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扶苏静好

12、第十二章 狗血浇的透

　　紫语飞出去和马上三人缠斗在一起，紫语既未骑马也没有兵器，那三人却居高临下舞着剑将紫语围在中间，杀招尽显。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忽上忽下翩飞于三重黑影之间。

　　玉璃哪见过这阵势，手使劲攥着缰绳扭过头狠踢了一下马肚子，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玉璃目光眺到前方一处，瞳孔骤然收紧。又回头看了看正打成一片的黑白身影，一咬牙使劲一拽缰绳。那马正奋力前跑，这一紧缰绳，马一熬痛，前半身堪堪就立了起来。玉璃趁着马身子立起来的功夫，右手奋力拉紧缰绳，那马身子跟着一转，就掉过头来往回跑。

　　玉璃想直接冲过去拉起紫语就跑，这马不是一般的马，刚才负着两个人一路走来竟不见它喘粗气，可见脚力是好的没话说的。若拉起紫语卯足了劲跑，也不见得就会被追上。玉璃边跑边这样盘算。

　　待冲到紫语面前，玉璃伸手大叫：“上马！”

　　紫语翻身跃上马背大声喊：“谁让你回来的！我不用你救！”

　　“我不能让你死，我得回来救你！”玉璃无奈的说，脸边三条黑线，自己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

　　那三名黑衣男子见刚才明明已经跑远的俊俏公子这时候又不管不顾的直接冲回来闭着眼睛就往剑口上撞，有些摸不着头脑。紫语环紧了玉璃的腰，看准了左边一个黑衣人有些懈怠的空当，拍马上前。那黑衣人正纳罕的瞬间看紫语已经离得近两米了，心下一慌，冲着玉璃，手腕一抖，掷出一团东西来。

　　紫语眼见那团东西就要扔到玉璃面门上，心里陡然一惊，这暗器来势汹汹，这么近的距离扭转马头已然来不及，于是身子向前一沉，就把玉璃整个人压下去紧紧贴着马头。

　　这暗器来到眼前竟爆了开来，一团白色粉末四散纷飞。紫语忙把环着玉璃腰的那只手向上一移，掩住了她的口鼻。另只手运足了力气使劲一拽缰绳，身下坐骑歪着身子擦着那掷暗器的黑衣人的右边掠了过去。

　　“啊！”玉璃这时刚抬头就看到早在右边的黑衣人此时竟挡在一边，挥剑正向自己刺出来，大叫出声。

　　紫语慌忙扭头，眼见躲闪不及，抬起手臂用了个四两拨千斤的手法，身下骏马似有灵性一般，身子也往左一偏，风一样的闪过那个人半横在身前的马身。一转眼就脱了三个人的圈子，飞出去十几米。紫语撇了眼刚才拨那剑时被刺伤的左肩，看了看身下璃儿，狭长凤眸微微细了细，嘴角抿成刀锋。

　　这身下良驹是可以跟当年清音王爷的追风相比肩的腾云。腾云耐力虽好，可是性子却烈。记得自己驯这马的时候摔下来不知道多少次，跟这马耗了三天三夜，它才服了软认了主。这会子腾云好像激了野性，蹄下疾奔如腾云驾雾一般。可是纵使如此，腾云身载两个人想要轻易甩掉后面紧追的三人也不是很容易的，否则自己刚才就不会跳下马来拦住这三人要她先跑了。

　　紫语心思百转，看见两旁丛生的灌木丛，计上心来。

　　她驱着马飞奔，对身下的玉璃说：“璃儿你扭过来抱着我的腰，眼睛别睁开。”

　　玉璃一直被压在马脖子上刚才又被掩着口鼻，正喘气不匀呢，听见她这么说，赶忙抬起身子扭过来使劲抱着紫语。玉璃手掌印在紫语紧致的腰线上，心想：人一着急就是不一样，连搔痒都不怕了。

　　紫语驾着马突然向右一转闪到一棵大树后面，趁这棵大树遮着那三人视线，抱紧玉璃于马上腾空飞起，脚下狠踢了下马屁股，借着这股力气向一旁的灌木从中扑过去。那腾云屁股上吃了一痛，嘶叫了一声，身子一轻，转眼就奔进了树林深处。

　　紫语把玉璃的脸按进自己怀里，不断用手挡开四周伸过来的枝枝蔓蔓，心里苦笑。本想藏到灌木丛中，叫腾云进了树林引开那三人。怎知运气这么差竟跌进了灌木掩映的土坡，刚才力气过大，身子滚着下落，这会根本就停不下来。

　　三名黑衣男子看着那马进了树林，隔着重重树影，见那马的身影忽隐忽现，很是惊奇，怎么这马进了树木交错没有正途的树林子反而更快了呢。三人也不敢放松，紧跟那抹黑色身影。

　　紫语和玉璃滚落到一条小河边才停了下来。

　　“呸，呸！”玉璃吐掉嘴里的草和土。大口喘着气。刚才吃了一嘴的马鬃，现在又啃了一嘴的土，加上这一路滚下来，感觉五脏六腑都换了位置。

　　紫语瞧了瞧远处，眼里露出喜色，拉起她就往前走。“前面有个山洞，快进去躲躲。那三人若发现腾云身上没有人，说不定一会就会搜回来。”

　　山脚下有一处树木交错丛生，半掩着一个洞口，若不仔细看还一点都看不出来。玉璃心里暗暗佩服紫语的眼力，一头就要钻进去。紫语伸手拉住她的肩膀，肃了声音说“你跟在我后面”。自己轻轻拨开树叶，钻了进去。

　　玉璃随着紫语进了洞，只见这洞三米见方，非常宽阔。常年处在河边又被树木掩着，十分的潮湿阴冷。

　　“阿嚏！”玉璃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紫语瞧了瞧满身泥土冻得瑟瑟发抖的玉璃说：“我去捡些柴回来。”

　　紫语一转身，玉璃就看到她左肩上一片殷红。

　　“紫语姐姐，你的肩膀……”

　　玉璃想起刚才紫语为了救她，拿手臂硬生生的格开了对方的剑。这紫语水一样柔的身子怎受得了流这么多血，眼里滴溜溜的要流出泪来。

　　玉璃自小就明白等价交换的道理，最怕欠人情，别人也休想欠她什么。

　　看着这一剑，玉璃觉得自己欠下债了。

　　紫语见状忙说：“不碍事的，我刚才闪得快，只轻轻划了下你别担心。”

　　说完身子一猫，钻出洞去。

　　青色石壁上潮湿滑腻常年挂着水珠，荫着一层细细的苔藓。洞中燃起一小堆篝火。火光跳动，石壁上的水珠折射着洞中篝火，晶亮红艳。

　　紫语拖着剑伤赌气不说话。本来在梅园看到黑影闪过便知道周围有人埋伏，自己本来什么都不怕，这些年什么阵势没见过？可是看着身旁的璃儿，心下担心，忙使了眼色叫龙游和照水去追。自己那副字都没敢写完就带着她跑出来，哪知道竟然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龙游照水被引开，自己怕她受伤，便想缠着敌人，叫她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跑。没成想这丫头竟闭着眼睛回来一通乱撞，那马蹄子还险些落在自己头上。想起她冲着自己大喊，我不能让你死，我得回来救你。心里既暖又气。

　　玉璃借着火光看着紫语变幻不停的精彩脸色，不解的问：“紫语姐姐，你怎么了？那些黑衣人是谁啊？为什么要追我们？”

　　紫语听见玉璃说话，眼前浮现那差点就刺到她身上的剑，心里的火再也憋不住，大声吼道：“不是说了要你别回来闭着眼睛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玉璃从没见过紫语冲她发过火，只见紫语眉毛攒成一团，眼里跳动着火光，抿成了一条线的嘴角十分凌厉，心里一怯。可是又有些不服，就梗着脖子说：“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啊？我刚才直吓的腿肚子转筋!你叫我闭着眼睛往前跑？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就叫我闭着眼睛往前跑？！悬崖！悬崖是什么你知道不知道？多亏我睁开眼看了看，及时勒住了马，不然我就粉身碎骨的跌成末末了！”

　　紫语刚才在那人掷来暗器的时候，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掩住玉璃口鼻，自己虽然屏住了气，但是仍然吸了点粉末进来。这粉末是上好的迷香，她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沉的眼皮。

　　“璃儿，那三人是冲我来的，他们看到你跟我一起，便知道你跟我一伙，所以你现在不能出去。我折腾这一通身子有些乏了。”紫语中了迷香，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声音软的轻不可闻。

　　玉璃听着紫语软语轻言，语气不似刚才，脾气也泄了。

　　“紫语姐姐，我知道你为我好叫我先跑。可是前面没路，我跑也跑不了啊。其实我会骑马的，我一上马便知道你那马是神驹。我当时盘算来着，往前走也是死，不如冲回来带了你往回跑，兴许咱们跑的快甩了他们呢。你那唤作龙游和照水的两个随从走路没有声音的，我知道他俩会武功。咱们耗得一时，就有可能等到他们来救咱们。”

　　玉璃用小木棍捅着火苗，话说完等了半晌也不见紫语吭声。目光从火堆上移过去，顿时花容失色。只见那紫语瘫倒在一旁，晕了过去。

　　玉璃连滚带爬的过去，把紫语抱在怀里。手指触到滑腻一片，抬手一看，整个手掌都是血。玉璃看着满手掌的血，心就快跳出嗓子眼，强压着自己的慌乱，逼着自己定下心神。

　　玉璃瞧了瞧紫语的脸色，依旧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手探了探她光洁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心就放下一大半。她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铺到火堆旁的一块石板上，隔开了凉凉的石板，然后把紫语轻轻的放平在上面。使劲扯下袍子一角，走到洞口。四下望了望，又仔细听了听，低了身子窜出洞口飞奔到小河边迅速把袍角浸湿了跑回来。

　　玉璃回到洞里，仔细拨了拨树叶遮好洞口。

　　这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感染了就麻烦了，玉璃想起这粉妆玉砌的人儿左肩上划着道狰狞的伤疤打了个寒战。她把那浸湿的袍角放到一边。伸手解开紫语外面穿的轻纱霓裳，一抹粉红色的肚兜在莹白闪光的皮肤上晕染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颈下皮肤细致白皙，惹得玉璃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是红颜祸水！长的这么妖孽也难怪有人追杀你！”

　　玉璃笑骂一声。她眼光在紫语胸前转了一圈，随后叹了口气。这古代女子又不是吃不饱，怎么胸都长不开？她依稀想起了前世，一到夏天大街上那些紧身吊带深V低领遮也遮不住的波涛胸涌的场面。

　　玉璃轻轻解下她的肚兜想查看一下她的伤势，动作轻柔小心，生怕弄疼了她。却只见玉璃身子一震，眸中瞬间盛满怒气，额上竟被气得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来。她甩手将肚兜扔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她走到洞门口停下脚步，犯起了难。想起那三个黑衣人冷森森耀人胆寒的剑，缩了缩脖子，咬牙陡身退了回来。狠狠踢了地上的紫语一脚，恨声道：“我看你醒了怎么解释！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我一定要讨回来！”

　　玉璃给紫语处理好伤口，过了约一个时辰，才看见紫语缓缓睁开眼。

　　她感觉胸腔里压抑的火就要爆开了。寒着声音说：“公子醒了？也不知道公子耍璃儿耍的尽兴没？要是没有的话，璃儿陪公子继续演，演到你高兴为止！只不过公子下次切莫再挑这么危险的戏码了，一个不小心玩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玉璃浑身散发着火焰一样的怒气。

　　紫语迷香药劲儿已过，瞧了瞧身上的衣服和左肩上包扎好的伤口明白了个大概，看到玉璃铁青的脸色和气的有些发抖的紧握的拳头，忙为自己辩道：“我几时耍你了？难道你就没骗我吗？！”

　　紫语此时再也不用拿腔捏调，声音清清朗朗的出来如山涧美泉叮咚悦耳。

　　玉璃听到他说的话，气的恨不得奔过去吃了他！怒极吼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时骗过你！你别自己脏了心眼儿看谁都和你一样！”

　　“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可是你没告诉我璃儿就是当今名噪天下的清心郡主玉璃！”石板上躺着的人也急急的说。

　　他不知道他此时正踩在地雷上。

　　“哦？”玉璃柳眉倒竖，牙关紧咬，“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还跟我在这做戏！看着我捉襟见肘的隐瞒身份心里暗爽是吧？好，反正大家都互相欺骗撕破脸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公子今日这一剑是替我挡的，我替公子包扎了伤口。打今天起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两讫了！”玉璃愤恨说完，嗓音装着无限怒火，眉间嫣红的朱砂痣随着眉毛一挑一挑的像一团烈焰。

　　“哦，不对，你也说了这黑衣人是冲你来的，这伤是你咎由自取，跟我没关系！算来是我救了你一条命！你给我记着！”

　　玉璃这时见他醒了，又寻思着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见黑衣人来，想必也早走了。心里十分厌恶和这男扮女装的娘娘腔同在一处，肚子也饿的咕咕叫，想着赶紧回府泡个澡然后吃顿饱饭，把这恶心的娘娘腔忘到九霄云外去，于是扭身就走。

　　“哎呦！”他起身欲追，扯动伤口，疼的丝丝倒抽冷气，叫出声来。纵使自己躲得再巧，那剑来势凶猛，自己受的伤也不算轻。他看见玉璃听到他一叫脚步一滞，索性大声叫喊出来，心里堵她不忍心。

　　“哎哟！疼死我了!在下幕遮国紫玉，十分敬佩郡主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花满楼几番相处早已暗自倾心。至于我为何匿身在花满楼，又为何遭人追杀以致拖累郡主，这，这……便是某些不能说的原因……”紫玉故意喘着气说。暗运真气逼出额头上几滴汗来。

　　“算了吧！”玉璃正眼都不瞧他一眼说，“有公子在，我这能叫花柳之姿？那花满楼的花魁怎么不是我？”玉璃脚步不停，仍旧朝外走。

　　“我那腾云是上好良驹，它记得我身上的味道，过不了多久就会引了人来救我。现在什么时辰了？外面天估计也黑了，这林子里一到晚上蹦出什么来谁也说不定。不知道郡主见过狼没有，饿极了的狼看见吃的口水能流一地。郡主还是在这等一会吧，你若出了事，紫玉心里就内疚死了。”紫玉面上满是关切愧疚之情。

　　玉璃想奔过去抽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大嘴巴，把他打肿了扔出去喂狗！先拿什么深山饿狼吓她，然后又假惺惺的充好心，真是不要脸！

　　玉璃扭过身来，走到石板边，踢了紫玉一脚说：“滚一边去，别压着我的袍子！”玉璃使劲一抽自己的袍子把紫玉甩到一边，披好袍子恨恨的坐在石板上看着火光，打定主意一眼也不再看这花满楼的娘娘腔。

　　紫玉看了看身下被玉璃扯走的袍子，心里一暖，见她小脸气得通红，也不敢说话。过了一会才轻声说道：“璃儿，我……”

　　“你给我闭嘴！能别不把自己当外人吗？璃儿也是你叫的？！”玉璃头也不抬。

　　紫玉碰了冷钉子，知道她正在气头上。

　　“郡主不要着急，过一会龙游就来了，今晚之前一定把郡主送回王府。”

　　话音刚落便听到洞口悉悉索索的声音。紫玉飞身跳起，也不顾扯动伤口横身挡在玉璃身前。待看清来人，腿下一软，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喘着粗气。动作过大，这次是真的疼的额头上沁出了汗。

　　“小姐，腾云引了我们来。”

　　龙游看着两个人安然无恙，心里略微松了口气。他和照水朝那黑衣人追出去后，交过几次手，那黑衣只边跑边与他们缠斗的拖延时间。等他二人明白过来飞奔回园子，却只看到气喘吁吁的腾云呼哧着粗气，站在门外不安的趵着马蹄。

　　“小姐？”玉璃冷哼一声，“你家小姐刚才从山坡上滚下来，那顶纱帽不知道落到哪去了。这等美貌叫别人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可不好。而且她又受了伤，你这下人还真是不上心，怎么不弄顶轿子来给她抬回去？”

　　“多谢李公子挂心。轿子在后面，我担心二位安危，提前赶过来的。”

　　龙游看着他家“小姐”越来越青的脸色，声音细若蚊呐。

　　“行了行了，别装了！”紫玉气得一挥手从脸上扯下一张软软的人皮面具顺手抄进怀里，“龙游，你家主子我肩膀快疼死了。我知道你那轿子是给郡主准备的。别在这装了，我刚才已经露馅儿了。”

　　“是，主上！”龙游瞧了两人样子都不善，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句，说多错多，不如闭上嘴巴。

　　此时玉璃借着火光看到摘下面具的紫玉。其实这张脸和那张人皮面具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只是眼前这张脸棱角更鲜明一些。浓浓的眉毛剑一样的横在狭长的凤眸之上。鼻梁像雕像一般挺拔，嘴巴此时因为缺血有些发白。隔着这么远玉璃仍旧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铺开的那一道蝶状阴影。这样一张英俊的脸在身上女装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诡异。玉璃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过的盛明杂剧里《男王后》那折戏里的主人公陈子高。

　　陈子高出身微贱，靠卖草鞋为生。“容貌艳丽，纤妍洁白，如美妇人。螓首膏发，自然蛾眉，见者靡不啧啧”。这陈子高虽是男子，但是因为长得十分漂亮被当时的临川王立为正宫王后，一时风骚无两。

　　玉璃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的时候，照水进了洞来。见三人正围着篝火也不说话。

　　“照水，以后当着郡主面你千万别跟我叫小姐了！瞧见没，露馅了！你也别跟这儿装了。那轿子来了没？郡主等不及要回府了。”

　　紫玉就怕照水再来一句小姐，让自己脸上更加挂不住。

　　其实照水和龙游这轿子是给玉璃准备的，他们以为玉璃不会骑马，想这山路颠簸，自己主子关心郡主关心的紧，肯定不舍得叫她骑马回去的。二人看到腾云回去有些担心，可是想到自家主子这种事情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这次还有机会叫腾云回来报信，想必情况不是很紧急。于是照水便自作主张叫龙游先来，自己随着轿子跟在后面。

　　玉璃起身走出洞口，翻身跃上了腾云的背。腾云识主，不安的躁动起来。玉璃伸手抚了抚它的鬃毛，手掌温柔有力，带着股沉稳安静的力量。身下腾云略略有些安静。

　　玉璃对身后被龙游搀着的紫玉说：“瞧瞧你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身上的袍子。哪有堂堂花满楼的花魁骑马我坐轿子的道理？怜香惜玉我不是不懂得。你这般娇弱之躯还是乖乖坐你的轿子吧。这样看在外人眼里还顺眼些。”

　　紫玉不说话，瞪了身旁龙游照水一眼，堵着气上了轿子。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轿子？这二人不是添乱么？

　　照水被紫玉那一眼瞪得冷汗直冒。心想：谁让你自己没瞒住露馅儿了，埋怨我算怎么回事啊。

　　待一行人走到梅园门口，紫玉下了轿子。瞧了瞧身旁的轿夫，软着声音说：“多谢李公子让我乘轿子了，还亲自送我回来。公子也快回府吧，别叫家人惦记。”

　　那四个轿夫在漆黑模糊的夜幕下就着梅园门口挂着的灯笼瞧见轿子里走出的戴着纱帽仙女一般的人物，虽然面目看不太清，但是这声音这身段却看的直叫人心头发软，胸腔发热。

　　“姑娘整日只弹琴，身子本来就弱，这次又受伤，在下自当护送姑娘回来。若姑娘真要谢我，这腾云借我些时日，咱俩这帐也就一笔勾销了。况且姑娘这般娇弱，腾云这种性子烈的马会伤了你的。你若有个什么好歹，多少公子跟着伤心啊。”

　　玉璃仍旧气得牙根发痒，看着身下千年不遇的良驹，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赔本的买卖她从来不做，谁也别想欠自己人情。

　　紫玉只当没听到，步子走得虎虎生风。咬牙切齿的掀裙跨进园子，回身把两扇大门使劲一合，挂上栓。明里抢了他的腾云不说，还暗损个没完没了，真恨不得把她抓过来揉碎了生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