、洗衣室、迷你温室、室内温泉、空宠物厅。”他列举道。

　　“二楼嘛，主要是满足各种爱好。画室、体育馆、唱片厅，当然你可能会更喜欢“歌厅”这个名字，还有一个游戏厅、台球室、卫生间、机械房、射击房还有我经常使用的书房和小型图书室。三楼都是卧室。出于一些特殊的缘由，还有一间道场。庭院里是游泳池和花园。哦，对了，洗衣室外面有晾衣架。还有一些我暂时想不起来了。”Giotto终于说完了。

　　“等一下，那个进门时的大门是啥啊？”

　　“大礼堂，用来举办大型派对，但我只用过一两次，里面有一架从没用过的钢琴。”Giotto回答。

　　“早饭很好吃，我要赶快走了。”Giotto丢下纲吉一个人走出房间。他叹着气关上洗碗池打开碗碟清理机。

　　当他走出房间时与形色匆匆的Giotto擦肩而过，除了领带好好地记在上面以外，他与昨晚打扮并无二异。宽松的黑色长裤又勾起了纲吉对他早晨形象的回忆。他从事什么工作？

　　“哥哥！”纲吉惊讶地叫了一声。Giotto转过身。

　　“纲吉，我上班快晚了，再见。”他单手拥了拥纲吉，火速冲向大门。纲吉开心地冲他哥哥招手。他听见汽车启动时微弱的响声，声音渐行渐远。他再次孤单一人了。

　　“我想我应该参观一下并盛。九岁以后就再没来过了。”他自言自语道。穿鞋时，里面有个东西特别膈脚，纲吉把鞋翻转过来，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掉了出来。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房门钥匙”，纲吉微笑。现在，他不用担心再像以前一样被锁外面了。

　　他穿上黑鞋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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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盛超市还是和以前一样拥挤，那些自他小时候就存在的商店和新起之秀云谲波诡。他还记得他7岁那年，他曾跟着母亲来这里买糖果和冰淇淋，一个吉娃娃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吼叫着满城镇追着他跑。

　　纲吉在回忆中发抖。吉娃娃的阴影至今仍笼罩在心头。

　　走了一阵子之后，一股寒意冲上脊椎，身后汗毛直立，他僵立在街道中央。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一个娇小的棕褐色吉娃娃用那双棕色的大眼睛盯着他，还不停地摇着尾巴。

　　纲吉退了一步。

　　和七年前的那只一样啊啊啊！

　　纲吉在内心疯狂地尖叫，再次后退了一步。

　　“狗儿乖。你知道，你现在可爱多了。”纲吉对吉娃娃说。

　　——我当然可以逃，都过去七年了，它肯定不记得我了。

　　纲吉麻痹自己。

　　那只吉娃娃停止摇尾巴，眼睛充满恶意的光芒。像一个疯子吼叫着扑向纲吉。

　　纲吉哀嚎，拔腿就跑向家，吉娃娃紧追不舍。路上的行人都投以怪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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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动作迟缓地冲上绿树掩映的山路，吉娃娃越逼越近。

　　“你在开玩笑！天啊，我究竟干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了啊！”他停下来面向吉娃娃，脱鞋扔那只狗。都没敢看究竟有没有起到拖延吉娃娃的作用，他接着转身向山上一溜烟跑去。

　　袜子被什么东西挂破了，他干脆把袜子也扔了。他至今都没绊倒都是个奇迹。

　　“如果我每天早上都能跑这么快，就再也不用担心上学迟到了！”纲吉想，路上坚硬的石子磨得脚生疼。

　　纲吉终于松口气似的看到房子，但吉娃娃就在几米外的地方穷追不舍。

　　纲吉尖叫着撞进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砰地栽倒地上。什么鬼东西？纲吉直接扭头看吉娃娃，后者龇牙咧嘴地扑向他。

　　纲吉知道是祸躲不过，他捂住脸，这时，一个人将他抱了起来，公主抱的那种。纲吉惊讶地抬起头想知道是谁会在这里救了他。

　　“哥哥！”他震惊了。Giotto冲他温柔一笑，低头去看那只一头撞在他腿上的吉娃娃。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它吱了声，耳朵竖起来，夹起尾巴缓缓后退，忽然转身就跑。

　　纲吉看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工作吗？”

　　“是啊，但我中午也能回家吃，”Giotto解释，“他们也觉得偶尔有一次和家人聚聚也不错。”

　　“他们？”纲吉问。Giotto摇头，

　　“那么，你中午想吃什么？”Giotto问。

　　“我来做饭！”纲吉自觉回答，“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做！”

　　Giotto暗笑。“我们出去吃吧。”他建议。

　　“但——”

　　“没有但是。”他一锤定音。纲吉低下头。

　　“但是我把鞋给扔了。”他小声嘟囔。纲吉的双脚伤痕斑斑，因为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一直忍受疼痛的水泡泛着红色。Giotto眼睛吃惊地微微睁大。

　　“我们最好先解决这个问题。”Giotto说着走进屋子。而纲吉则尴尬地发现他依旧被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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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用冷水冲洗和涂药后，Giotto半跪在地上为坐在沙发上的纲吉扎好绷带。

　　“谢谢你，哥哥。”纲吉最后说。

　　“你该小心一点。”Giotto柔声道。

　　“什么意思？”

　　Giotto动作轻柔地托起纲吉的脚。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他声音徐缓低沉，轻轻在他脚踝上印下一吻。纲吉全身都在冒热气，他迅速抽回脚站起来。

　　“我我我有点饿，我们去哪里吃？”纲吉飞快地说，这也许有点自私，但他确实不想再呆在这个暧昧的环境中了。

　　Giotto微笑。

　　“你想去哪里？”

　　“嗯嗯嗯，我不知道有什么，你定吧。”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你觉着呢？”Giotto问。纲吉点头。

　　“行。”

　　在他们出门前纲吉终于想起了重点。

　　“我难道不应该先穿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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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从车上下来，Giotto在身后关好车子。纲吉注视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高级饭店，琢磨着它究竟是不是合法经营，要知道，他以前可不记得有这家饭店。

　　“问题来了：你很有钱吗？”纲吉问，“你不仅来这种饭店，还开银色法拉利！这种型号连我这个废柴都知道有多贵！”

　　Giotto耸肩。

　　“这辆车别人送的，我也不清楚价位。我买的那辆在院子里闲着，因为它虽然速度极佳，但是太过张扬厄。”

　　纲吉盯着自己的哥哥。

　　“什么牌子的”他好奇地问。Giotto翘起嘴角。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也许我还会带你去兜风。”他领着纲吉进入饭店。

　　女店员在他们踏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大叫：“Giotto先生！”饭店里的每一个人都看过来。Giotto微微一笑。

　　“你好，两个人的桌子。”他冷静地回答。纲吉被眼神盯得不自在。

　　“好嘞，稍等！”扔过来灿烂的笑容，女服务员领着他们入座。“嘿，好久不见了Giotto！”或者说是“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荣幸了Giotto！”之类的问候源源不断地喷涌而来。Giotto对每个人都回以微笑并和少数的老头子握手。纲吉庆幸这些人对他的存在只字不提。

　　他们面对面坐着。

　　“随便点自己喜欢吃的吧。”Giotto冷静地说。“唔。”纲吉结结巴巴地回答。除了那个叫长棍面包的开胃菜，其他的菜名都是云里雾里。

　　一个棕色头发的女服务员带着开心的笑容走过来，她似乎对Giotto很有好感。

　　“能点单了吗？”她兴高采烈地问。

　　“意大利蔬菜浓汤。”Giotto微笑着对女服务员说。女孩回以微笑，又问纲吉：“你呢？”

　　“厄厄厄，我要Pasta e Fagioli（大豆意粉）。”纲吉别扭地吐出意大利发音，女孩莞尔。

　　“您还要什么饮料？”她问。

　　“我要一杯咖啡。”

　　“然后我还要……”

　　“桃汁。”Giotto打断他。女孩点点头就走开了。

　　“等、等、等一下！”纲吉结巴地喊。气嘟嘟地怒视笑得灿烂的Giotto。

　　“为什么偏偏就点了桃汁！”他问，

　　“相信我，你会喜欢它的。”Giotto吃吃笑。女服务员为他们端上食物就离开了。

　　“如果我不喜欢那就算你欠我的。”纲吉抓起满满的一杯桃汁。Giotto轻呷着咖啡暗自发笑。

　　他用吸管大口地品尝桃汁，深深沉溺于融化在舌尖的浓重香甜的冰冷口感，他露出微笑，难以自持地继续啜饮。

　　“我就说吧。”Giotto开口道。但纲吉只是沉浸于这美味之中。

　　煮菜上来后两人开动。纲吉注视着对方喝汤，而他点的面包几乎都没有涂果酱。

　　“哥哥，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你？”纲吉一口咬下他的涂满果酱的面包。

　　“因为我的工作。”Giotto回答。

　　“你的工作是啥？”

　　Giotto微笑：“你猜。”

　　然后，整个午餐时间一直都是纲吉不停地猜测Giotto可能所在的所有高端岗位，但Giotto笑着否决了全部。纲吉想放弃时，Giotto就说就算纲吉求他也不会从他这里套出半点信息。

　　甚至有一次纲吉还猜到了流动民工，Giotto一口咖啡呛到了嗓子眼，他剧烈地咳嗽，纲吉不得不努力帮他顺气。然后两人笑成一团

　　离开时他们接收到铺天盖地的道别。纲吉甚至还在车上揣摩Giotto的工作，最后他终于放弃，对Giotto表示迟早他会找出真相，他会使用巧合、强迫、跟踪之类的手段。他不知道Giotto为什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Giotto接受了他，老天，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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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8:30的时候，纲吉动作迅速地迎接下班的Giotto，他们晚餐充溢着难以排遣的尴尬沉默，之后又安静地坐在客厅里。Giotto在处理几个文件，纲吉随便读着他从图书馆里拿来的什么书。纲吉厌烦那些考究严谨的书，事实上他只读小说。

　　门铃响了，两只都抬起头。Giotto站起身收拾好文件才去开门。

　　“待在这里别动。”他嘱咐纲吉。纲吉挂上困惑的神情，和昨天晚上他提到的那些文件有关吗？他跟着Giotto走到门厅，躲在视觉死角。

　　他从角落里探头，看见Giotto携着他刚刚处理的那些文件和一个黑衣男人交谈，市政府官员吗？看起来不像。那个男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纲吉竖起耳朵。

　　“……没发现痕迹……还在调查……”他几乎听不到黑衣人在说什么。

　　“继续找……如果你没……没有下一次了……”Giotto声音很焦躁。

　　“谢谢你，Neggio。”Giotto说。这是两人谈话结束的信号，纲吉飞速跑回客厅，抓起书陷入沙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一会，Giotto过来了。纲吉抬眼看他。

　　“谁在敲门？”他无辜地问。Giotto丢给他一个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如水的状态。

　　“认识的人罢了。我去睡觉了，晚安。”Giotto再次离开了。把书盖在脸上，纲吉从书缝里向门口偷看。Giotto在隐瞒什么东西。他嘻嘻地笑，这下就更有意思了，他会成为出色的间谍。

　　——首先，我要从Neggio那里获取信息，那么哥哥那些有趣的事也就清楚了！

　　（Chapter 3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