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一世又如何》比牧

68、遇险2 呯地一声巨

　　车外响起枪声，我从观后镜看到后面的黑色轿车，从副驾驶的位置伸出一支枪。枪声一响，就有摩托车上的人受伤的惨叫。一辆车撞上护拦，另一辆车直接从护拦冲出去。生死未卜。其他人似乎害怕了，速度慢下来。一辆摩托突然摔倒，摩托碎成很多零件，车上的人在路上打了几个滚，被后面飞驰来的汽车压了个正着，溅了一地血污。我一闭眼，太血腥了。
　　“这是什么？恐怖片吗？”我惊慌地大叫，回头看到一台黑色的轿车，看来是明之的人。我惊喜地问：“结束了吗？”
　　“恐怕还没有。”他话音未落，一辆载着货物的大卡车压着黑色轿车，把它挤到逆行道上。黑色轿车躲过两辆急驰而来的车。卡车明摆着是冲那辆车去的。跟着他速度改慢或放快。显然技术非常娴熟。黑色轿车是可以加速离开的，可能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只能和大卡车周旋。
　　“是他。”
　　“谁？”我瞪大眼睛看着他问。
　　他犹豫了两秒，说：“那晚要□□你的人，也是璁璁的生父。”
　　“什么！”我尖叫着。
　　“别紧张，他的目标是我。他认为是我胁迫璁璁妈妈陷害他的。我找了他很久，他藏得太深，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我听到无线电的声音，“卡车司机有防备，我们无法攻击他。”
　　“撤！”明之毫不犹豫地说。
　　“你们怎以办？”
　　“到前面找狙击位置，我还能坚持。”
　　无线电默了片刻，“注意安全。”
　　黑色轿车突然加速，向前冲去。右穿右转带着轮胎磨地面的尖叫，消失在视线中。
　　我更加紧张，没有他们，我们处在更加危险的境地。
　　“咚！”我们的车子向前一震。大卡车在撞我们的车屁股上。
　　我撑住身体，“怎么办？”
　　“木木，别怕。天堂地狱，我们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那个魔咒跟着我，我身边最亲的人会一个一个的死掉。现在轮到我陪着明之一起死掉吗？不，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至少，我要明之活着。
　　摩托车呼啸着冲了上来，一辆黑色的重型摩托车和我们并驾齐驱，摩托车上的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头戴黑色头盔，看不到脸和眼睛。然而，我几乎能感受到他冰冷的狞笑。
　　明之脸色凝重。
　　我低声问：“他有枪，对吗？”
　　明之沉重地点了一下头。突然减速，摩托车没在注意到，冲到了前面。他的速度跟着放慢，等我们跟上去。
　　大卡车似乎明白了摩托车也是对付我们的，在后面顶着我们跑。逼我们跟上摩托车。
　　明之打开备用箱，拿出一支很长的手枪。他手臂有伤，做这样的动作，他疼得脸上渗出汗水。但他面色仍然十分平静。
　　“我来开车。”我鼓起勇气说。
　　明之眼睛掠过一丝惊异，犹豫着仍然控制着方向盘。
　　我说：“我肯定开得没你好，但你要对付摩托车，根本不能兼顾开车。我来试试，相信我。”我坚定地看着他。
　　他同意了，我们快速地换了位置。我开车技术不高，典型的愣头青，敢闯敢冲。我只能逼着自己强作镇定，驾着车子跟大卡车捉迷藏。
　　“继续向前，山狼会埋伏狙击手。小心摩托车上的人，他是个厉害的角色。”
　　“嗯。”
　　他扯了块衣服，缠住手臂。这时，我才后悔刚才没及时为他处理伤口。他将枪和身子探出窗外，瞄准摩托车上的人。
　　我没时间观察他，只尽量和大卡车过招。车子有点给不上油，我瞟了一眼油表，油量在一点点减少。看来刚才油箱刮到了摩托车的残骸，正在渗油。
　　停下来，卡车会撞翻或者挤扁我们。继续跑，油会耗尽，车子还是会停下。
　　怎么办？
　　前面的摩托车手被明之击中，翻倒在地，车子摔出十多米，横在路中间，正在漏油。如果我开过去，车底摩擦出火花，可能会爆炸。卡车在我左后的位置，如影随行。
　　我判定卡车上的人对我没有太多恶意，他是被仇恨冲晕了头，不管怎么样，我要试一次。
　　我说：“明之，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等他回话，我猛踩刹车，向右打舵。车子急速调转回旋，打着转横穿了两条车道，斜在逆行车道上。一辆急速行驶的轿车来不及刹车，迎面向我们撞过来。呯地一声巨响，我被大力挤向一边，头撞上重物，陷入无边的黑暗。