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什壹 A c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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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r crash in the last century
第什壹
“麻烦你了。”谢重向许徽点头笑笑。
许徽欠身，礼节性的笑一声，退出了屋子。谢重没有在客厅里见到薄远，于是向里张望，“薄远？”许徽听到一声应答，“哎。”他循着声源处找过去，看到薄远背对他，坐在卧室的窗边。纤细的背影只套着一件白衬衣和黑裤子，黑发顺在脖颈上，看上去纤细脆弱。
“你来的真早。”薄远拉开窗户，一阵清晨的凉风吹起旁边的白色纱帘。
“薄远……”谢重看到薄远的样子，竟然移不开脚步，他张大眼睛，看着薄远不动声色地坐在窗边。薄远似乎笑了一下，“谢重，我们一个月不见，我挺想你的。”之后，薄远慢慢转了身，薄远的样子吓得谢重连退三步，一个趔趄撞在门上。薄远的脸上缠着绷带，隐隐渗出黑色的东西，像是霉斑，又像是凝固已久的血液。脸上只能看到一双深黑的大雾弥漫的眼睛，眼睛里还充满血丝。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谢重皱着眉头，他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是薄远。
“长安是吃人的地方啊……”薄远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谢重一惊，“你不要再乱说话了，万一……”薄远摇摇头，“得了吧，我不怕。”见谢重不说话，薄远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很惊讶？你想见到的我和现在的我大相径庭，你是不是很失望？”谢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着魔似的摇摇头，“我没有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明明都这么痛苦，你爸爸去世了，谁来保护你？你为什么明明知道长安是吃人的地方还要留在这种地方？和我们留在凉州不好吗？在我家，我们可以像亲兄弟一样……”
“兄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命浅，如此厚礼，受之不起亦是无福消受。”薄远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摆了两下。
“你！”谢重彻底无话可说，“宁可呆着这里受罪？”
“那你告诉我，我离开就不是受罪吗？寄人篱下，你和你的父母生活在一起，本不需要我这个外人，你和你的父母在一起，享受一家人在一起的乐趣，每天把快乐的样子展示给我看吗？最受罪的不是身体受了多少痛苦，是羡慕嫉妒产生的恨，你是我的朋友，你要我怎么解决我心里的恨？”薄远走出卧室，请谢重坐下，他的语气一直没什么波动，不愠不火。
“对不起。”谢重倒在沙发上，一手挡住眼睛，“我不了解你。”
“如果了解了，你不会愿意和我做朋友。”薄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谢重，把这个送给你爸爸妈妈，前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吧，你说过的，这是我补给他们的礼物，你不要看。”谢重接过盒子，“哎？你还记得？”薄远耸耸肩，“我记性不错。”谢重笑了笑，“那我替我爸妈谢谢你。”
“见外了。”薄远摇头，“你早点回去吧，我没有人身自由，不能陪你很长时间。”谢重起身，把黑盒子放进口袋，薄远把谢重送到门口，“走好不送。”谢重走到门口，踌躇了几秒，转身抱住薄远，在他耳边轻声发问，“你告诉我，不愿意离开是不是因为慎安？”薄远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点了头。谢重感到薄远的动作，放开他，迅速出了门，只留下一句，“再见。”
薄远看到门口的许徽，“带我去找杨中医。”许徽点点头，走在薄远前面。
“其实谢重那个根本不算悄悄话吧？我都听得到。”褚泽坐在病床上研究杨中医的针，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都有。杨中医笑了一声，“司天大人，那根本就是你把音量放大了吧？拜托，你当皇上傻啊？”褚泽傻笑着，“杨医生，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的音量也放大。”杨中医腼腆地一笑，“如果你这么做，我会直接把那些针全部插进你的风池穴。”
“风池穴是啥？”褚泽摸着后脑勺。
“就是你摸得那个地方再往下点，是个死穴。”薄远走到门口，指了指褚泽。
“你来啦？”杨中医拉过薄远，“话说这绷带看起来好恐怖。”褚泽斜过眼睛无奈道，“恐怖也是你弄的。”
“好了，我来看看怎么样。”杨中医让薄远坐下，一圈圈的拆去薄远脸上的绷带。拆完绷带，看到薄远的脸，杨中医愣了愣，“难道我的水平变高了？这么快就恢复了。”褚泽看到薄远面无表情，眼睛无神，于是耸肩，“或许薄远是蟑螂精。”薄远没有理睬褚泽，慢慢地抬眼看着杨中医，“您确定好了吗？”
“好了好了，平时这么重的伤，普通人至少要两天才能恢复，你不到一天……太厉害了。”杨中医笑着拍了拍薄远的肩膀，“你回去休息吧，还有什么毛病可以随时叫我。”薄远点点头，“谢谢，麻烦了。”然后离开了。褚泽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薄远细长的身躯慢慢消失，关上门，重新回到病房。
“你说。”褚泽站在窗边，时不时地看看窗外。
“皇上身边的锦衣卫，是个大问题。”杨中医看着褚泽，“不要以为司天监就可以控制得了所有的设备，还有一部分独立于司天监之外，那一部分由锦衣卫控制，有皇上管理。”褚泽挑眉，“锦衣卫的事情是机密，你怎么知道？”杨中医轻笑一声，“说来讽刺。”杨中医拉过褚泽，把窗帘拉起来，打开旁边的一个仪器，上边显示这一层的走廊全景，现在走廊上空无一人。
“我是陆家人，祖上陆轩宇是慎高祖的助手之一，主管情报收集，也算开国元勋。”杨中医看着仪器上的影像，“情报收集必然知道国家的所有机密，就因如此，他也被杀了，陆家在高祖时期被封为蓟州（今北京地区）侯，家族显赫。集体迫害是在太祖时期提出的，太祖把所有开国功臣的侯爵剥夺，贬到边远地区，我家祖上被贬到安西（今瓜州），还没有住多长时间就下令抓回长安处以死刑，罪名自然是编造的，说是私用工业器械，向国外贩卖国家机密什么的。”
“那你？”褚泽摸着下巴。
“当时把祖上杀死，祖上的妻子有一个AM国的朋友，她把她的孩子都交给了那个朋友，在国外，比较安全，那个孩子是我太爷爷。”杨中医说。
“那么……你知不知道迫害的家族都是哪些？”褚泽皱起眉头。
“除我家之外还有金陵侯戚家，江夏（今武汉）侯谢家，凉州侯薄家。”杨中医说，“戚家那时候主管军政，戚家祖上还是亲自带兵冲锋陷阵的铁血将军，后来戚家祖上被流放逻些（今西藏），谢家祖上被流放沙洲（今敦煌）情况都和我家类同，后代被送到国外。薄家的情况最特别。”褚泽点点头，“你说。”杨中医昂起头看着天花板，“薄家是贡献最大的功臣，为高祖出谋划策，许多大事都是他们办成的，所谓运筹帷幄，千里之外啊。”
“但是后来在高祖的登基大典上出了状况，薄家祖上薄君喜欢养鸽子，但是不养白鸽子，典礼开始的时候，从楼那边飞来的一群灰鸽子遮天蔽日，把祭台和乐师都撞翻了，高祖的衣服都被鸽子抓破，典礼就这么砸了。”杨中医说，“但是高祖没有见怪薄君，封侯时，其他的人被封到气候适宜的江南和华北，薄君被封到凉州。”
“本来这就是一种惩罚，警告，但是薄君在朝政上依旧我行我素，直言不讳，他退休之后，太祖继位，把薄君抓来杀了，但是并没有对他的后代动手，此后，薄家人只要进入中央必然没有好结果。”杨中医说，褚泽把脸埋进手掌，“我只知道薄老师是被陷害的，而且对这个陷害，皇上十分乐意，不知道这么多故事。”
“你当然不知道，这种历史不能用语言文字记录，只能像蒙古人一样唱出来。”杨中医笑着，“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是陆家人了，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褚泽的脸埋在手掌里，闷声闷气地问，“那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中央还有没有显赫的家族？”
“有，赵皇后赵家，徐昭仪徐家，韩容华你知道，奉常和礼部指导冷家，还有司天世家褚家，相国世家明家，史公世家白家。”杨中医说，“就这么多。”褚泽挑起眉毛，“现在怎么不见白家人？”
“写历史的，没钱回来买官，俗话说老子牛逼儿子就衰（sui）了，所以现在的世家，除了你们家，冷家比较厉害，其他都不行。”杨中医摇摇头。褚泽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和你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叫我老婆知道打死我，走了走了。”
“褚泽。”杨中医叫住褚泽，把食指对在唇上。褚泽点点头，打开门的一瞬，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什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